第569章 昭告和離(1)
2024-05-28 00:24:08
作者: 枯藤新枝
天空沉暗,大雪紛飛,慕容晟睿張開懷抱迎接著她的到來,在她的耳邊低語,「冷言諾我想你了。」一聲聲,灼熱的呼息刺燙了她的心,大雪簌簌落在他們的肩膀上,冷言諾反手將慕容晟睿抱得緊緊,那些久違的思念像是決堤的口的彼此間輕輕傳遞,突然眼前一抹紅光閃現,一劍刺穿慕容晟睿的後背,血色頓時染紅了整片雪。
「慕容晟睿,慕容晟睿,晟睿……」冷言諾急呼,急呼中,突然眼開眼睛,看著四方的凹凸石壁,摸摸自己額頭,竟然有一層細汗。
他身邊有十八暗衛,還有清一清二,有李若風,雲落,無憂閣,還有玉無憂,一大堆力量,不可能有事的,冷言諾撫著額頭輕輕甩了甩頭。
許久,冷言諾方才平靜下來,這地洞裡分不清是何日何年夕,可是她記得之前出去看楚浴染時是天近黑之際,那現在,她應該睡了不過幾個時辰,估計天是該亮了。
使勁揉了揉額頭,冷言諾目光一定,看來她得早點離開這,慕容晟睿如今為一國之帝,高處不勝寒,即使他再如何小心,如今有花千堯的籌謀,四周可謂群敵環伺,萬一他沒有如她所想的那般早已洞悉所有事情,那……
「原來你也會做惡夢。」地道里突然響起楚浴染的聲音。
冷言諾從床榻上起身,看著由遠及近的楚浴染,「你為何來了這裡?」
「帶你出去。」楚浴染沒有任何含糊。
「楚浴染,有些事情又何必說破,我不想欠你,你又何必……」
「你可以挾持我作人質,離開花府。」
冷言諾細細認真緊盯楚浴染良久,終於上前一步,「是不是他出了什麼事?」
楚浴染眉宇一蹙,微淡的唇卻輕抿了一下道,「你現在應該擔心你自己。」
楚浴染話剛落,冷言諾已經上前幾步,扼住了楚浴染的脖子,向前走幾步,「那順帝,請吧。」
楚浴染勾勾唇角,「冷言諾,為了你,我可真是做了好多不可能卻又如今在發生的事情。」
冷言諾沒有回答,按照她的計劃,她自有法子出去,可是那樣耽擱太久,既然楚浴染自動送上門來,她又何必顧慮,非常時刻非常手段。
剛出地道,四周白日裡看似清清寂寂的院子裡突然擁出來上百護衛,花百尋披著厚得披風步了過來,看的不是冷言諾而是當先看向楚浴染,「楚浴染你當真是執迷不悟。」
「花伯伯,有時候,有些事情真是由不得自己。」楚浴染突然一絲苦笑。
「璃王妃,你這樣一次次利用他,你心裡當真就樂意。」
冷言諾目光輕寒,「與花老爺相比,我可是遜色得很,不及你萬分之一。」
「你覺得你如今手無縛雞之力,楚浴染又是一個病號,你能跑得掉?」花百尋很是好笑道。
「跑不跑得掉,一會兒不就知道了。」冷言諾話剛落,空中一個身影便向冷言諾撲了過來……
「你敢攔我,我就敢殺了花千堯。」冷言諾一句冷冷的話讓空中那道身影突然僵住然後緩緩落地,眼神極陰沉的看著冷言諾。
「木怔,你如何這般聽她話。」花百尋突然上前一步,如今冷言諾自己身難保,何論能傷害花千堯。
木怔看了眼花百尋,「以防萬一。」話落,退至一邊。
「花老爺,不管楚浴染是不是想幫我,我的心狠手辣想來你也見識過,萬一我一會兒不小心真的讓楚浴染一命嗚呼,你可莫要後悔。」冰晶細雪中,冷言諾頭上髮絲上已經染濕一片晶亮,「話落,掐著楚浴染的指尖狠狠一按,一絲極細的細珠便冒了出來。」
花百尋眼光寒而冰,生生死得原本溫暖的人整個陰沉的緊。
「放她走。」花百尋終於抬手放行。
那些原本圍著冷言諾的人全部退至一邊,冷言諾帶著楚浴染剛走一步,突然背對著花百尋道,「我勸花老爺還是讓暗中的弓箭收起來,輕輕的退下去,不然,一會兒我一受驚,手一抖,這匕首……」冷言諾這一說,眾人才看清,冷言諾另一隻原本看似扶著楚浴染的手裡竟然是拿著一把極細極薄的匕首正對著楚浴染的腰眼,此刻冷諾衣袖微微一讓,那匕首輕寒之光在這微薄的光亮中格外懾人。
花百尋目光已經不能用陰寒來形容,當下手勢又一揮,暗處自有輕聲響動退去。
冷言諾帶著楚浴染轉了個身,面對著眾人,這才一步步小心的退至到大門口。
「給我準備一匹馬,一個厚重的披風,想來花老爺如此聰明,斷然不會做手腳吧。」
花百尋心中思慮著到底要不要這般做,可是花千堯卻突然於此時出現了,她看著冷言諾半響,然後輕抬了抬手,「照吩咐做。」
「是。」身旁自有人下去準備。
花百尋看了眼花千堯,剛想問,卻聽花千堯道,「今晚,璃王妃刺殺了晟睿,也就是當今新帝。」一句話音不高,也不低,冷言諾也聽得清楚,眉頭微微一跳,卻並沒言語。
不一會兒,馬匹與披風都準備好,冷言諾在上馬那一刻,終於放開楚浴染,深深看他一眼,冷言諾這才駕馬向皇宮方向而去。
一路飛馳電掣,天色漸亮,前方宮門在望,冷言諾心間一松,剛想要出聲,暗處卻突然飛來一道石子,她原本要呼出的聲音,沒有發出來。
然後,城牆之上,她終於看到了他安好的身影,只是……
只是他一襲明黃色龍袍立於皇宮宮牆之巔,一襲雪白鑲銀邊的厚重披風在寒風中獵獵揚起袍角,只是他的面容似有一絲蒼白,只是,只是,只是,他的身邊站著一位身穿明粉色宮裝,帶著紫金玉釵,精緻瓔珞在雪風中微微輕搖更顯其絕色面容的女子。
姚靜之。
這是身為一國妃子該有的裝扮,這不是曾經屬於姚靜之一襲素色白衣略顯病態,楚楚冰清惹人憐的姿態,那不是屬於她所視為知己的姚靜之該有的模樣。
而此時此刻,他們並肩而站,一陣恍惚中,冷言諾竟覺得他們是如此的般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