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5章 命中無妻(1)
2024-05-28 00:21:39
作者: 枯藤新枝
那樣的男子如何不讓她心疼,冷言諾抬手輕撫了撫胸口,心突然一疼,一疼間渾身莫名的冰冷,有些熟悉而異樣的感覺,讓她差點有些喘不過氣來,抬眼看著元浩遠去的背影,終是沒有停留足尖輕點出了院子。
只是冷言諾心思所憂慕容晟睿,只想著立刻回府擁抱那個看似溫潤但是心裡同樣也會有千瘡百孔的男子,而沒有注意到,在她走後不過幾刻,正要轉出巷子的元浩面前突然罩下一片黑影。
劍光起,一命殞。
方才脫離虎口的元浩至死都不知對方到底是何人,至死那一刻,腦中最後一個影象竟然是冷言諾身著紅衣翩然而下……
那黑衣人在無浩身上擦了擦劍,唇角露一抹嗜血般的笑,「你應該高興,你的死會成為這天下另一個契機。」語聲顯然用內力變了聲道,不知是男是女年齡幾何。
冷言諾極快的朝錦華流芳而去,卻突然被一個人給攔住了腳步。
「南宮王府派著看你的人手真是不上心,讓你這般就跑了出來。」冷言諾輕笑。
「我是在顯示身為普提相士的弟子的一丁點本事。」南宮宇目光在冷言諾面上一掃,很是自在道。
冷言諾看著南宮宇,看著她瀟灑於這廣袤天空中,突然道,「南宮宇,你早已是有戒世之心吧,十仗軟紅早已在你的清心之外,又何必再度踏入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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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言,南宮宇面上一愣,星目微擰。
冷言諾看著南宮宇難得露出此般表情在其身旁一坐,「我是不是要死。」六個字,明明重如泰山,卻又輕如鴻毛一羽,讓南宮宇再度看向冷言諾的目光沉了那麼一沉,而後仰天大笑,笑聲開闊清朗。
冷言諾沒有言語,笑聲中聽南宮宇道,「冷言諾你真是一個特別的女子,就連慕容晟睿也被你騙了,你心思如此敏感,即使,他為你萬千籌謀,對你溫風化雨,呵護備至,處處分散你的戒心,你依然還是注意到了。」
冷言諾表情很是寡淡,抬起頭看看遠方有些刺眼的陽光,心中卻有陰霧揮之不散,「有時候我總覺得自己身處一張巨大的網裡,因為天機之言,楚浴染,南木宸或許背後還有很多於我上心之人,天機之言命定我與南木宸是天命之合,而慕容晟睿每次於我於南木宸相處就特別在意,這些日子,她寵我疼我,可是卻無形中隔離了我與外面的天地,我一直不明白,最初也當真是不知,還有你這幾日讓我服用的東西,只是……」冷言諾突然認真的看著南宮宇,明眸里一片灼灼之光,「天機之言是不是還有另外一言?」
冷言諾注意著南宮宇的面色,繼續道,「我命……」
「你曾在普殿大師面前說過,我命由我不由天。」南宮宇突然偏過頭看著冷言諾,風姿清然,語氣也極為漫不經心,「既然如此,你又何必執著這另外一言,何必在乎他人之說。」
「我在乎他。」冷言諾突然輕輕吐出四個字,似乎並不認為在別的男子面前承認她的愛戀是多麼一件該臉紅的事情,那般篤定而從容,明亮的眸子裡似有異光閃過,而說出這四個字的同時,冷言諾心中突然也是一松一跳,從未有過的美好甜蜜。
真正愛至骨血,原就是這般,只是想到他,說在乎他便像是灌穿心臟所有,更如一道風吹襲過全身百匯,說不出的清爽。
南宮宇看著冷言諾,看著雖與他相交不深,卻只一觸便能人用生命記住的女子,看她淡然的坐在她旁邊,與他一起俯瞰遠處萬里群山,近看下方街檐林立,一陣風帶著一線光射來,更襯她鮮如明珠,清輝卓然,她看她一步步而來,如何步步為營,算謀人心,如何沉穩內斂如何暗地擾動南國朝綱,如何……南木宸接近她,楚浴染娶她,他們當真只是為了天機之言?怕不盡然吧。
「鬼星臨世,中門開,群光晦暗,一星閃,南之國疆,星歸所屬,天作之合,江山永固。」南宮宇輕輕開口,每字每句都極緩的消逝在風中。
冷言諾看著南宮宇,「這是天機之言。」又用手指著自己,「我是那顆讓群星黯淡的星矢。」
「冷言諾,看這萬里江山,你有何感想。」南宮宇不置可否,身子突然往身後屋檐一靠,姿勢極度慵懶隨意,冷言諾偏頭時正見到南宮宇一個側顏,那是滿天光色里一筆淡直如松,清素如菊,一襲蜜色長衫說不出的飄然淡息,當真是普提相士的弟子才有的出塵風彩,高潔清華都比不擬他眉心一點透世看穿。
冷言諾想,見過南宮宇詭詐,見過他嬉笑不羈,更見過城門那一剎間的認真,此時這個淡然而看破一切塵世之態的人方才是真正的他吧。
冷言諾眸光放遠,遠方青山翠綠,雖已經入冬,可是依舊一片蒼翠,南國的氣候不同於天慕,當真是四季宜暖,若是天慕,想必現在已經寒風凜寒了吧。那一片江山如畫,在陽光下顯得挺挺立立,似天人泣盡心血刻至深骨的描摹,他人又怎可置喙,冷言諾不自覺的輕撫了撫鬢髮,然後道,「江山如畫,端看何人執筆。」
南宮宇眸中閃過一抹讚賞,卻是開口道,「你想何人執筆?」
「我想十里方圓,居我所居,享我所愛,春暖花開,夕陽相攜。」冷言諾答非所問,話落對著南宮宇一笑,不含一絲心計與雜質,乾淨得就像是明月上初開一株清蘭。
「冷言諾你可知道,這天下,天機之言確實是天命所歸,一字真言,可是也並不是無解決之法。」南宮宇突然嘆了口氣,綿綿悠長,如這天氣般,打著讓人心驚思起的旋兒。
冷言諾張了張唇,「看你這臉色這法子很難。」
「很難,幾乎是已經沒有。」
冷言諾面上籠上一層幽光,「何叫已經沒有?」
南宮宇突然起身,認真的看著冷言諾,「這天下,除了南木宸,你誰都可以嫁,誰都可以愛,卻唯獨不能嫁他,不能愛他,不能愛這世上那獨一無二擁有仙人之姿的男子。」
冷言諾縱然再如何做好心理準備,卻也被南宮宇這一句話給震得有些魂不附體,「為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