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此生只娶她一人

  夜裡，她正俯身看醫書，太子不知何時進來了，照歡和迎春皆自覺地退了下去。

  「你若喜歡學醫術，孤找個醫術高明的名醫教你好不好？」

  「也好，白天我基本上也沒什麼事做。你宮裡事情應該很多吧，怎麼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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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孤想你了，嬈嬈，待看過你孤再回去。」

  「你的傷如何了？」秦嬈嬈讓他坐下，便掀開他的衣襟去查看他的傷口，他的傷口在後背，裴辭直接將衣袍脫了下來，露出精瘦的胸膛，他的皮膚白皙，青紫的傷疤更加突兀明顯，秦嬈嬈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你今日跟小侯爺過招地時候不疼嗎？」

  他搖搖頭：「不用擔心，孤自有分寸。他的武功也算是孤看著練的，孤知道他的招數。」

  「你莫不是不止一條命吧？」她又看了眼他的胸口和手腕，還有一些戰後落下的傷痕。

  「嬈嬈若覺得心疼，便不要再氣孤了，孤身上的傷不疼，疼的是這裡。」

  他握住秦嬈嬈的手放在胸口，秦嬈嬈能感覺到他強健有力的心臟跳動聲。

  本來盤算著問他一些事情，如今看來還是先罷了，他額上有青筋浮起，眼眸微紅。

  秦嬈嬈給他擦了擦汗：「可是蠱又發作了？」

  他頷首，秦嬈嬈主動把脖頸露出來，他將她抱在懷裡，便一口咬了上去。

  這蠱倒是用不著她多少血，沒多久他的啃咬便轉移了陣地，見她貼近自己，他便捧著她的臉吻了上去，一邊吻一邊將她壓到桌案上。

  手指摩挲她的臉龐糾纏她的唇舌。

  吻了許久，她掙了掙：「好了，看也看過，親也親過了，快回去吧。」

  他不捨得與她分開，將她髮絲撩到耳後。

  「孤總是以為在做夢，你真的重新回到孤的身邊了。」

  「我可沒答應你什麼，還得再看看你的表現。」

  「好。」

  「好好擦藥養傷，不許再傷害自己了，聽到沒有？」

  秦嬈嬈略帶命令的語氣卻讓他忍俊不禁，心底像是被小貓兒撓了一般，痒痒的。

  他又湊過去索吻一番，而後才心滿意足地離開。

  照歡進來的時候問了一句：「公主，你可有刁難太子殿下？」

  「沒有。」

  照歡臉上有幾分失望，秦嬈嬈失笑：「怎麼，你對他很有意見？」

  「太子殿下從前怎麼對你，我也是看在眼裡的，我不就是怕你又難過嘛。」

  照歡實在忘不了連生辰都陪別的女人過的太子。

  「照歡，我也不是從前那個我了，如今我和他之間的關係，我隨時可以抽身離去，他再也傷害不了我，別替我擔心了。」

  她摸了摸照歡的頭。

  翌日是八公主的生辰宴，秦嬈嬈也被邀請前去，她梳妝打扮一番便入了宮。

  八公主備受寵愛，生日宴席十分盛大，絲竹之聲不絕於耳，還有極其精彩的歌舞賞樂，她今日頭上別著流蘇金釵，走路時便隨之晃動，發出聲響。

  她一出現便叫所有人不由得停下來，美得不可方物，那雙眸子如皓月般明亮，果真是人如其名。

  今日陸錦蘭也來了，她身邊坐著洛子念，而八公主則坐在他們對面，雖八公主看向洛子念時仍還有些難過，卻已經沒有了恨意。

  秦嬈嬈走過去坐下。

  八公主有些意外：「沒想到你也會來，我還以為你接了我的帖子便不屑一顧呢。」

  「是你太子哥哥邀請我過來，況且上次我玩得挺開心的，只是不知公主下次可還有時間再一起玩玩？」秦嬈嬈不急不緩地道。

  八公主面有難色，想起了那日的屈辱，高齊喧坐在她身邊自然也感受到了，他在一旁緩和氣氛：「皓月公主喜歡便好，下次一定陪公主盡興。」

  還算他識相，秦嬈嬈便沒再為難他。

  陸錦蘭自然也聽到了，她側身對秦嬈嬈笑道：「你是怎麼把八公主氣成這樣的？」

  「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不過她本想著也還她一箭的，後面倒是因為手疼得不行才沒繼續的，她看了眼自己的手指，嘆了一聲，這樣真的可以跟小姐一樣學醫救人嗎？

