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 僅你一人(1)
2024-05-28 00:12:48
作者: 枯藤新枝
「回皇后,是。」簾幕後,身著一襲黑衣之人回稟。
「果然夠狠,也不留餘地,敢當眾斬殺一城之主,她就不怕到得這南國受人彈劾。」
簾幕後,黑衣人似乎沉默了一瞬,方道,「回皇后,但是城主府里印信確實並未丟失,而且,城主也的確言辭輕淺,毫無尊敬之意,所以……」
簾幕內,床榻上人女子沉默一瞬,半響,才道,「咎由之取,自作聰明,死了就死了,你退下,等人吩咐。」
「是。」黑衣男人退了下去。
南皇后看著緊閉的大門,看殿內飄搖垂暮,許久,尖利手指輕點床榻,喃喃輕語,「那便讓你們此來無回吧。」語聲輕輕婉轉,竟似午夜夢回般有人低語入夢。
南國太子府,南木宸一襲軟色中衣擱下筆,看了眼身旁之人,方才開口,「去吧,那洪鑫早該死了。」
「是。」
鑫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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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著冷言諾之鐵血手腕,接下來,入住鑫城後張總兵一路安排都是小心翼翼。他可不是洪城主,有南皇后這個後靠,本來他就不贊成洪城主的做法,阻攔堂堂天慕璃王與璃王妃,真若傳出去,也只能是洪城主咎由自取。
當然了,這張總兵可不真是害怕,在某些程度上說,倒真是個聰明人。
百姓對於冷言諾之手腕卻全然沒有害怕,聞聽洪城主死了,個個竟然面色隱隱透著興奮,可想而知這平時是得受了多大壓迫。
可是冷言諾心底卻微微生凝,南後後她不是太了解,但是南木宸他絕對知道,不可能當真讓一個蠢貨守這邊境之城。
南木宸的心思又是何其深,又怎麼可能僅憑這人是南皇后的親戚而如此重任,或許,她此次也幫了他一個大忙也說不定。
不過,也但望他知恩圖報。
冷言諾等人在鑫城待了兩日後,便開始出發,而出發當日,永遠花枝招展,紅衣飄飄的花千堯又再次如影隨形出現。
可是眉目神情舉止似乎都少了些往日張揚邪魅的靈氣。
馬車上,冷言諾撩開車簾,看著興致盎盎又波光四射卻微帶暗素的花千堯,眸光落在其身後寬大華麗,通體沉香木的馬車上,花家首富,用這麼貴麗的馬車很正常,再將目光落到其身後的木怔身上,有侍衛也正常,然後再將眸光停留在那厚重的車簾上,睫毛閃了閃,露出幾分瞭然。
「你這混小子,還不給我進來,真沒禮數。」緊聞一聲洪亮磁緩的呵斥聲,厚重掛著金絲穗兒的車簾被掀開,露出一張看上去很是年輕,便是細看一定是經歷過半百風霜雨露的臉,此人面色含笑,一臉溫和,毫無世人對於商人就該是愛金堆玉被銅臭腐蝕的固定模論看法。
而世上當真有這種人,不管歲月如何流逝,除了深以細琢其眸底里的風霜經閱,當真是分不出年齡,縱然如冷言諾也瞬間對馬車上的人生起幾分好感。
花千堯的父親,天慕國首富,花百尋,身份呼之欲出。
冷言諾偏頭再細看慕容晟睿,能生如此男子,那先璃王與璃王妃想必更……
「璃王與璃王妃安好。」花百尋對著對面馬車上的慕容晟睿與冷言諾雙手一禮,含笑溫合。
慕容晟睿看了眼花千堯,對花百尋擺擺手,「花家與璃王府交好,不必多禮,花老爺此次又是尋到了商機?」最後一句話,微帶趣意。
「是啊,犬子頑劣,此次正好帶他來見識見識,以後,偌大花家還得靠他來支撐。」花百尋說著話兒,一個暴栗給砸在花千堯頭上,「此次能與璃王與璃王妃同路,你若再敢逃跑,我就算綁,也要將你給綁回去,給我儘快成親生孫。」
成親生孫?冷言諾與馬車旁的寒霜齊齊掉落一地黑線,冷言諾鬱悶,如此明世風華的男子對著看上去與其差不多,美得很妖孽的兒子說出「成親生孫」這幾個字,當真是,違合得很呢。
亦其這個被接受人還是風流邪魅的花公子,堂堂天慕盛名,妖嬈百眸輕轉就能勾得一群姑娘芳心暗許,輕勾手指,就有人自薦枕席,微帶一笑,就能堵死幾條街的花千堯,花公子,大庭廣眾之下,被父親像訓孫子似的,哎……冷言諾心中幸災樂禍一嘆,果然一物降一物,這是亘古不變的真理。
「諾兒在笑什麼?」慕容晟睿傳音入秘。
冷言諾唇瓣微勾起一抹光色,眼睛朝花千堯方向努了努,「禍害自有人磨,一物降一物,看來沒有例外。」
「哦,一物降一物。」聞言,慕容晟睿卻將目光落在冷言諾雪白如瓷的面容上,意味深長的哦了聲,然後笑道,「的確如此。」
可是旁邊卻同時響起一道冷氣聲,花千堯撫了撫頭,對於自己的父親不敢置喙,看對面兩人相安勝好,情意綿綿,心有不甘啊,心有不甘,遂語氣微惡,「晟睿,重色輕友會遭天譴的。」
慕容晟睿無奈撫額,對於花千堯的「被虐打」之場景,不忍睹見。
「頂撞父親,屢教不改,拋家不娶,也是要遭天譴的。」冷言諾一點不吃虧,慕容晟睿是她的人,可不能給別人任何糟見。
花千堯抱著胸,接受到身後花百尋的眼神利劍,肩膀微微動了動,破天慌的沒有再度抬槓,而是鑽進了馬車。
冷言諾對於花千堯的表現很是愜意,估計花千堯現在心情鬱悶著呢,什麼商機不商機倒不重要,鐵定是剛要溜出門便被花百尋給逮著,然後,正好南國新皇登基,所以固此而往,商人嘛,有商機,先機怎麼能不占。既能讓花千堯因與自己等人同行,而稍微乖覺不亂跑,又能拴住商機,這個花百尋,做商人不錯,做父親,也是不錯的。
當然了,冷言諾對於花千堯,向來說不上好壞,但是能看見日日晃在慕容晟睿眼前的花蝴蝶吃憋,她還是很樂意,心情甚佳,所以,連自己都未曾覺自己此時容顏如九天飄酒桃瓣抹抹飄過,捥起遠處巍巍高山,一抹微雲,如紗罩下。
寒霜看著自家小姐表情,心底暗自腹誹,小姐難道不知道自己此明很是護犢,尤其,那個犢……是那雅致風華的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