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9章 以吻封緘(2)
2024-05-28 00:21:02
作者: 枯藤新枝
慕容晟睿直接抱著冷言諾回了主屋,將她安放在床榻上,這才吩咐下去,她知道冷言諾現在急需要的是洗澡與休息。
吩咐剛出,便見寒霜氣喘吁吁的跑進了院子,「王爺,你飛得太快,我……」寒霜努力順著氣,在觸到慕容晟睿那微黑的面色時,直接一個激靈的點頭,「我立馬去準備水。」
「還有食物。」慕容晟睿又道。
因為寒霜與冷言諾不像主僕更像姐妹,更因她的身份特殊,所以在慕容晟睿面前也從來都是自稱是我。
不過,如無要事,寒霜是不願意去打擾慕容晟睿的,那看似好親近實則如遠山萬璃的男子只能自家小姐才能駕御得住,其他人分分鐘鍾都是找死。
不一會兒,寒霜便將洗澡水給弄了上來。
冷言諾看了眼立在屋裡的慕容晟睿,面色有些尷尬,雖然他們是夫妻,可是當著他的面脫衣裳這種事兒,還真是……
慕容晟睿此時卻格外的體貼人心,在冷言諾以為這黑心的斯又要做些什麼讓她臉紅之事時,竟然很是自覺的退了出去。
冷言諾眨巴了下眼睛,心中奇怪不已,可是奈不住身上怪味,三兩下退去衣衫跳進浴桶。
站在房門口的慕容晟睿聽著屋內那落水聲,心下竟然從未有過此時舒意,一切緊繃的弦似乎此時才緩緩鬆開,能看見她平安方才真是好。
他當然想留在裡面,可是,他知道,她需要休息。
冷言諾直覺得熱水入膚,便是渾身舒暢,連肚子餓這種事情都覺得沒什麼重要。
「大哥。」院子裡突然響起宮月的聲音。
冷言諾原本都要閉上的眼眸又睜開,眸中剎那光華一亮,卻沒有回應。
「公主,我家小姐死裡逃生,現在需要休息。」寒霜對宮月態度很是中懇,除了因為她看得出月流年對自家小姐態度好之外,還覺得月流年可以抵擋宮烈的殺意。
院子裡,宮月抓住寒霜的手,焦急的問,「沒受傷吧。」
「還好。」寒霜答。
「還好是什麼意思,到底是受沒受傷啊?」宮月急得直跺腳。
寒霜看著宮月,突然就被她一雙清眸里的神色打動,輕輕道,「別擔心,沒愛傷,不過小姐現在需要休息。」
宮月是光明正大的進錦華流芳,自然也是女子裝扮,此時才看了眼門口那站著如一尊紅色玉佛的慕容晟睿,猶豫半響,哈哈道,「哈,璃王好,我可以進去嗎?」
「噗哧」屋內洗澡的冷言諾頓時忍不住笑出聲,這月流年看到慕容晟睿怎的這般乖巧,像慕容晟睿要吃人般,她難道不知道,如果慕容晟睿當真對她有殺意,她定然是進不了錦華流芳的大門,更惶論出現在這裡看到慕容晟睿了。
那笑聲其實極輕,可是慕容晟睿原本溫潤卻暗黑一片的面上卻倏而轉出一絲笑意。
寒霜看了眼月流年又看了眼慕容晟睿,王爺這表情……於是很明智的沒有出聲。
慕容晟睿盯著月流年看了半響,須臾,轉身,對著暗處一聲吩咐,「守好。」便緩步去了旁邊的書房。
似乎還對暗中吩咐了什麼,不一會兒,便有人抬了熱水進了書房。
月流年不明所已,見慕容晟睿進了書房,關上門,心中一喜,向前幾步就要去推門。
暗處突然落下一道身影,「請月公主自重。」語聲不卑不謙恭敬十足。
月流年身子退後一步,看了眼暗二,又看了眼主屋,見裡面半天沒動靜,想了想,難道大哥真睡著了,想必定然是極累的,都怪二哥,若不是他束著她,她早就去滅了那神泉山。
再度翹首以盼,月流年見裡面真沒半絲反應,只得悻悻然的出一院子,臨出院子之時又覺得奇怪,似乎少了某個身影,心裡突然有些空落落的,終還是出了錦華流芳。
不一會兒,下人準備好了食物端了上來,看了眼寒霜又看了眼主屋與書房緊閉的大門不知到底是該進呢,還是不該進。
寒霜也在猶豫,若是平時,她一定上去敲主屋的門,可是明顯感覺到王爺的心情不好,很不好,除了方才似乎笑了那麼一下下,可就是感覺哪裡有些壓抑,所以眼下……
正猶豫間,書房的門開了,慕容晟睿神清氣爽,一襲錦繡紅袍出現在門口。
那一片驚艷,寒霜縱然看過一次,也覺得一定是她長這麼大看過的最美好無人可以出其左右的。
王爺本就有傾世容顏,穿稍暗的墨色錦袍讓人只覺霜月溫潤,穿這紅色真是真是美得難以形容……王爺與小姐真是天作之合。
「給我。」慕容晟睿直接手一伸,丫鬟手中的托盤便穩穩的到了慕容晟睿手中。
推門而入,慕容晟睿看了眼穿好裡衣的冷言諾已經坐在了桌邊,青絲披散還微微散發著水霧,水汽中屬於她的靜香飄了滿室,而她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一瞬之後便落在他手中的托盤裡。
「我還以為,你會讓我來幫你穿。」慕容晟睿突然輕聲一句,極輕,冷言諾因為此刻注意力全在食物之上,倒是沒在意,待反應過來之時,抬頭,「你說什麼?」
慕容晟睿將托盤中的食物一件一件擺放在桌子上,經色衣袂在桌邊拂過,不雜纖塵,身姿玉影,說不出的藝術與風彩。
冷言諾稍稍晃了下眼,看慕容晟睿不回答,也不在意,拿過筷子便開吃。
慕容晟睿同樣拿起筷子,卻是一口沒吃,一直給冷言諾夾菜,她喜歡吃什麼,不喜歡吃什麼,相處這麼久,他早已清清楚楚。
吃魚厭骨,他筷子輕輕一翻,將整塊無骨的魚肉放在她的碗裡,喝湯棄油,他將那原本就極為清淡湯麵拂開,小勺一舀遞進她唇邊……
冷言諾很快被這種安然寧靜又貼心之舉給弄得有些懵,這樣的慕容晟睿好溫柔,不奇怪,可是奇怪的是他從進來除了那聲她沒有聽清的低語,竟然未言一語。
可是這種安靜也極為舒服,讓冷言諾忽然有種錯覺,錯覺時光停留,流年似水,靜室一隅的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