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再遇故人——應謹
2024-05-27 23:35:56
作者: 三一零白月光
宋懷點頭,「此事在京中,對太子殿下影響極大,朝中百官對此事極為關注。」
元琛嘆了嘆氣,「此事,與我一位好友有關,乃他所為。」
「元大人的好友?」
元琛這才緩緩問道,「幾位由京城而來,不知可聽過應謹?」
幾人均是一愣,應謹之名,豈會有人不知。
當年,與謝家大公子謝名,齊名於京城。
謝名沉斂,應謹張揚。
本該是天之驕子,只是遭了一場大禍,廢了一雙腿,也離開了京城,不知去向。
曾經名氣盛極一時的應家,也逐漸不在京城中走動,再有人提及,只道是一句可惜。
沒有料到,會在這裡,再聽見應謹此人。
「元大人的好友是應謹?」沈千昭驚喜出聲,「他在河縣?」
元大人笑著點頭,「正是。」
宋懷目光落在沈千昭身上,甚少聽見小姑娘提及一人如此雀躍。
沈千昭面帶喜色,「不知元大人可否告知他的住處,我已有些年頭不曾見過他,倒是有些想念。」
元大人爽朗一笑,「當然可以,下官這就派人前去請應公子過府一敘!」
說著,便要喚人進來,沈千昭卻連忙阻止,「元大人,他行動不便,還是勞煩元大人告知住處,我自己去便可。」
周言若有所思,看了一旁的宋懷一眼。
宋懷薄唇緊抿,她倒很是體貼這應謹。
一番話下來,幾人出府,沈千昭扯了扯宋懷的袖口,「你們先回客棧,我去見位故人,馬上就回去。」
宋懷深眸微眯,「故人?」
唯恐宋懷誤解,沈千昭連忙解釋道,「兒時好友。」
宋懷薄唇緊抿,良久,才提著那件白色披風,給眼前的小姑娘披上,耐心的系好帶子,「外頭風大,早些回來。」
「好。」沈千昭這才上了馬車。
元琛朝宋懷與周言一禮,「二位大人,我定將公主安全送回。」
看著馬車遠去,周言才開口道,「這應家公子,才學樣貌家世,皆是上等,早些年名氣盛極滿京城,若是沒有當年那場禍事,現在,興許會比謝家公子還要更甚一籌。」
宋懷眸色微深,扯唇回道,「你同我說此人作甚?」
周言瞥了宋懷一眼,「你怎知她到底是見故人,還是見老情人?」
宋懷沉默半晌,才緩緩開口,「我信她。」
她說是故人,便是故人。
周言:「你既信她,又怎麼一副放心不下的模樣?」
宋懷:「...」
...
回到客棧,剛給薛錚餵完藥,端著藥碗出來的謝臨,瞧見宋懷回來了,打了聲招呼,又納悶問道,「沈小昭呢,她怎麼沒回來?」
見宋懷不語,一旁的周言,倒是替他答了。
「公主聽說應家公子在此處,去見他了。」
謝臨一怔,應家公子...驚呼一聲,「應謹嗎?!」
周言點頭,一旁的宋懷抬步離開,往房間走去,謝臨把藥碗塞進了周言手裡,連忙追上了宋懷。
「宋懷,你居然放心沈小昭去見應謹?!」
謝臨滿臉震驚。
進了房間,宋懷倒了杯茶水,送到了嘴邊,卻是半口喝不下,抬眸看向謝臨,「我為何不放心?」
謝臨「嘖嘖」兩聲,「我可跟你說,我們幾個,都是從小一塊長大的,我和沈小昭,小時候關係不好,成日裡拌嘴打架,都是應謹護著她,她倆感情最好了。」
宋懷握著茶杯的手驀然收緊,「兒時玩伴,最是難得,感情深厚些,也是應當。」
謝臨見宋懷這副淡定的模樣,又道,「那你就錯了,長大了一些,我哥就同我們疏遠了,倒是應謹,成日裡還是同沈小昭一塊爬樹捉魚,有一次,我還瞧見他們兩人在講悄悄話,有小秘密!」
「就是不肯告訴我,這兩個人,當時就在排擠我,他倆啊,才是真正的青梅竹馬,兩小無猜。」
謝臨一邊說著,一邊氣得咬牙切齒,「我跟你說,你可不能放鬆警惕!」
說著,他重重地拍了拍宋懷的肩膀,一副「我看好你」的模樣。
宋懷下晗緊繃,半晌不語。
謝臨的話,不停在他腦子裡頭迴蕩...
良久,握著茶杯的手突然鬆開了,再是坐不住,起身便往外頭走,「我出去一下。」
謝臨端起那杯茶,擺擺手,「去吧去吧!」
喝了一口茶水,謝臨不禁想起以前的事,摸了摸下巴…
如果應謹當年沒出事,還留在京城的話,沈小昭還會喜歡上宋懷嗎?
...
穿過小巷,馬車停在一處僻靜的院落門口。
元琛道,「公主,他就在裡面,我便不進去了。」
沈千昭下了馬車,門是開著的,一眼望進去,已過花期的樹下,一道熟悉的身影,坐於木製的輪椅之上,手中執著一碗清水,白指沾著水滴,輕輕灑在身側的幾株扶桑花根上。
那一道白色身影,晃神間,她險些有些不敢認。
聽見了腳步聲,應謹抬眸望向門口,微微一怔,手中握著的碗,險些摔落在地。
他緊緊握住,用力至極,乃至指尖發白。
回過神時,才驀然鬆開,將碗置於旁邊的石桌上,指尖撫過扶桑花瓣處,收回了手,扯唇朝門口的那一道身影輕笑出聲。
「阿昭。」
熟悉的一聲輕喚,眼前的應謹,才逐漸的,與記憶中的那個性子張揚的少年重疊。
沈千昭這才抬步往裡走,在石桌旁側坐下,緩緩道,「一別也有兩年了。」
「是有兩年了,我險些認不出你。」應謹笑意溫淺,提著茶水壺,倒了一杯清茶,置於沈千昭面前,
「我記得,你自小便愛喝茶。」
不過兩年,眼前的女子,早已不是記憶中的小女孩,而今亭亭玉立,越發明艷動人。
沈千昭執起茶杯,抿了一口茶水,茶香清冽,有些晃神。
「我記得,你從前並不愛喝茶,怎麼現在倒是變了?」
旁人都在學茶道時,便只有應謹,一直在鬧騰。
以至於,他向來在茶藝這一塊,最是欠缺。
可這一杯茶,味道卻是剛好。
應謹握著茶杯的手一僵,倏爾抿唇笑笑,「人都是會變的。」
沈千昭沉默不語,半晌,才開口問道,「當年,我和謝臨去應府找過你,你卻一直不肯見我們,我還道你大約是不太想見到我。」
觸及昔日回憶,應謹握著茶杯的手有些發顫,茶水溢出茶杯,輕濺在石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