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無可替代的妹妹
2024-05-27 17:52:32
作者: 孑與鹿
「陸明嶼,你敢不敢玩?」
秦亦譚像是一頭暴躁大猩猩走來,臉都要與天齊平了。
陸明嶼懶得搭理他,側過頭,和聲和陸漾說:「漾,知道為什麼在比利時,有人說荷蘭語,有人說法語,但就是沒有人不說比利時語嗎?」
陸漾淺掠了眼秦亦譚,神色不變,又揣著答案裝糊塗,搖頭道:「不知道。」
裴以霧迫不及待想知道答案,於是緊著問:「為什麼啊?」
陸明嶼:「因為比利時語還沒被發明出來。」
裴以霧:「……」
什麼傻啦吧唧的冷笑話,白白浪費她的腦細胞。
陸漾輕盈笑出聲,「原來如此。」
秦亦譚煩躁抓撓頭髮,滿是不解:「?」
請記住𝙗𝙖𝙣𝙭𝙞𝙖𝙗𝙖.𝙘𝙤𝙢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陸漾在笑什麼?
丈二和尚完全摸不著頭腦。
溫箋急匆匆來叫人,「秦亦譚,在這磨磨蹭蹭做什麼呢,你的垃圾任務沒完成呢!」
秦亦譚腦袋如撥浪鼓看看陸漾,又扭過頭看看溫箋,想起團隊的警告,不能壞了盡職盡業的人設,便決定先去搞任務。
「我走啦,晚些見!」
走也不忘記打招呼。
裴以霧覺得莫名其妙,「他在和誰打招呼啊,大海嗎?」
陸漾說:「也許是他的海龜朋友。」
裴以霧愣了幾秒才反應過來,咯咯笑起來。
秦亦譚又被說是海龜了。
陸漾也挺腹黑的,面不改色地罵人。
荒野求生綜藝變成了科幻求生綜藝,但因科技更引人入勝,網友越沉浸就越上癮,難從中抽離出來。
直播間觀眾沒少,反而還越來越多。
海面上的風浪如巨雷般席捲,像是千軍萬馬奔涌而來的海潮不停在吶喊、嘶鳴,節目組工作人員忙著保護攝像設備,在房間裡都能清晰聽到白浪滔天,隆隆的海浪咆哮聲。
在海上,狂風暴雨來得猝不及防,陸明嶼望著如珍珠砸下的雨水,眉峰蹙起。
雨太大了,也不知道漾漾怎麼樣了。
她不會游泳,要是被風捲走,可咋辦?
心裡越發擔憂,焦躁不安,渾身都不舒服,他有種不好的預感。
緊著,一道聲嘶力竭的聲音,劃破黑沉的夜晚,陸明嶼被嚇了一跳。
陸明嶼以為是幻覺,是他太擔心妹妹了,都出現了聽覺。
然而,那個越來越小的聲音,在暴雨天裡愈加顯得驚心動魄,很真實,不像是假的。
陸明嶼尋著聲源,看到了兩隻狠狠抓在欄杆的手,手臂的血液夾著雨水往下流,船顛簸一次,浪潮狂狷,倘若寫進去不是鬧著玩的。
陸明嶼沒多想,也沒時間去看是誰,條件反射抓住搖搖欲墜人的手,「抓住我!」
秦亦譚看難得惡劣海上環境,他想出來拍拍照,等回去修好,可以發幾波帥照,然而他沒想到,風力如此大,竟然可以把他吹倒。
他被嚇壞了,瞪大眼睛直直的望著那雙救命手,聽到聲音更是不可思議,他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也不敢說。
怕一旦開口,死對頭陸明嶼發現是他,就不救人了。
陸明嶼拉住秦亦譚,抵抗著大自然,用力人拖了上來,看清是秦亦譚時,他也沒鬆手,反而一鼓作氣,直接把對方拽了上來。
因為恐懼,秦亦譚心臟高頻率亂跳,他扭過頭,想和陸明嶼說句話,話未說出口,陸明嶼卻猛然覺得身子一軟,一股不可抗拒的蠻力將他的體力卸去,旋即,他整個人騰空。
秦亦譚大驚,喉嚨進了不少冷風雨水,乾澀又艱難出聲:「小心!」
剎那,陸明嶼眼前飄過一道白光,明明眼前是有欄杆的,而是他卻抓了個空。
欄杆斷掉了,直直飛向他的眼睛,然而下一刻,眼睛刺痛的感覺並沒有,入眼的是心中最大的遺憾。
