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9章 今日解惑(2)
2024-05-28 00:21:24
作者: 枯藤新枝
在老者與守位天牢大門的將領求情半天之後,門方大開,冷言諾隨著老者進了天牢。
六皇子竟然能讓人來尋她,想必南木宸自然是知曉的,偌大天牢,泱泱南國,若是沒有南木宸的眼線,她都不相信,不過,她倒是好奇,這六皇子死乞白賴的讓人請她來,到底是有何等重要大事與她說而且還篤定她一定想知道的模樣。
而且,看樣子,南木宸也很想知道。
一路走過去,冷言諾才真算是見識了什麼叫天牢,那些森冷的冰黑的刑具在天牢同樣有,她只以為凡屬官邸有,沒想到……天牢守衛嚴密,一路過來,雖有天窗,隱有陽光射下,但是依然潮濕晦暗,甚至能聞到一絲絲陰暗血腥的味道,那些跟在冷言諾身後的將士原本以為冷言諾雖然是璃王妃,可是再如何也是一個嬌弱女流之輩,不會受得這般環境,沒曾想,一路過來,硬是眉頭都不眨一下,看著那些可怖的刑具,竟然也沒有任何表情。
就連跟在她身邊的丫鬟都沒有半絲表情,恍若這些東西都司空見慣般。
只是,於冷言諾而言,再陰暗潮顯的環境她都待過,更惶論在此,前世里,因為身份的特殊,沒少被人綁架,從出生,到得長大,她猶記得三歲之時從屍體堆放里爬出看著燦爛陽光那一刻,心裡是多麼的激動無語,小小的年紀,臉上出現的笑容,竟都讓她自己懂了,那叫劫後餘生。
而於寒霜而言,自小生長在苗宗,苗宗訓練的變態方法,與她後來出了苗宗了經歷,哪一樣都比眼下陰暗潮顯環境來得要嚴重經歷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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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人一行下了層層石階,一個年輕的將士對著冷言諾身後的將士擺了擺手,自己跟在了身後。
冷言諾與寒霜並未理會。
直至路過一處地牢,那裡,有一個身影背門而坐,青絲鬆散,頭微仰,迎著牢房旁那一扇小窗獨自而坐,說不出的落魄與孤離。
「小姐,是二皇子。」寒霜看著了眼牢房裡的人對著冷言諾小聲道。
「太子說,若是璃王妃來了天牢,見到二皇子,如果怨其在城門口所導一事,大可以隨你處置。」這時一直跟在冷言諾幾人身後的年輕將士突然對著冷言諾彎了彎腰道。
冷言諾看了眼將士,聲音有些沉,「隨我處置?」
「太子是這樣說的。」那將士依舊彎著腰,語氣很是恭敬。
「呵呵……」此時牢房裡那原本對著窗子的男子這才轉過身子,看著牢房外的冷言諾,長聲一笑,「太子可真是懂得獻殷勤啊。」
冷言諾看著二皇子,看著當日城門口親自導演一齣戲,只是卻不知是南木宸的戲中戲的男子,彼時,他風氣傲然,端得也是龍章鳳姿,如今,落拓天牢,滿面青灰,無一絲朝氣,蓬頭垢面,與當日判若兩人,自古以來成王敗蔻說的也就是如此般,只是南木宸的手段也不謂不高明,幾乎可以說是兵不血刃的就解決了二皇子。
「璃王妃別來無恙。」二皇子見冷言諾只是那般看著他不出聲,突然開口道。
「無恙。」這世上的同情有很多,但是不是面前這人,他只不過是棋差一招敗給了南木宸,若是他贏了,此時此刻,在此處的人又是別人了。
不從利益關係來說,冷言諾還是希望南木宸做太子做,未來南國帝君,畢竟,在二皇子下獄之後,南木宸並沒有大刀闊斧的除去二皇子一翼,更沒有變相的討好,如此不問不顧的做法,聰明人自當如何效忠。
但是,換而言之,如果贏的是二皇子,以他瑕疵必報,錙銖必較的處事風格必定會將整個南國翻雲覆雨大清洗。
南木宸的清洗在於無風無動,風平浪靜,而二皇子,則會惹得民生怨道。
為君者,要權衡算計,更要有博海胸懷。
南木宸遠比二皇子深謀遠慮得多,不只是因他的身邊有三皇子幫忙,就算沒有三皇子,他也自能成一片天地,也不怪,他能穩坐東宮這麼多年而無人憾動,就說玉書之事,他就做得是滴水不漏,如今齊王府前齊王之死,安然下葬,齊王府依舊安然存在。
一切都在背地裡處理得乾淨利落,南郁北也對南木宸無任置言。
「他有來看過你嗎?」冷言諾突然想到城門口那個年輕的男子,緩緩開口。
一開口,二皇子一怔,面上隨即浮過一絲痛苦,緩緩的靠在了牆壁上,「他死了。」
冷言諾一怔,死了?
「從我下獄那一天,他就死了,自殺死的,呵呵……他不會自殺的。」二皇子突然輕聲笑起來,仔細聽,冷言諾卻覺得那是在哭。
「枉我綢繆這麼些年,到頭來,卻換得如此局面,六弟就最該是心思深穩了吧,還不是落得如今這般。」二皇子顧自說語,卻完全沒有看向冷言諾。
冷言諾沒有過多的表情與言語,又轉身朝前走去,她也不過是隨口一問,有些人該除去斷了念想的,南木宸自然也不會遺餘力。
「本來照理說當日之事,早該查出個結果,不過後來聽說好像是都在忙南太子登基之事,所以就延後了,不過……」寒霜有些唏噓的的又轉身看了眼二皇子,「審與不審不也都是一個結果。」
「姑娘此言差矣,這世上本就是天作孽猶可活,自作孽不可活,我家太子已經很仁慈了,若不是二皇子自己想做出頭鳥,誰知道此時是不是還是一個安逸王爺,過著自己的愜意日子。」
寒霜看了眼身後將士,蹙了下眉,卻道,「你對你家太了可真是忠心得緊。」
那將士倒也不理會寒霜話里之深意,道,「沒有太子就沒有我,自然要對太子忠心,太子雖然面上不說,可是心裡卻明白得很,別人只當他心狠無情,卻不知,他最是多情善義,只是有那麼一些人不理解罷了,不理解卻還將我家太子的心全部一攤打死,害他自苦不言。」將士又是噓聲一嘆。
寒霜這下可明白過味來,本來想說幾句,可是見前方冷言諾聞言沒有任何反應,吶了吶唇,還是沒有言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