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0章 試探受傷(3)
2024-05-28 00:14:29
作者: 枯藤新枝
一句話落,周圍的氣氛空氣瞬間松然,而冷丫鬟的背影正好消失於花徑處。
倪月腳步一動,卻被南木宸狀似拂袖的動作微微一拂,生生又退了回去,站在原處。
「呵呵,本來還念你效力於皇后,體恤你來自天慕,孤身異鄉,若有個同伴也不錯,沒曾想,不過是相似,許是,形似,而已。」最後一句話似有些自言自語。
南郁北此時方才微掛一抹笑,「原來如此,我還在想這丫鬟還能認識這位公公呢。」
公公二字,落在早已走遠的冷言諾耳中,心莫名的一涼,暗然想至曾經那憨厚仆實的臉,那雙澄然不經世事浸染的眼,心若萬騰狂奔千里,又如萬里滔浪,月色殺伐,卻全部止於心靈朝歌。
涼亭里交談聲依舊不斷。
冷言諾一離開南木宸所能感知的視野,寒霜便躥了出來,扶著冷言諾進了房,藍楓原本也躥出來想上前,可是腳步動了動,還是隱去了暗處。
「小姐……」寒霜語聲焦憂,那可是真真實實的倒下去,現在後背肯定滿是淤青紅點,不知道有沒有傷到骨頭經脈……
「寒霜。」冷言諾突然抓住寒霜的手,打趣一笑,「你先下去吧,我運運功,沒事,一會兒叫你。」
「小姐……」寒霜不願,甚至有些固執的不肯挪動腳步,卻終是在冷言諾依舊笑盈盈,卻眸底露厲之下退了下去。
冷言諾摸了摸後背,眸底平添加一抹幽光,寒霜雖與她親近,可是她也並未在她面前當真裸身以對,有些東西,她還是不想讓她看到。
「王妃。」空氣中突然落下一道身影。
冷言諾看著跪在地上的暗一,微微蹙眉,「有事?」話一出口竟覺裡面有些賭氣的成分。
暗一自覺王妃話里語氣不對,頭更低,「王爺……」
「行了,你家王爺最忙,你先下去吧。」冷言諾微微有些不耐煩的沖暗一擺擺手,暗一怔愣半響,似在猶豫什麼,終是一咬呀,開口,「王妃,你不能誤會王爺,王爺,他……」暗一突然一向正經八百沒有笑意的臉上此時也隱隱現複雜與焦憂,「王爺其實比誰都苦,王爺最重視王妃,已經重視到了了失去自我,王爺那般的人,從來都是雲淡風清,即使身中寒毒,都日日苦熬過來,沒有半絲情緒。」
冷言諾難得聽到暗一說這般多話,神情微微一正,「哎,你這是做什麼,一個大男人,哭喪著個臉,我又沒紅杏出牆,你在這兒替他解釋個屁。」冷言諾嘴上這般說著,可是不得不承認,心裡有那麼一絲冰雪化開般的柔軟。
暗一明顯感覺到屋內那股冷然氣氛淡淡游移消失,又看了看冷言諾,又道,「屬下自小跟著王爺,王爺雖有人人所艷羨的身份與地位,可是,這世上,他所吃的苦卻萬萬比過生於最困苦的貧民百姓,如王爺那般萬事不在於心的人,一望而不可及,可是卻也只為王妃折腰,所以,請王妃千萬不要對王爺……王爺雖然不在你身邊,但是,他的心裡是最在乎你的,你受了傷,王爺若是知道,定然比你還要痛苦萬倍,王爺其實一早……」
冷言諾聽了大半天,似乎才聽到這兩個關鍵字,忙急聲追問,「一早什麼?」
「一早……」暗一剛要開口,突然暗覺自己失言,忙住了口,暗二那些沒良心的,難怪不來,竟然唆使他這個老實人,真是上了他們的當了,於是回過神來的暗一立馬抬起頭,很是正然道,「屬下什麼也沒說。」言罷,不待冷言諾吩咐,便躍出了院子。
一早,一早什麼,一早就愛上她了,一早就為她安排好了,還是他那般神通,一早就知道她是靈魂穿越而來的同名同姓之人,還是……冷言諾搖搖頭,真是魔怔了,憑毛聽到一絲半點兒關於他的言語就這般激動,連後背的痛都忘了,這一搖頭許是牽到了後背某處筋脈,頓時痛得冷抽一口氣。
「請問靈精姑娘是否在。」院子裡想起一道男子聲音。
冷言諾凝眉,是南木宸身邊的倪月,心裡對南木宸小人打了數億次,卻也只得悻悻然的起身,卻迎倪月大人的大架。
她是倒了什麼霉,招惹了這南木宸一座大神,不就是個天機之言,南木宸想必也知道這天機之言有問題了,為何還要糾纏於她,今日沈男之言,說不上害她幫她,可是南木宸也頂多對她還是心存疑惑而已。
「靈精姐姐剛剛受了傷,在屋裡哭鼻子呢,請問……」冷言諾思轉千緒間,便聽得一女子在院子外攔住了倪月。
女子自然不是寒霜,此時寒霜若是露面自然更讓人懷疑。
這女子正是那晚他與寒霜從安王手中所救的女子,葉湘平,自從她來到齊王府便恍稱這是寒霜遠房表妹,南郁北肯定是不信的,可是也不得不信。
倪月看了眼面前女子,女子相貌平常,說不上有多美,好在給人一種極為舒服的感覺,倪月將手中小瓶遞給女子,「我家太子賞的給靈精姑娘。」言罷,便轉身離開了院子。
院子裡,葉湘平拿著手中玉瓶緊盯半響,方才走向冷言諾的屋子。
「什麼東西。」門卻突然開了,冷言諾語聲如風般撲來,葉湘平手不覺的一顫,將剛才倪月給小玉瓶遞給冷言諾。
冷言諾不接,反而看著葉湘平,「何必嚇成這般,我又不是安王,更不是苗宗之人。」那晚她離開房間,將場面交給葉湘平與寒霜,寒霜與葉湘平一直在屋子裡談到許久,具體談了什麼,她亦沒問。
這畢竟牽涉到了苗宗內部事宜,只要寒霜無豫,她也不好干涉。
葉湘平穩心思,露出一張笑臉,頓時顯得有些水嫩動人,「無事,只是嚇了跳,還以為你躺在床上呢,想著給你拿進去。」
「嗯。」冷言諾接過小玉瓶,細盯半響,「細容膏,聽說是去淤良藥,這南太子倒不是個心腸壞的,湘平,你說是吧。」
葉湘平瞪大個眼,眸光色彩分明,道,「我與太子沒有照過面,倒是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