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5：脾氣

  宋巧暗叫不好。

  劉母卻愣住了，難怪她就覺得不對，看秀蘭的樣子也不像是身子不舒服，做飯晚了，竟然是外甥女的在搞鬼，在想到外甥女先前還一直埋怨的話，劉母的臉也沉了下來。

  「你也不用自責，許雯也不是什麼客人，一個小區里住著，趕上了家裡有什麼就吃一口，以後這樣就行，不用特意去買菜，把她當成客人，她到是拘束。」劉母這話是說給兒媳婦聽的，又當著外甥女的面，卻是明晃晃的在打外甥女的臉，「秀蘭，都這個時候了，看著做什麼簡單又快，就做點什麼，簡單吃一口就行。」

  心下又覺得對不起兒媳婦，在自己家還這樣被欺負，不要說外人怎麼看？又讓兒媳婦心裡怎麼想？心裡對許雯也生氣起來，宋巧妹不懂事，難不成她就不能勸著？跟著一起胡鬧？

  張秀蘭笑道，「飯燜著呢，炒兩個菜就好飯了，也快。」

  到是對許雯的事，還是滿臉的愧疚，「到也是我沒支持到底，巧妹讓我去買菜時，我說了家裡也有些菜，她卻說不能這樣簡單的對付，我要是堅持一下，也不用讓許雯等不及走了。」

  這次張秀蘭可不想就這樣放過宋巧妹，敢拿她做筏子，那就得知道知道她的厲害，她也不是好欺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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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到最後，張秀蘭臉上的自責卻換成了苦笑，「媽，那我去做飯了。」

  這一幕。落在劉母的眼裡，心也酸澀起來。

  她可是知道兒媳婦在娘家過的不好，就是結婚都是被賣的一千塊錢。如今嫁了過來，還要被一個表妹像下人一樣的支使，又是當著小區里人的面，這讓兒媳婦日後在小區里怎麼抬得起頭來？怕是小區里也要傳開，這嫁來的農村媳婦在她家受氣吧？

  宋巧妹沒有料到張秀蘭幾句話一挑撥，就把事情給說了出來，見大姨臉色不好。就解釋道，「後來許雯也勸了她說不讓她去了，她也不應聲就出去了。又怎麼怨我？」

  「什麼也不用說了，我今天給你訂票，你明天就回那邊去。」劉母是知道多說她也改不了，乾脆眼不見心不煩。

  宋巧妹的眼睛一紅。「大姨放心。我也不是沒臉沒皮的，不會賴在這裡不走。」

  起身就上了樓。

  廚房裡，張秀蘭聽著蹬蹬的腳步聲，微微勾起唇角，不知道許雯知道後還會不會坐的踏實。

  中午，張秀蘭炒了黃豆芽和肉絲，加了紅色的干辣椒絲，又炒了芹菜和粉條。兩個菜一個清淡，一個開胃。

  張秀蘭擺好飯後。要出去，被劉母攔了下來，「不用理她，咱們吃咱們的。」

  又怕兒媳婦多想，劉母解釋道，「這事不怨你，你也別往心裡去。是這孩子自己分不清誰親誰重，為一個外人這樣支使自己的嫂子，我也不是為了你出頭，就是為她將來想，也不能容她幹這種事，就這一點，男方一打聽，也不會要她這樣的媳婦。」

  一個不向著自己家人，卻當著外人還落自己家人面子的媳婦，誰會要？

  劉母也心情不好，強吃了一碗飯，就放下了筷子，「我回屋裡躺會。」

  張秀蘭點了點頭，「媽也別往心裡去，巧妹也是身邊沒有人教她，經了這一次，下次也不會再這樣了。」

  劉母搖著頭出了飯廳，顯然是不相信這話。

  她知道今天的事要是兒媳婦不挑出來，她也不可能知道，但是她卻怪不起來，兒媳婦沒有錯，畢竟在自己家，讓一個外來的表妹給欺負，還當著外人的面，哪個人好脾氣也忍受不了這個。

  劉母自然是看出來，兒媳婦在她面前說這些，也是有表達自己心裡火氣的地方，雖然也算是在她面前使了小手段，卻並沒有氣兒媳婦利用她。

  宋巧妹餓著肚子，在樓上抹了會淚，這才下了樓，看到廚房裡已經收的人整乾淨，餐桌上放著蓋盤子，上面還扣著盤子，知道是給她留的吃的，這才去電飯鍋那裡盛了飯，坐下來吃了起來。

  張秀蘭收拾完之後，就回了房間，聽到對門的聲音，勾了勾唇角，她並不可憐宋巧妹，今日沒有料到婆婆會她自己出頭，其實她原想好了，這事打算自己來辦，到時許雯也跑不掉，不過婆婆這一上來，到是讓許雯避開了，也算是她命好。

