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0 齊人之福不好享
2024-05-27 23:23:24
作者: 驍騎校
「砰」茶杯摔在堅硬光滑的金磚地面上,頓時化為晶瑩剔透的飛花,根據內務府不完全統計,最近三個月來皇帝摔碎的杯具餐具已經不下三十套,這些瓷器都是極其珍貴的上品,御用官窯一年也燒不出多少來,一套瓷器中摔碎一個,整套就廢了,為了降低損失,內務府不得不偷偷將皇帝御用的瓷器換成了不太值錢的那種。
這一次皇帝暴怒是因為反賊劉元封在洛陽大婚,官軍已經坐視不管,按兵不動,任由他從容不迫的將婚事辦完,而且還辦的風風光光,這簡直等於打皇帝的臉。
「藍玉在幹什麼!他是不是還想送一份賀禮啊!」皇帝冷冷的喝道。
L龍書案上擺著的是前線送來的密報,皇帝剛剛翻開的就是內廠的秘密奏摺,內廠有自己的通信渠道,採用飛鴿傳書,密語書寫,傳遞速度比八百里加急還要快,這樣做是出於讓皇帝掌握先機的原因,雖說皇帝表面上擺出疑人不用用人不疑的架勢,但是對於西征軍的監控一點也沒放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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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監們戰戰兢兢不敢說話,龍顏震怒,可不是幾個茶杯能發泄完怒氣的,但又不能立刻對遠在河南的藍玉做什麼,只能拿太監們撒氣,上回楚王戰死的消息傳來之後,皇帝的脾氣就明顯變壞,藉故杖斃了三個太監呢。
怒歸怒,皇帝還是繼續翻開了下一份秘密奏摺,這是錦衣衛送來的八百里加急,皇帝看了之後,臉上的陰鬱之色更加濃厚了,不過卻並未摔茶杯,而是冷笑了兩聲:「好一個柳迎兒,柳松坡就教出這樣的女兒!來人啊,傳曹少欽。」
錦衣衛密報上說,欽犯柳迎兒已經成為丐幫中人,並且人在洛陽,看來已經和偽漢沆瀣一氣了,本來有可能成為皇妃的女子,竟然和仇敵搞在一起,如何不讓皇帝惱怒,這種惱怒遠比楚王戰死,藍玉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來的更加強烈,因為,這是在打皇帝的臉。
曹少欽很快趕到,此時皇帝已經暫時按下了怒火,只是交給曹少欽一道命令,速派得力人員前去嶺南緝拿柳松坡,押解進京交付有司問罪。
曹少欽並沒有問為什麼,接了聖諭剛要下去,皇帝又開口了:「老曹,藍玉的家人要照顧好,保護好,可別弄丟了人。」
「遵旨。」曹少欽頓時明白了皇帝的意思,看來藍玉的西征大將軍的位子坐不了多久了……
「老曹,陪朕到御花園走走。」皇帝忽然說道。
君臣二人來到御花園,今天是二月初二,還是乍暖還寒的天氣,京城昨日下了一場春雪,江南的雪花細小微弱,此時已經化的差不多了,唯有假山石頭上還殘留著一些雪痕,御花園中,草木還未從嚴冬的蟄伏中甦醒過來,到處都是光禿禿的枝椏,天也是陰沉沉的,晦暗蕭瑟。
皇帝在前面背著手慢慢的走著,曹少欽在他身後一步半左右緊緊跟隨,身子微微彎曲,眼神緊隨著皇帝的目光,誠惶誠恐,小心翼翼。
在整個大周朝廷中,能和皇帝如此親密之人唯有曹少欽,那些大臣雖然也會阿諛奉承,但終究和皇帝是君臣關係,而非老曹這般純粹就是皇室奴僕,家奴自然要比臣子親近和值得信任。
「老曹,你說朕這個皇帝當得如何?」皇帝登上假山涼亭,望著遠處金碧輝煌鱗次櫛比的宮闕問道。
雖是春寒料峭,曹少欽背後的冷汗還是下來了,他怎敢妄自評價皇帝當得如何,身為皇家最忠實的僕人,他太了解皇帝的脾性了,若是奉承他說什麼千古明君,皇帝八成是淡然一笑,認定你是個言不由衷的小人,若真是正兒八經的評價皇帝這兒乾的不好,那裡乾的不對,更是找死的做法。
所以曹少欽還是選擇了最穩妥的辦法,他說:「奴婢只知道一心為皇上辦差,就算皇上讓奴婢立刻去死,奴婢也毫不含糊。」
皇帝扭頭看了一眼曹少欽,面無表情道:「你說的是真的?」
「奴婢一個廢人,得皇上恩寵至此,雖死無憾,絕無虛言。」曹少欽信誓旦旦道。
「那好,你現在就去死吧。」皇帝說著,從懷裡抽出一柄金鑲玉的精美袖珍火銃丟到曹少欽面前。
沉甸甸的火銃摔在地上,發出一聲悶響,曹少欽一下就愣了,眼睛盯住火銃的象牙手柄,腦子迅速的轉動著,難道是害死淑妃那件事被皇帝知曉了?亦或是自己貪墨了遠超國庫的巨量金錢的事情被查出來了?