  「公主，卓姑娘怎麼也來了。」照歡驚訝道。

  卓知秋跟在皇后娘娘身後入了席，皇后娘娘還安撫地拍了拍她的手，看起來極為熟稔。

  八公主看著秦嬈嬈道：「這姓卓的倒有幾分本事，日日入宮來與母后吃齋念佛，抄寫經書，倒是比我這個當女兒的還要上心。她這身份雖做不了太子正妃，倒是能做個側妃。」

  秦嬈嬈聞言面不改色，顯然八公主是故意說的，若表現出不開心豈不是如了她的願。

  太子姍姍來遲，他一眼便落在秦嬈嬈身上，她卻別開臉不看他，這是又生氣了？

  等看到母后身側的女人，他才瞭然，他坐到席上，恰好坐在秦嬈嬈對面。

  「辭兒來了，知秋，你去給太子倒杯酒吧。」皇后娘娘對卓知秋道，卓知秋眼裡浮起歡喜，起身為裴辭倒酒，可那酒壺剛要傾倒，太子卻自己奪過倒了一杯。

  「孤自己來。」

  「是。」卓知秋眼裡有失落，又坐了回去，皇后娘娘道：「太子是時候迎娶太子妃了，不能再拖下去。」

  皇帝也贊同：「辭兒可有看中的姑娘？」

  「先不迎娶太子妃也行，讓知秋入東宮伺候你，如何？你身為儲君，總要多納幾個貼心伺候的。」皇后道，卓知秋垂眸，一臉羞澀的樣子。

  秦嬈嬈淡然地吃著東西飲著酒，似毫不在意一般。

  裴辭站了起來，對帝後躬身作揖道：「父皇母后，兒臣只想娶兒臣喜歡的女子，而且，此生只娶她一人，絕不納妾。」

  皇后娘娘聞言怒道：「荒唐，你可知道你自己在說什麼？你是儲君，還妄想一生一世一雙人不成？」

  「兒臣的確是這個意思。」裴辭十分乾脆地道。

  眾人皆譁然，秦嬈嬈終於看向了他，沒想到他竟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說了出來，她也極其清楚，這其實是對她說的。

  帝後十分震驚，太子從小懂事又能成事，從來沒讓人操心過，但他決定的事一般都無人能阻撓。

  皇帝嘆道：「罷了，看來你已有歡喜之人，此事你自己決定，將來也要你自己面對朝臣的壓力。」

  「多謝父皇成全。」

  皇后娘娘一直捻著腕上的佛珠，卻也沒再反駁，卓知秋眼眶一紅，似乎明白了自己此生都不可能再入東宮了。

  裴辭看向秦嬈嬈，目光極其強烈，她不得不抬頭與他相視。

  他噙著笑，這才滿意了。

  秦嬈嬈飲了一口酒，心跳得有些快。

  照歡低聲道：「沒想到太子殿下竟能作出此番承諾，真是好令人感動，一生一世一雙人，極少男人能做到。」

  迎春也道：「公主沒有選錯人，眾人皆知，太子殿下向來都是說一不二的。」

  在場的知道內情的人幾乎都看了過來，八公主捏緊了酒杯，高齊喧勸道：「公主少喝點，喝醉了容易惹是生非。」

  「你管我這麼多做什麼，閉嘴。真是沒想到最後還是秦嬈嬈贏了，太子哥哥明明就是看著她說的。完了，她若成了太子妃，怎麼會放過我。不會想弄死我吧？」

  「有太子殿下在，她不會下死手的，以後莫要再招惹她了，公主。」高齊喧道。

  「我知道了，你別囉嗦。我後面都沒敢動她了，你沒看到嗎？」八公主不耐煩地道，她後來也根本不敢怎麼她，不過是逞個口頭之強。

  帝後很快就離了席，卓知秋走向太子，還未等她開口，太子冷冷地道：「孤記得孤讓你出宮了。」

  她臉上有幾分難堪：「是皇后娘娘讓我入宮……」

  「不必在孤面前耍什麼手段，以後不必入宮了。」

  卓知秋一下子流了眼淚，裴辭又道：「孤之前就跟你說明白了，不過是做戲，不要入戲太深，孤已經給了你想要的。」

  太子是一點情面都不給她留啊，秦嬈嬈掩飾性地埋頭飲酒，等入口第三杯時，她手中的杯子被人奪了去。

  卓知秋早已離開了，裴辭將酒飲完，對她道：「喝這麼多酒，是心情好呢還是心情不好？跟孤說說。」

  秦嬈嬈並不想回答，他卻一直盯著，似乎要聽答案。

  「自然是心情好了。」

  「那嬈嬈為何心情好？」他繼續逼問，已經坐在了她身邊，廣袖之下，他握住了她的手，迫她與之十指交纏。

  在旁人看來卻並無不妥，廣袖遮掩了一切。

  「參加宴席自然就開心。」秦嬈嬈敷衍道。

  他的拇指摩挲她的虎口，有逗弄的意味。

  「除了這個呢？孤剛才說的話，你可聽到了？」

  「自然是聽到了。」

  「那嬈嬈有何感想？」

  見她不答，他便又深情地道：「孤可以再說一次，孤此生惟有嬈嬈，不論從前還是現在或是以後，孤沒有過旁人。」

  「我聽到了。」

  她甜甜地一笑，有些不好意思地垂了眸，裴辭便將手握得更緊了，身子緊緊地貼近她。

  「好了，別讓人看到了，這樣不妥。」

  「遲早所有人都會知道你是孤的太子妃，有何不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