  下樓宋巧妹剛吃過飯，許雯就來了，許雯看到宋巧妹才吃完飯，有驚呀的，「都兩點多了，你怎麼才吃飯？」

  又往客廳里掃一眼，「劉姨睡下了嗎?」

  宋巧妹點點頭，神色不郁的和許雯坐在沙發里說話，「明天我就要回那邊了，今天晚上的舞會就不去了。」

  許雯一驚，「因為中午買菜的事？」

  說完又開始後悔，她該裝傻不知道才是，也不知道這樣一說，宋巧妹會不會記恨上她。

  宋巧妹要是那麼精明，也不會出今一的事，自顧的笑了笑，「不是，是家裡出了點事，讓我回去，再說我也來這裡三個多月了，也該回去看看了。」

  要真說出是被大姨給趕回去的，宋巧妹哪裡還有這個臉，她沒有說實話，扯了個謊，自以為騙得過許雯，卻哪裡知道，她這樣一說，就先把自己的謊言給扯破了。

  上午還說過母親早上走的，若是家裡有事，怎麼不今天跟著一起回去？偏下午定下來突然要走？

  許雯也心事重重，原還想著和劉姨說說，讓張秀蘭跟著去舞會，現在宋巧妹都走了，哪裡還敢在多說，只能裝不知道，「家裡有事你也不要急，還有父母，你回去好好勸著他們別上火就行了，多的你也幫不上。」

  宋巧妹點了點頭，畢竟是說的是假話，也沒有再深說這事。

  兩人一時坐在客廳里相對無語，許雯也坐不下去了，「既然這樣，你也要收拾東西，我就不打擾你了，明天我送你去火車站。」

  宋巧妹實在心情不好，也沒有閒情應付許雯，應下之後送了人出去，才回了樓上。

  路過張秀蘭臥室門口的時候，宋巧妹眼裡閃過厭惡，現在也覺得母親偷了張秀蘭的畫樣出去掙錢是對的，對張秀蘭這種當面一套暗下里一套的人，就得這樣對她。

  張秀蘭既然敢做，也不會在意會宋巧妹恨上。

  不過當天晚上，董必生來了電話，說找到了合適的人，想明天讓兩人見面看一下。

  結果這樣一來，宋巧妹走不成了。

  劉母雖然沒有多說，不過也沒有給外甥女好臉色，「既然這樣，你先別走了，相看一下再說，要是不行在走。」

  宋巧妹低聲應下。

  她這副受氣的樣子，也沒有得到劉母的可憐，晚上張秀蘭怕每天都吃米飯而膩了，就擀了麵條，做的韭菜肉的滷子。

  吃飯的時候，劉母才問道，「許雯不是說找你去舞會嗎？怎麼沒來？」

  「下午來過了，聽說我明天要回那邊，我和她說今天去不了，她說明天送我。」宋巧妹怕大姨誤會了許雯，「我看她也很內疚，當時我讓秀…大嫂去買菜，大嫂走了之後，她就和我生氣走了，說我這樣做，讓她也不好意思呆下去。」

  張秀蘭低頭吃飯，不被人看到的臉上挑挑眉，許雯這是知道婆婆會發火，所以才自己退了出來，到是有心計。

  反而是宋巧妹，明明被推出來，還在這裡幫著對方開解，這樣的愚蠢，還真像極了上一輩子的張秀蘭。

  不過宋巧妹還是比張秀蘭幸福，起碼宋巧妹有家人幫她撐腰，而她只能靠自己。

  劉母那邊的臉色好了些，聽外甥女這麼一說，到也覺得是誤會了許雯，雖然心裡的那個疙瘩解開了，可人就是這樣，只要有一點事，馬上就會多想起來。

  不過雖然知道是誤會了，劉母也沒有好臉色，「明天好好收拾一下，到那裡不管看對方順不順眼，都好好的，別像誰欠了你一樣，成不了朋友，也不能成仇人，你就該和你大嫂學學，你看看小區里哪個說過她不好的？」

  張秀蘭臉一紅，「媽，我也不接觸小區的人，他們自然也就不知道我啥樣，哪能說出我不好來，你就別誇我了，省著出去別人笑話你誇自己的兒媳婦。」

  劉母笑了，「你也不用害羞，出不出去接觸人不重要，好壞在屋裡大家也都能知道。」

  見婆婆是狠了心拿她當例子教育宋巧妹，張秀蘭也不好在說什麼，不過不用往宋巧妹那邊看，也能感受到宋巧妹看向自己的那不善的目光。

  今天是周六，不用去夜大上課。

  張秀蘭想回樓上看書，被劉母叫下來一起看電視劇，現在電視裡正在熱播《敵營十八年》，是一部諜戰劇，講革命失敗到抗日戰爭前夕國共對峙十年為歷史背景，我堂地下工作者如何在國民黨軍中經過漫長的敵營生涯而獲取情報成為一名高級紅色特工的故事。

  這樣的電視劇在個年代算是最好的，劉母打第一集就每天坐在電視前等著，張秀蘭不喜歡看，也只能陪著看了，到希望快到到八四年，那時似乎就有霍元甲可以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