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9章 憶回前世

2024-05-27 23:43:12 作者: 三一零白月光

  時間不知過去了多久,伴隨著一聲嬰兒哭聲,烈火滔天,像是要吞沒整間屋子!

  火光中,喧鬧呼救聲一片。

  屋裡,婦人扯下了脖子上的吊墜,含淚掛在了襁褓的嬰兒身上,顫抖著在嬰兒臉頰上落下一吻,最後依依不捨的將孩子交給了一旁焦急如焚的下人......

  那婦人淚流滿面,「嬤嬤...交給你了。」

  嬤嬤咬了咬牙,帶著襁褓中的嬰兒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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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烈火沖天,轉瞬間,房屋坍塌,燒毀了一切。

  那嬤嬤帶著剛出生的嬰兒一路逃,最後躲進了深山中。

  將近半個月,一隊人馬追到了深山裡。

  為首的男子摘下了帽子,面容憔悴,從那嬤嬤手中接過了孩子,抑制不住的淚水盈眶。

  天昏地暗,他取下了那孩子身上掛著的墜子......

  一滴灼淚砸在那墜子上,那墜子染了淚漬,髒污散去,紋理逐漸清晰。

  那是一枚玉蓮墜。

  畫面一轉,天寒地凍,漆黑一片,一座冰棺躺在中央,裡頭躺著一位女子,容顏出色,不難想像出,女子活著時,該是何等傾城之姿。

  不一會,一個身穿紅衣的男子跌跌撞撞帶著一身的寒氣進來,最後跌坐在了冰棺旁側,他顫抖著冷白的指尖探去,停在在女子的臉頰處。

  微涼的指腹摩挲著,沒有半點溫意。

  毫無生息。

  男子又哭又笑,似是要將這輩子的淚水都流盡了。

  灼淚盡數砸在冰棺之上。

  男子顫抖著手,取出懷中之物,掛在了冰棺中的女子身上,他劃破了手掌,鮮血一滴一滴染紅了那白玉的蓮墜上...

  令人震驚的是,那玉墜子像會飲血一般,那血竟半絲不剩。

  男子臉色泛著失血的蒼白。

  手上的血滴落在一身紅衣上,一時間,竟分不出是何處是血。

  他指尖泛冷,蒼白的薄唇輕顫,一聲低吟溢出唇齒間,滿是哀聲與絕望,像閱盡人世滄桑……

  「阿昭...」

  沈千昭夢中驚醒,猛地坐了起來!

  汗流浹背,額角細密的冷汗順著臉頰滑落進衣領中,帶來一絲透心涼。

  一股寒風吹過,她下意識伸手想去摸脖子間的墜子,卻什麼都沒有。

  沈千昭愣了愣,才想起,墜子早在半年之前,就已經化成了一個神秘的空間。

  方才夢中的那一幕幕,不停在她腦子裡迴轉。

  數不清第幾次了,那紅衣男子在她夢裡出現了多少回。

  還有那冰棺中女子,又是誰。

  她多少次想要去看清那紅衣男子和冰棺中女子的長相,可無論是哪一次,一醒來,一切,就都記不清了。

  唯獨那枚蓮花墜,像是刻在了身子裡。

  沈千昭的手緊攥成拳,青筋凸起,蓮花墜是宋懷的生母留給他的,所以那個嬰兒,應該就是宋懷。

  可那場大火是怎麼回事?

  若是如此...紅衣男子和冰棺中的女子身份是不是...

  沈千昭心口一陣犯疼,她再不敢再繼續想下去,眼前的一切仿佛是團霧,導致她看不清眼前的一切。

  可眼前的一切,卻又確實模糊有輪廓,導致她的一顆心始終不上不下的。

  她甚至已經記不清自己死後的那千年裡到底經歷了什麼,那些記憶就像是被上了鎖。

  她明明能感覺到它們的存在,可就是無法觸摸明了。

  ...

  半夜驚醒的沈千昭,一夜無眠。

  第二天,她頂著眼眶下一片暗沉的臉色,出了宮。

  謝臨早已等在了宮外。

  一邊咬著手裡熱乎乎的大餅,一邊上爬上了沈千昭的馬車,嘴裡咬著大餅,含糊不清道,「晚些時候我們到...」

  謝臨話未說完,瞪圓了的眼珠子直勾勾的盯著沈千昭看,「噗」的一聲笑了起來,「我說,你昨晚是爬了狗洞出宮和宋懷私會了嘛?」

  這無精打采的,活像是被榨乾了似的。

  沈千昭:「...」她倒是想。

  采秋嘀咕道,「謝二公子忘了?那狗洞去年就被陛下命人給封上了。」

  主子爬了那麼多年的暗道,就這麼沒了,真是可惜。

  沈千昭幽怨的眼神落在謝臨的身上。

  謝臨輕咳了一聲,送出了自己咬了一口的大餅,「那啥,要來點不?」

  他這一問,沈千昭也不客氣,一把抓過謝臨手裡的大餅,就著沒咬過的地方掰了一半,又將謝臨咬過的另外一邊塞回了謝臨的手裡。

  「謝了。」

  沈千昭小口小口咬著大餅,昨晚滿腦子都是那些亂得沒辦法捋清的事。

  導致她現在都不怎麼敢相信自己的記憶了。

  謝臨也不在意自己熱乎乎的餅被掰了一半,三兩下就給消滅了,扭頭一看,慢條斯理吃著的沈千昭眼底一片疲憊,昏昏欲睡的樣子。

  「我說,你這樣沒問題吧?」

  可別等會直接在人應府里睡過去了,那可不大行。

  沈千昭擺擺手,打了個哈欠,眼底一片倦色,卻強撐著,「沒事,夢多,沒睡好而已。」

  正說著,她目光落在謝臨的手上,原本燙傷的位置,已經結了一層薄薄的痂,「手不疼了?」

  謝臨一愣,倒是沒想道沈千昭還想著自己的手傷呢,看了一眼,不甚在意的笑了笑,「小傷而已,有你給的那麼多傷藥,能疼什麼。」

  「你給的那些藥,可夠我用上一輩子不愁了。」

  他家裡頭,多的是沈千昭給的藥,什麼傷藥,什麼傷寒的藥,補氣的藥,補血的,諸如此類,全都有。

  這要是這些藥不壞,他約莫著這輩子都不需要往那藥鋪走了。

  聽見謝臨所言,沈千昭眉頭一蹙,心裡湧起一絲不悅,「給你藥,不是想你受傷生病,能不用上最好。」

  謝臨這話說的,跟在咒他自己傷病不斷似的。

  面對沈千昭的話,謝臨卻沒怎麼在意,「我一個大男人,受點傷生個病啥的,那不小事麼,有什麼好擔心的。」

  他若小心翼翼,那豈不是跟那些養在閨閣中的嬌氣女子似的。

  再說了,沈小昭自己也不數數,她自己這半年多來受傷的次數,那十根手指頭數得過來麼?

  馬車到應府時,謝臨率先下了馬車,沈千昭才下了馬車。

  應府的管家笑意溫善,領著兩人往府裡頭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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