一滴滴冷汗落在地上,曹少欽艱難的吞了一口唾沫,他也是叱吒風雲的人物,但是在皇帝面前卻是如此的不堪一擊,皇帝很精明,召見他的時候,身旁侍衛的人都是錦衣衛,召見文海的時候,身邊之人都是內廠番子,曹少欽雖然是內廠提督,但一點武功也不會,真要打起來,恐怕還不是戎馬出身的皇帝的對手。
忽然,他用眼角的餘光看到皇帝嘴角的一絲笑意,曹少欽一咬牙,毅然抓起火槍,頂著自己的胸膛,眼中帶淚道:「君叫臣死,臣不敢不死,陛下,來生奴婢還要為您效犬馬之勞!」
說著便扣動了扳機,「啪」 的一聲輕響,擊錘打在火蛅上冒起一團火花,但並未有彈丸射出,這只是一柄空槍罷了。
皇帝發出爽朗的大笑,彷佛做了惡作劇的孩子,拍著曹少欽的肩膀道:「哈哈哈,老曹,你真是朕的好奴才。」
曹少欽大口喘著粗氣,用袖子擦了擦額上的冷汗,也陪笑道:「皇上,您也嚇死奴婢了。」
鬧了這一出,皇帝的心情好了許多,曹少欽心裡也明白,自己在皇帝心中的地位恐怕又穩固了幾分,皇帝命人傳了酒菜,就在亭子中擺開,曹少欽站在一旁伺候,這涼亭是用白銅鑄造,下面燒了炭火,所以外面寒冷,亭子裡卻是溫暖如春,皇帝一邊喝酒,一邊和曹少欽探討著朝中的人事任免,有了剛才的考驗,曹少欽的話自然分量又重了一些,誰可以重用,誰要限制使用,誰不能用,老曹的意見很重要。
……
洛陽,漢王府的書房內,柳迎兒正捧著一口比自己腦袋還大的海碗,吸溜吸溜的喝湯,元封笑眯眯的坐在一旁問道:「怎麼樣,還算地道吧?」
「湯還差點,該用牛肩胛骨熬,麵條細事夠細了,但是不夠筋斗,牛肉片切的不夠薄,芫荽不新鮮,還有這白蘭瓜,分明是拿蘿蔔冒充的。」柳迎兒品頭論足,儼然是蘭州拉麵的行家,但是這一點也不妨礙她將一大海碗的麵條吃了個精光。
元封很納悶,時隔半年不見,柳迎兒似乎變了個人一般,毫無淑女風範,飯量奇大,將這麼大一碗麵條全扒進肚裡不說,還像個最粗俗的鄉民一般呱唧嘴,吃完之後把筷子一丟,拿袖子一擦嘴巴,打了個飽嗝。
昔日的大家閨秀,竟然變成了市井小民,想來這段時間柳迎兒一定經歷了某些巨變,元封奇道:「迎兒,你……」
「我?你還好意思問呢,你可把我害慘了,若是當初帶我一起走,啥事也沒有,你個狠心的放我鴿子,結果人人都來欺負我,楊峰個無恥小人癩蛤蟆想吃天鵝肉我就不提了,皇帝老頭也想打我的主意,真他媽的!若不是我聰明,恐怕就被老東西吃了嫩草了。」
「你知道為啥我飯量這麼大麼?那是餓怕了,我離家之後隨身錢財被偷,身無分文,舉目無親,又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你能想像那種情況麼?」說著,柳迎兒的眼淚又下來了。
元封無語,柳迎兒所受的磨難從她的改變就能看出,值得慶幸的是一直以來她能憑著聰明機智化險為夷,甚至進入到漢王府中,可見此時她的身份已經不一般了。
「迎兒,你是跟誰進來的?」
「跟誰?應該是他們跟我進來的才對,如今本小姐是丐幫第二十一任代幫主,江湖上也算一號人物,不過這個代字什麼時候能取消,就要看你的配合了。」
