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心思各異(3)
2024-05-28 00:06:58
作者: 枯藤新枝
遂此事也就這樣不了了之。
而對於冷言諾失蹤一夜之事,知道的人不會說,不知道的人更不會知道,是啊,何必惹來麻煩。
而根據丞相府的反應,冷言諾自然知道,她被擄確實是與丞相府無關,當然,丞相府也沒那麼大的本事。
如果冷俊軒在京她倒會懷疑,可是偏偏冷丞相將這個善於計謀詭算的好二哥給發配出了京。
當然,譴離出京也是冷言諾那日酒樓翻盤所要的最終結果,敵人不怕多,就怕一捆綁,一螞蚱,團結心太融合,危險係數也增高。
冷言諾此時站在窗戶邊,享受這久違的陽光與溫暖,陽光絲絲縷縷落在她玉般白皙清透的臉上,眸光亮閃,這一刻她更像是活在陽光中的冰凌,明亮璀璨卻又兇險至極。
冷言諾從袖中掏出那在地道中拾到的絲帕。
「潤。」繡技規則不張揚,卻又大氣不失女兒家的細柔。
冷言諾不知道這「潤」具體代表什麼,卻知道,她從謹娘那兒看到過一張與此一模一樣的絲帕,這張絲帕想來是她夫君所有,卻落在那條拒楚浴染說從未走過的地道。
從未走過,楚浴染卻在最後一刻暴露了,她知道慕容晟睿帶人去時暗道與別院已經人去樓空,至於那位神智不清的婦人,全部都沒了蹤影,不得不說楚浴染動作之快。
當然,冷言諾也絕計不會認為慕容晟睿是個簡單的人物,他自然聽清一說了藍家老窩重要古武秘籍被毀之事,看吧,控制幾千里之外的事情傾刻發生,沒有點道行怕是不行的吧,眼線啊,暗樁啊,這傢伙也埋得夠深。
不過經此一役,自己的誤打誤撞,曾經暗中的制衡與對峙,如今終於要掙脫那張薄網欲欲而出。
小破孩子能獨手撐天嗎,如果慕容晟睿……冷言諾的心突地微動,去皇宮吧,他肯定是知道自己被擄走的事,即使知道她安然回歸,相必擔心得緊。
收起手中的絲帕,冷言諾並不打算現在告訴謹娘,有些事,不知道會更安全。
轉身欲走,卻聽得院外香葉終於在秦清的強制命令休息中醒了過來,精氣神還不錯。
在香葉身後,奶娘亦步亦趨,一幅內疚的姿態,神情間都有些焉焉的,眼袋頗深,想必自己被擄走,這奶娘覺得自己內心有愧自然不得安歇。
剛進了屋子,奶娘便「噗通」一聲對著冷言諾一跪,「王妃,對不起,你,你罰老奴吧。」
「罰你?」冷言諾看著奶娘,狀似不解道,「罰你作甚?」
「都怪老奴,要不是。」
「奶娘……」冷言諾一聲嘆然,「世人總有無心之失,你又何必,況且,如果不是你這蒙汗藥,我還不知道我對蒙汗藥這東西不反應呢,再說,這事與你的蒙汗藥沒有半絲關係。」冷言諾話落輕然一笑,伸手扶起奶娘,一幅全然不怪的模樣。
奶娘見得冷言諾如此表情,心下更是內疚了。
冷言諾看著奶娘,其實她也好奇,最初這蒙汗藥在她體內是有些反應,可是最後隨著催情散發作,那藥效就逐漸消失,她本來也以為許是催情散太過強列以致於……可是聽山老說她體質特殊,蒙汗藥於自己無用,她雖跟著師傅學了武功,懂點藥理,可是沒有泡過藥桶,吃過什麼百毒不侵,何以蒙汗藥於自己無用?
「行了,奶娘,你看我現在不是好好的,你先下去忙吧。」冷言諾輕輕一笑。
奶娘抬頭時正好看到冷言諾這一笑,不知怎麼的心情一下舒暢,王妃當真不怪她,遂也陰霾頓消,退了下去。
「小姐,我也把過你的脈,這些日子,你可要多加休息,你的內腑得好好調養,內力才會恢復。」
「王妃,外面說是五姨娘的丫鬟給你送來一封信。」香葉話剛落,門外便響起何管家的聲音,說著將信遞給冷言諾。
冷言諾隨意一掃,接過拆開,而後一笑,明亮如鮮花般的臉上初露一片光芒。
「看吧看吧,多事之秋,人心不安,我又怎能休。」冷言諾看著遠方虛空面容虛晃在陽光淺影里。
寒山寺,百年名寺,位於京城效外,因著地理位置與周圍景物的關係,寒山寺四季如秋,氣溫較之京城偏冷。
「五姨娘,你這麼好,又深得老爺歡心,菩薩一定會保佑你的。」
一句好聽又討好的聲音輕輕響在佛殿中。
丞相府新娶的五姨娘正給菩薩拜禮起身,聞言,微微一笑,媚色惑人,這才轉過頭,抬起頭輕點一下身旁丫鬟的頭,「就你嘴甜。」
丫鬟一退,「平兒說的是實話啊。」
五姨娘笑著,抬腳向佛殿外而去,「人來了嗎?」
「回五姨娘,平兒信是送到的,璃王府管家親自收的,保管出不了錯,想來璃王妃在路上了吧。」
「嗯。」五姨娘點點頭,滿是讚賞的看了眼一張圓臉的平兒,這才向後殿香客居所而去。
「小姐,五姨娘去後殿了,我們要去匯合嗎。」香葉看著遠去的五姨娘與丫鬟的背影對冷言諾詢問。
冷言諾眸光緊盯五姨娘消失處,而後搖搖頭,「先掛單,而後再說。」
「夫人,我已經掛好單了,就住在五姨娘前面院子,而且我也打聽了,璃王妃與五姨娘的屋子,只一牆這隔。」
寒山寺正殿旁隱避一角,柳氏盯著五姨娘離開的身影,目光陰冷而銳利,生生的讓一張即使年過四十卻依舊保養柔潤的面頰扭曲略顯猙獰。
身後常年伴隨的楊嬤似乎早已經習以為常,只是微微彎著身子,一幅謙恭之態,等著主子吩咐。
「很好,冷言諾,流雲,且讓你們得意一會兒,很快的,我定會讓你們生不如死。」柳氏手扶在殿柱上,細長精美指甲上的寇丹都快散落成泥。
同一時刻,丞相府。
「小姐,這次夫人出去也未和你交待,你說……」
「呵呵,娘出去才好呢。」冷言雪說話間,面容上閃過一抹油渡的亮光,而後拿起一塊糕點就要送入嘴裡,自從那晚宴會回來後,母親對她一直冷淡,有什麼事也不和她說,甚至於她連自己母親的面都沒法見到,無法,她也只能以言語激起自己娘親心中的報復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