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4章 另一真言(3)
2024-05-28 00:21:36
作者: 枯藤新枝
下一刻,冷言諾動了,動了的同時,順手扯了旁邊大樹上的幾枚樹葉夾著內力直直對著那四人黑衣人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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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唰唰……」原本劍只與元浩咫咫之際之時,四名黑衣人只覺耳邊一忽,「叮」劍落於地。
四句黑衣人同時捂著手背上被一枚綠葉刮出的深深血痕,看向空中,看向那抹飄過來的紅影。
「能在帝京城內殺人還如此猖狂的還是第一次見到。」
那四名黑衣人看了眼冷言諾,然後對視一眼,突然四人身子而起向冷言諾而來,同樣是必殺之招。
「自找死路。」冷言諾衣袖一揮,無數道勁氣朝著四名黑衣人而去,那四名黑衣人根本還沒有任何還手餘地,便被冷言諾給甩在牆上個個面色難看。
四名黑衣人顯然知道不是冷言諾的對手,看了眼受了重傷的元浩之後,又互相對視一眼,腳底一蹬就要逃走。
冷言諾眸光一深,讓你們逃走去報信嗎,眸光不過一眨間,手中數枚樹葉揮向那四名黑衣人。
「啊……」四名黑衣人同時被一道樹葉隔斷頸項,橫七八落的躺在地上。
冷言諾看了眼元浩,走上前去一一扯開四名黑衣人的面巾,開口,「這些人出手狠毒,招招不留情面,很像某些人的風格,看來,你是被你的主子嫌棄了。」話說間,冷言諾偏過頭看向元浩。
早已坐在地上的元浩然捂著手臂上的劍傷,對著冷言諾一笑,落魄中的從容,「是啊,現在我無處可去。」
冷言諾細細看了眼元浩,沒有說什麼,而是轉身打算離開。
「多謝璃王妃救命之恩,不過,我不是璃王的人。」
冷言諾停住腳步回頭看著元浩,眉峰微抬,「這算是在報恩?」
元浩點了自己周身幾處大穴,轉而一笑,笑容在他滿身血跡中有些森然,可是冷言諾卻看到一抹哀傷。
「璃王妃想知道當年我元府到底發生了何事麼?」元浩突然認真的對上冷言諾的眼神開口。
「確實有那麼一絲好奇心。」冷言諾不可否認,她今次救他的目的是有那麼一點,但凡跟他有關係的事情她都想知道。
「璃王妃對璃王果真是真心相傾。」元浩眉目間升起羨慕,緊接著道,「當年,元府被滅,並不是元府得罪了誰而抬來殺身之禍,這滅門之禍全是璃王一手造成,如果……」元浩面上染起一種叫做恨的東西,「如果當年不是璃王將那些黑衣人招來,我元府何苦……」
冷言諾腳步微微動了動,眉宇輕蹙了下等著元浩說接下去的話。
「那夜電閃雷鳴,受了重傷的璃王無意躲進了我府內,一向浪蕩不羈的我,多看了他一眼,那是一個滿身受了傷,步路蹣跚,氣息微喘,卻依舊從容不迫,不減他半點氣勢風彩的男子,然,他不過到得一個時辰,黑衣人便緊隨而至,我元府也不是尋常府邸,身為工部尚書,府中護衛身手自然不弱,可是卻難敵那些黑衣人兩劍之勢,整個元府陷入一片血色中,我父親在臨死一刻都沒有供出璃王的下落,那時……」元浩閉了閉眼睛,眼底一抹傷痛到極致的神色緩緩升起,「那時,璃王被我娘藏在一束花架之下,最危險的地方也是最安全的,還將我也塞進了那處花架下,我那狂傲紈絝卻也在父親死那一刻有些懵了,那一晚,被我侮辱過的女子也同時上門來報仇,結果……那些黑衣殺手竟然……」
竟然什麼,冷言諾早已從慕容晟睿的嘴裡知道。
「璃王妃你知道嗎,親自欺辱一個女子與看著那名女子被那許多黑衣人……是如何一回事,我當時整日流連青樓酒肆,精氣神早已被抽刮空,空有一身武功,卻也只是花拳袖腿,可是那時的我,內心極力的狂喊,吶喊著糾扯著想要衝出去救她,結果璃王拉住了我,他當時身受重傷,抬個指頭似乎都有些困難……眼見母親一劍死在黑衣人劍下,你知道嗎,當時我是多麼的想將璃王推出去,可是……那一剎,我竟然看到那女子偏過頭時看著花架里,嘴唇輕輕的說著四個字。」
冷言諾身子一顫,面上籠上一層青霜。
元浩也不去看冷言諾的表情,而是繼續道,「她說,不要出來,我自認為她不是對我說這句話,自然是對我身旁之人說的。」元浩突然有些苦痛的笑笑,酸澀之意流溢嘴角,「她就是一個普通的女子,我後來查過,沒有任何特別的身份,許是自小愛慕璃王,又許是曾於何時便得璃王傾心而起不得終。」元浩突然一笑,「我以為璃王會衝出去救那女子的,雖然他根本動不了,他的傷的確很重,我不知道他當時如何心緒,但是在我動身要衝出去時,他只對我說了三個字,再等等。我當時已經憤怒到了極致,覺得他一個男人,還是人人仰崇的璃王,即使受了重傷也不該……所以我沖了出去……不過,身居高位上的男子心思永遠深無可限,我如果當時聽他的沒有衝出去,或許就不會聽見那黑衣人說,一個不留。」元浩突然扶著一邊的牆起身,「如果我當時聽璃王的,或許那女子也不會死,那女子會堅持,我府中其他人命也會等到救援到來,真正害了他們的是然,但是惹來殺手的確實是璃王」
「你又豈知他內心裡的痛苦。」冷言諾終於開口,語聲沉沉暗暗,「你說這些是想告訴我你元浩然滿門被滅的事實,還是想與我說璃王不值得託附。」
「不。」元浩搖搖頭,認真的看著冷言諾,「他害了我全府,可是卻教會了我生死之重,父母之孝,人之活義,璃王妃,你說,我該是恨他還是敬他。」
冷言諾心亦是一顫,而後眸中突然染上一抹沉鬱,那時的他身受重傷,眼見別人為他而死,卻只能等在花架下,一個男子,一個秒算天下,計謀深邃的男子,卻要讓一名女子受辱來救,當時的他心裡,是何等的苦?又是何等的隱忍,若非不是受傷極重,他一定會拉住衝出來的元浩吧,他自小身中寒毒,又處在那個位置,是不是如元府這般事只是千秋一帆,滄海一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