說道自己的新身份,柳迎兒很驕傲,但是元封卻黯然,柳迎兒一介大家閨秀,竟然淪落丐幫,即便是乞丐頭子,也是乞丐,再說丐幫中那些人無不是齷齪骯髒面目醜陋行為粗鄙之人,讓柳迎兒整天和他們為伍,真是受罪了。
柳迎兒昂起梨花帶雨的小臉,元封卻只是期期艾艾道:「你……受苦了,以後我都不會讓你再受委屈了。」
柳迎兒很不滿足,不過面對如此木訥之人,只有主動出擊,她粗暴的將元封拉過來道:「借你的肩膀用一用。」然後趴在上面抽泣起來,如此大好機會,元封竟然還沒有進一步的動作,恨得柳迎兒牙根痒痒,狠狠一口咬下去……
忽然門外發出一聲脆響,然後是急促的腳步聲,元封趕忙放開柳迎兒推門一看,只見赫敏憤怒的背影在遠去,再一轉頭,走廊那邊正站著李明雪,李大姐也搖著頭,拿手指點著元封:「行啊,你。」
一時間元封百口莫辯,這齊人之福還真不是好享的。
能容忍和李明雪一起拜堂,已經是赫敏顧全大局,做出極大讓步後的結果,自打兩年前父王駕崩之後,赫敏就成了羌人的女王,掌管著從青海到雲貴的廣大疆域,殺伐決斷,說一不二,她本來的性子就是外柔內剛,和李明雪的外剛內柔正好相反。
羌王身份尊貴,可不是什麼暴發戶,和漢王聯姻絕沒有攀高枝的感覺,想當年元封還沒發跡的時候,若沒有羌王贈送的那批羌馬,恐怕也不容易混到今天這個局面。
若是按照那些頭腦簡單,脾氣火爆的羌人大將的意思,大不了一拍兩散,各走各路,也不能讓自己女王忍受這種委屈,但赫敏畢竟是上位者,站得高看得遠,自己不嫁給元封又能嫁給誰呢,雖然元封現在只是一方諸侯,但不出五年,定會定鼎中原,站在這個高度看問題嗎,什麼委屈都不算個事兒了。
所以她才捏著鼻子答應和李明雪一起進門,但是洞房花燭夜元封一定要先進自己的屋,李明雪到底年齡長些,知道顧全大局,不讓元封為難,所以也勉強答應下來,本來一切按部就班進行就可以了,可是半路忽然又殺出來一個新人,如何不讓赫敏發飆。
天色已經黃昏,賓客們也走的差不多了,按說新郎該進洞房了,可是左等不來,又等不來,本來含羞帶喜的心情漸漸變得煩躁起來,赫敏索性出了洞房去找元封,她首先想到的是李明雪那裡,可是過去一看,人家也在獨守空房,於是兩人在行宮裡到處搜索,終於在書房發現了這一幕。
洞房花燭夜,新郎竟然和另外一個女子卿卿我我,赫敏頓時怒了,話也不說一句,扭頭就走,元封一時間呆住,望向李明雪,李大小姐也是氣不打一處來,點著元封搖頭嘆氣:「你啊你,真不知道說你啥好了。」
元封百口莫辯,這事兒也不需要辯解,反正也沒冤枉他,柳迎兒遲早是要進門的。
在對付女人方面,元封的經驗很欠缺,看到赫敏暴走,竟然傻站在原地不知所措,李明雪見他那副傻樣,無可奈何的一跺腳,緊隨著赫敏也出去了。
一肚子委屈和怨恨的赫敏抹著眼淚,徑直出了行宮,門口的衛士大眼瞪小眼,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這位不是女王陛下麼,怎麼洞房花燭夜一個人跑出來溜達,女王的事情他們沒權利過問,只能眼睜睜的看著赫敏帶著幾個橫眉冷目一肚子不高興的女兵漸漸走遠。
