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心

  「要不，確定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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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用確定，真沒有，肯定找錯地兒了。」

  「瞧著不太像找錯地方，是不是之前有，後來搬走了？」

  「沒有，別說話，站好。」

  ……

  哨衛們的視落落到一道朝女孩走來的身影，是一個男生，之前站在前面沒有過來，這會兒應該是發現女生情緒不對，過來查看。

  盯緊，直到男生站在女生身邊，看到他蹲下彎腰，哨衛們才將視線收回。

  女孩並沒反抗，而是就著男生的手臂站起來，倆人靠很近，一看便知認識。

  陸識安蹲在時寧面前，他伸手，修長的手指輕輕抵過時寧眼角邊的淚水，她在哭，臉色慘白慘白，「怎麼哭了？」

  他低低的問，心尖兒都在顫慄。

  時寧看了他一眼，那一眼，讓陸識安如遭重擊，她的眼神悲傷到像被大火燒過，只剩一片灰暗，「能告訴我，為什麼嗎？」

  「我，沒家了。」時寧回答了他，不僅僅是眼神灰暗，連聲音都是灰暗，荒蕪到寸草不生。

  一輛車從大院裡面駛出，車停，車燈亮眼，照亮前方。

  時寧低頭，避開那光，讓自己被陰影籠罩，掩住她的淚水。

  陸識安雙手穩穩扶著時寧，他低聲道：「走，我們回家。」

  時寧搖頭，回家，回哪兒？

  家都沒有了，她回哪兒呢？

  淚水再一次流下，，不是那种放聲嚎啕的大哭，時寧在無聲無息的哭著，整個人都被傷心籠罩，無言的悲傷讓陸識安心口疼到揪緊。

  時寧不想讓陸識安看到自己哭，一直埋首，緊緊咬著唇，一滴又一滴的淚珠子成串成串的往下掉，滴在了草叢，滴在了柏油路面。

  「我帶你回家。」他說著，溫和的聲音充滿了力量，給予時寧一切，能為時寧披荊斬棘的力量。

  帶她回家？

  回不去了。

  時寧咬緊下唇，不讓自己哭出聲。

  這回，她真的可以死心了，不用再抱著家說不定還在的希望了。

  徹底死心，接受她沒有家的事實。

  陸識安從最初扶著時寧走，到彎腰，不分由說背上了時寧，「哭吧，我不看。」

  她不想讓他看到自己哭泣，那就，背著她走吧，背著她，他看不到她在哭，也就不用躲得那麼辛苦了。

  時寧趴在少年寬厚里還有些青澀，但給了她足夠力量的肩膀，自己的手臂掩住了雙眼，淚水打濕了手臂，又漸漸浸透了陸識安的衣服，肩膀位置留了濕印。

  「心情不好，受了委屈，想哭就哭不出來，別害怕讓我看到，我會陪著你，會一直陪著你。」

  「你想說話的時候喊我一聲，我不會問你為什麼想哭，不會讓你有任何心理負擔。」

  背著她的少年步伐穩重，一步一步背著默默哭泣的女孩，就這樣默默背著、陪著，哪怕額頭已有汗水，他的步伐依舊穩重，不搖不晃，像山一樣守護著自己背著的女孩。

  時寧向來很會克制自己的情緒，之前也有過流淚，但是，她很快能穩住，眼淚一擦，手放下，再抬頭，除了眼眶有點泛紅之外，根本看不出她有哭過。

  這次哭的時間有點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