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0章 今日解惑(3)
2024-05-28 00:21:27
作者: 枯藤新枝
走在前面帶路的那位老者從進天牢為止就目光斜視,冷言諾觀其面色與表情,一直朝前望,似乎對六皇子頗為忠心。
「璃王妃小輕著點走,越往前,就越加陰暗,這裡可沒有璃王守著,萬一磕著碰著,屬下可擔不起來責。」那將士此時又再度開口。
聞言,冷言諾突然停下腳步,緩緩回身看著那開口的將士,很年輕,面上有一條刀疤,眼底有些經年累月沉澱下來的殺伐之勢,眸光轉了轉,冷言諾面色不動,卻自有氣勢壓下來,「擔不起?本王妃倒是看你能幹得很,南太子教出的手下就是你這般?」一字一句明明輕緩,可是那將士卻面色一變,對著冷言諾陡然一跪,「是屬下多言了,全是屬下自己之心而言,請璃王妃不要怪於太子身上,太子不知道此間事。」
冷言諾看著跪下之人,輕聲冷笑,「這南國會有南太子不知道的事。」
「請璃王妃責罰屬下多言之罪。」
「本王妃可不敢罰你,萬一一會摔著磕著了,本王妃可如何向南太子交待。」
記住全網最快小説站𝒃𝒂𝒏𝒙𝒊𝒂𝒃𝒂.𝒄𝒐𝒎
「這……」那將士一急,立馬交頭往冰冷的石地上一磕完全沒有方才大言不慚的氣勢。
他的命是太子救的,一直忠於他,也知道太子從天慕回來之後整個人的氣息都沉黯不少,問了倪月才知道,所以,今次看到璃王妃就難免為太子打抱不平,只是現在想想,此間事如何是他可以置喙的,得罪了璃王妃不說,萬一讓璃王妃更加厭棄太子,那……
「屬下錯了,請璃王妃萬不要將此事放在心上,此事真是與太子無關。」
冷言諾微諷一笑,「你是在說南太子不會管教屬下,所以你才敢如此多言。」
「請璃王妃責罰。」那將士在心驚之餘也算明白璃王妃的厲害之處,終是聰明了,與其句句說錯,倒不若閉口認錯。方才不能牽連到自家太子。
冷言諾眼看著將士將頭磕破,滲出絲絲血跡,並沒有言語,神情也無所動容,更沒有移步繼續朝前走的打算。
天牢里自有巡邏的將士,眼見這一幕,似乎想要上前阻止,可是看著璃王妃,明明看上去就是一個清靈的柔弱女子卻是任何人都不敢上前一步。
終於,那將士不再磕頭,抬起頭看了眼冷言諾,觸到那眼神里的一絲冰涼,眸中同樣閃過無數種顏色最後沉積成堅定二字,終是抬手摸出了腰間匕首。
「屬下以死謝罪,還請璃王妃萬不要……」
「叮。」將士話未落,便被從身後刮過來的一道掌風將匕首擊落在地。
那將士忙轉回身看著來人。
南木宸一襲杏黃太子正袍,身後跟著倪月與總管公公,太子氣勢與那冷拔的帝王威儀雖未著九龍袍卻已經自有一分風彩。俊挺修眉,鼻若懸膽,深邃輪廓只一眼便能鐫刻進人的心裡,即使他此刻出現在陰暗的天牢里,卻一點不減他風姿綽骨,天定風彩。
冷言諾看了看南木宸,又看看地上跪著的年輕將士,沒有言語,轉身對著那老者道,「請帶路吧。」
老者看了眼南木宸,作了一禮,便領著冷言諾繼續朝前走。
眼見如此,那將士慌忙又將地上的匕首撿起,璃王妃一定是誤會此事是太子指使,那他……
「你若死了,可就沒人為你家太子守這天牢了,當然,你若真要死,可別髒了地。」匕首即將劃破將士頸脈時,傳來前方冷言諾空闊闊的話。
那將士一怔,隨即對著南木宸,一張年輕的臉上儘是自責後悔,「對不起太子,屬下……」
南木宸輕輕嘆了口氣,「花將,你跟了我多少年?」
花將抬起頭不明白南木宸意思,聲音里卻滿是信誓旦旦,「十年,花將這條命是太子救的,花將這一生都將為太子盡忠。」
「那更應該知道有些話能說有些話不能說,而今你……」
「屬下知道,屬下犯了錯自會領罰。」南木宸話未落,那將士自然的接過話頭。
「太子,花將……」
「倪月你是想與他一起嗎?」南木宸微沉的話語阻止了倪月求情的話。
「倪月不敢。」倪月也只得看著花將退下去的身影著急,花將說的罰可不是普通的罰,再不到十日太子就要登基,正是用人的時候這……思及此,倪月看著前方已經消失在拐角盡頭的那方紅色背影,一絲不滿終還是掩護在了心裡。
「璃王妃終於來了。」冷言諾與寒霜跟著老者剛到一座牢房門前停下,便見原本盤腿休息的人突然睜開眼睛看著冷言諾。
與二皇子截然不同的是六皇子雖然下獄,但是看去精氣神似都不錯。
「本王妃實在不知道六皇子是有多大事情,非要請本王妃來此。」冷言諾說話間掃了眼四周,此處雖然有些些潮濕,倒也算得上乾淨,加之裡面六皇子雖陷囹圄,但是卻端得是水清之姿,一幅無欲無求之模樣。
「璃王妃你為何不幫我?」六皇子不出口還好,一開口竟然是問的如此話,縱然連冷言諾都有一瞬間的錯愣,她為什麼要幫他,她又何時說過要幫他。
看出冷言諾眸中的輕諷與疑惑,六皇子上前一步,牢門之隔,數步之遠,「我以為那次去找璃王妃,璃王妃只是因為礙於璃王在場所以才沒有答應幫我,而是給我時間,結果……」
冷言諾輕搖搖頭,「一個不會把所握時機的人,為何值得我相幫,一個身在皇子之戰中,卻永遠不會未雨籌謀之人又豈會是南木宸的對手。」
聞言,六皇子那面上終於出現一絲龜裂,「璃王妃說我不會把握時機,說我不是太子的對手?」語聲有些急。
「難道不是嗎?」冷言諾頭微抬,竟有一幅睥睨之視。
六皇子被這樣的眼神一看,突覺自己一瞬間有些渺小,卻還是道,「我自認為行事一向籌謀得細無遺漏,如今,只不過是沒有太子狠而已,才會落得一個滿府所抄,下死獄的結果。」
「你錯了。」冷言諾突然一嘆,一旁寒霜也不知上哪兒給冷言諾搬來一個椅子讓冷言諾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