初春的夜晚,風冷如刀,漸漸吹醒了赫敏的頭腦,中原有中原的講究,就算是平常人家多收了三五斗尚且納妾,更何況元封是漢室唯一的傳人,肩負著開枝散葉的責任,他絕對不會只娶一兩個女人,三宮六院七十二妃都是有可能的,而漢人的規矩里,女子最大的惡習就是善妒,今天是大喜的日子,自己卻因為妒忌讓元封下不來台,確實不太應該。
道理都明白,但是這股氣還是消不掉,回頭看看空曠的街道,依然沒有人追過來,赫敏不由得又是一陣懊喪和賭氣,這個死元封,竟然沒追出來,難道不明白女孩子是需要哄的麼?
赫敏賭氣繼續往前走,幾個貼身女兵氣哼哼的跟在她後面絮絮叨叨,小聲說著元封的不是,更讓她心煩意亂,屈尊嫁給元封,已經是冒著族中的反對意見堅持而為的,現在又鬧成這樣,自己兩頭受氣,真鬱悶。
正生氣呢,忽然發現前面街角處有幾個人影探頭探腦的,赫敏一指:「你們幾個,鬼鬼祟祟幹什麼的?」
赫敏還穿著新娘子的行頭,鳳冠是取下了,可是身上依然大紅霞帔,女兵們也穿著吉服,都沒帶兵器,此時的洛陽街頭,已經行人寥寥,空曠的大街上只有白天留下的鞭炮紙屑,幾個妙齡女子就這樣大大咧咧走在街頭,也是很不符合常理的。
所以那幾個人聽到赫敏的質問,一下就愣了,但只是一瞬間而已,他們迅速從陰暗處竄出來,從三面包圍了赫敏,塗了鍋底灰的利刃出現在綁著白手巾的右手中,赫敏頓時明白了,這是敵人!
對方也是訓練有素之人,也不搭話,撲上來揮刀便刺,赫敏身邊的侍衛都是精挑細選出來的高手,見狀不妙,急忙上前擋住敵人,一邊搏鬥一邊用羌語大喊:「陛下快走!」
但赫敏卻並未驚慌失措的逃走,氣頭上的她正愁找不著發泄場所呢,這幾個來歷不明的歹人簡直就是上天恩賜的禮物,赫敏疾步上前,施展空手奪白刃的功夫搶下一把腰刀,便和那些人廝殺起來。
始料未及的是,纏著白手巾的人越來越多,源源不斷的從黑森森的巷子裡湧出來,他們仿佛已經覺察出赫敏的重要身份,特意分出幾個武功高強的人對付她,意欲生擒,所謂雙拳難敵四手,赫敏在幹掉三個敵人之後,已經有些應接不暇,正在千鈞一髮之際,一聲虎嘯,牆上跳下一個熟悉的身影,刀光舞動,如同白練一般,所到之處血肉橫飛,赫敏頓時鬆了一口氣,元封來了。
同時趕到的還有李明雪和柳迎兒,兩個萬人敵,外加一個藏在後面扔黑磚的角色,乒桌球乓打了個不亦樂乎,形勢急轉直下,那幾十個右臂纏著白手巾的武士施展不開兵力,被打得節節敗退,此時巡夜的騎兵也已經趕到,前後夾擊將這些賊人包圍起來,優勢兵力下,迅速將這些賊人生俘。
行宮中駐紮的衛隊也迅速趕來,狹窄的街道上刀槍如林,燈火通明,地上橫七豎八的躺著三十來具屍體,另有十幾個人跪在地上,雙手抱頭,垂頭喪氣。他們的服裝各異,有商人打扮,文士打扮,還有工匠農夫的短打衣裝,所用的兵器也雜七雜八,唯一相同的是右臂上都纏著一條白手巾。