他一直以為他活了這麼多年,最遺憾的事情是沒有活得音樂上最具權威的獎項和榮譽,可剛剛,她發現原來,此生最牽掛的不是他熱愛的音樂。
而是他的妹妹。
他還沒參加她的畢業典禮,還沒親手給她寫歌,還沒給她辦一場演唱會……他擔心她不結婚,會一個人孤獨終老,也擔心她遇人不良……
他悔恨過去的兩年時間,因為生氣因為工作而忽視了她。
我的妹妹,是世界上最好的女生,她即是公主,又是女王。
獨一無二,無可代替的妹妹。
…
「陸明嶼,我告訴你,你要是敢掉下去,我就把你的音樂室給砸了。」陸漾抓著他的手,努力使力,散落的黑髮又幾縷被雨水打濕貼在了臉和額頭上。
她的唇色蒼白,咬緊下嘴唇,手臂用力,沒給他說話機會,也沒再多費口舌,把他拽了上來。
裴以霧忙不迭趕來,看到的是躺在地上的三人,她沒料到陸明嶼會毫無預兆提前出事。
十分鐘前,輪船的顛簸讓陸漾吐了兩次,她調理了下身子,恢復了不少。陸漾身子底子原本就不是很好,雖說這麼多年沒出過什麼事,但一旦有一點差錯便很容易牽引全身的不適。
裴以霧想著去問導演組拿藥,回來,卻看到了躺在地上,手腕被劃開一道血淋淋傷口的陸漾。
雨水滴在血液上,沿著下坡,緩緩流入海底。
一道刺眼的雷閃過,裴以霧看清了陸漾手旁邊的是什麼,一截斷了的欄杆,鋒利的一頭紅血已經被雨水沖刷得差不多了,但還能看出有血。
陸漾撐著胳膊肘起身,裴以霧扶起她,關心問:「怎麼樣,沒事吧?」
「沒事。」陸漾推了下她,「你去看看我哥。」
裴以霧看著她的手,眼眶一片濕紅,淚水大顆從眼睛滑落,「你的手……」
陸漾瞥了眼,風輕雲淡說:「沒事,小傷。」
她先前沒想那麼多,直接徒手抓住了將要刺傷她哥眼睛的東西。
但她現在明白了,她哥水性那麼好,為什麼會溺亡。
因為他受傷了。
天大黑,雨漸停歇了些,遊艇很大,其餘人急著做自己的事情,鮮少有人注意到一隅的他們。
記得他們的人也只提了句就沒有下文了。
陸明嶼只短暫昏迷了會兒。
他醒來後,環視四周,目光鎖在陸漾身上,著急問:「漾漾,你沒事吧?有沒有哪裡不舒服,哥擔心死了,你幹嘛那麼傻,哥掉進去,哥會游泳還有一線生機,你又不會,當然了,你掉下去,哥肯定會義無反顧跳下去救你,但要是哥沒找到你呢,或者說哥遲了一步呢?你讓哥怎麼辦,你讓咱爸媽怎麼辦?你讓外公外婆怎麼辦?你讓經常跑咱家偷吃的阿貓阿狗怎麼辦?你讓……」
一口氣說了這麼多還沒完,陸漾頓感頭痛欲裂,她制止住他的話:「……別說了,我錯了還不行嗎?」
「你錯,你哪裡錯了,誰敢說你錯了,你絕對沒有錯!」
「……」
裴以霧眼睛的淚水停住了轉動。
好了。
作精陸明嶼能毀掉所有的東西。
趁著陸明嶼沒有在說話,陸漾把他的話還給他,「你也考慮考慮爸媽的感受,要是你出事,他們怎麼辦。」
陸明嶼知道她在擔心他,柔聲安慰,「沒事,你看哥不是沒事嗎?」
他故作輕鬆的說:「哥命大,死不了,再說了掉進去就掉進去唄,哥肯定會爬上來見你的!」
陸漾方才一心想救他,現在才顧起來那恐慌的情緒,眼角一下紅了。
毫無預兆,不受控制地酸澀了。
她不敢想,他有可能會被翻滾海浪覆蓋,只一瞬間,從船上掉落,徹底消失在茫茫的海水裡……
陸漾覺得臉上有液體滑過,但她不知道是雨水還是淚水,她也沒糾結,吁了口氣,無奈道:「哥,爬上來是什麼鬼?你是貞子嗎,還爬上來。別掉下去,不需要你爬上來。」
陸明嶼垂下眼帘,神色一緊,連聲音都忘了變,帶著怒意問:「手怎麼回事?」
「啊,破了點皮,沒什麼大礙。」陸漾瞧著他的臉色,徒地扯了扯笑容,「哥,你的眼神怎麼像是要給我送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