赫敏撅著嘴,背對著元封站著,身邊一大群趕來的羌軍將士,具是一言不發;李明雪在自家鐵鷂子的護衛下在一旁抱著膀子看熱鬧,柳迎兒也是一臉的不相干,若無其事的站著,身後也挺立著幾個背著破口袋的齷齪老頭,眼中精光稍縱即逝,一看便知是江湖中的猛角色。
幾聲慘叫傳來,巡夜將官前來稟告:「主公,都是些硬骨頭,死也不願招供。」
元封道:「押回去慢慢審問。」
柳迎兒忽然插言道:「他們挑選這個時機出動,定然懷有不可告人的陰謀,斷不可等閒視之,必須儘快問出口供,你們不行,不妨讓我的人試試。」
「你的人?」元封狐疑的看著柳迎兒身後那幾個齷齪的老傢伙。
「對,你們逼供的手法太單調,一點也沒威懾力,還是讓我們江湖人士出馬比較合適,魯長老,露一手給王爺瞧瞧。」
見柳迎兒如此自信,長老們也是一臉的躍躍欲試,於是便同意了魯長老出手。
魯長老先給漢王施了一禮,然後施施然走了過去,片刻之後就聽見殺豬一般的慘叫,有個京城口音喊道:「我說!今夜藍帥欲夜襲洛陽,我等為前部,城外還有八百精兵,深夜子時舉火為號,趁你們不備大開殺戒。」
元封一驚,好個陰險的藍玉,故意示弱,然後派精兵喬裝打扮滲透洛陽,竟然走的是千里奔襲,不入虎穴焉得虎子的路子,兵行險著,有一套!
據說這八百精兵都是藍玉的親兵,戰鬥力相當強悍,以一當十不是吹牛,畢竟化裝滲透到敵人防線後面不是一般士兵能做得來的,今夜是漢王大喜的日子,除了值夜的部隊之外,所有軍士都放假休息,軍中還發了酒肉供他們開懷暢飲,可以說洛陽今夜不設防,藍玉挑選的時機還真是好,掃平洛陽,八百精兵足矣。
按說藍玉的計劃很周密,今夜是漢軍最放鬆的時刻,主帥大婚,春宵一刻值千金,即便發生什麼事情,下人也會儘量不打擾他,再加上各營軍士都爛醉如泥,此時發動進攻是最好的機會。
可是讓他萬萬沒有想到的是,漢王府中竟然出了這檔子事,新郎新娘鬧彆扭,賭氣跑到外面正遇到周軍的細作,這可真是人算不如天算,都沒地方說理去。
得知藍玉的計劃之後,赫敏和李明雪都氣炸了肺,這藍玉簡直就是成心搗亂啊,女人一生中最重要的日子就這樣被他破壞掉,這個仇要是不報,死都不甘心。
「拿披掛兵器來!」兩位女將同時對手下說道。
「你準備怎麼辦?」柳迎兒若有所思的問元封。
「知道他們的計劃就好辦了,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既然來了就別想走,我準備將藍玉的這八百人全留下,就當他的賀禮好了。」元封道。
「我倒是覺得,這是一個機會……你覺得這八百精兵和藍玉本人,哪個對你的威脅更大?」柳迎兒皺著眉頭道。
「當然是藍玉了,解決他是戰略問題,解決掉這八百人是戰術問題。」
「那好,你聽我的,借著今天這個事兒,能把藍玉給陰掉。」
「咳咳,你是誰啊?口氣這麼大。」一旁的赫敏不滿的說道,眼睛瞟著柳迎兒,一臉的戒備。
柳迎兒淡淡的笑笑,並不解釋,元封乾咳一聲道:「我來引薦一下,這位是丐幫第二十一代掌門,周朝右相柳松坡之女,號稱京城第一才女的柳迎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