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女朋友,不是你嗎?
2024-05-27 17:52:09
作者: 孑與鹿
陸漾不是拖拉的人。
有人今天向她表明心意,她絕不會留到明天再拒絕。
方才,她沒有立即拒絕,就代表了她心裡對他其實留有餘地。
趁火打劫也好,得寸進尺也罷,他自認不是什麼君子,也不允許她一人亂想。
江硯舟抬手撩起她鬢角掉落下來的頭髮,陸漾沒退縮。
「我被這曖昧不清又患得患失的感覺折磨壞了,」他的聲音落下,帶起幾縷繾綣,「陸漾,我們什麼時候在一起?」
陸漾一抿唇,控制不住的忐忑,「江硯舟,你冷靜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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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硯舟認真地說:「我不逼你立即做決定,你慢慢考慮,但在得到答案之前,我想再確定一下。」
「確定什麼?」
陸漾抬頭的瞬間,他的手輕捏她的下巴,黑影虛虛落下,陸漾眼前的光亮暗了不少。
江硯舟的大拇指輕摁在她的唇沿,低頭注視著她,卻一言不發。
陸漾不自覺抿了抿雙唇。這種感覺有點似曾相識,但沒找出個緣由,就在她以為他要做什麼時,江硯舟忽然拉開距離,嗓音帶著一絲慵懶的得意勁:「等你,答案。」
……
次日,天初曉,陸明嶼便來霖苑了。
這次,他倒挺安分的,車停在門口,直接等她下來。
許是趕飛機,陸明嶼滿臉疲倦,陸漾也沒和他閒聊,讓他休息。
陸明嶼睡夠了,醒來就問:
「漾漾,江硯舟還能活到明年嗎?」
「……為什麼這麼問?」
陸明嶼憤然道:「我剛做了個夢,夢到你過生日,他竟然不給你送禮物!太讓人生氣了,妹妹過生日,哥哥怎麼能不送禮物呢,除非他死了。」
「…………」
陸漾想把他拍暈,但她又捨不得,只能無奈道:「哥,他長命百歲,你別再揪著死不死的事情了。」
陸明嶼感慨道:「江硯舟得了相思病,尋死覓活,還能長命百歲,沒天理啊?」
「尋死覓活?相思病?」
「對啊,」陸明嶼說,「記得哥忘記給你過生日的那次嗎?」
陸漾點點頭。
的確有那麼一件事。
陸明嶼:「那天我開車去機場,在路上目睹了江硯舟出車禍,場面可謂是一個觸目驚心,不過還好你哥我在,並趕在車爆炸前把他撈出來了。」
和江硯舟說的一樣。
「我聽說,他是為了追女朋友,才出的車禍,你別看江硯舟平時一副疏冷樣子,實際上可痴情了,真是一個大痴男啊。」
陸漾詫異,「他有女朋友?」
「對啊,」陸明嶼說,「沒有女朋友,他兒子怎麼來的?」
「……」
陸琛不在家,陸漾也沒在家待很久,下午時候便去京華醫院了。
陸家很平靜,醫院也按部就班,一切沒什麼一樣,可霖苑卻不太平。
趙言述看著江硯舟額頭上腫了的一大塊,打量了一番,忍不住直呼:「出息了啊,為愛破相!」
江硯舟神色淡然,否認:「沒,不小心傷到的。」
「不小心傷到,還不趕緊擦藥!!」趙言述焦急著說。
江硯舟:「去醫院。」
趙言述一愣,「你想讓我帶你去醫院找陸漾?」
「我自己去,可信度不高。」
「……你就是故意的!」
陸漾剛把難纏的靳曜送出醫院,後腳趙言述便火急火燎趕了過來。
「漾漾妹妹,救命啊!」
「?」
陸漾審視他,「你不是好好的嗎?」
趙言述說:「不是我,是江硯舟,他出事情了,你快跟我去救人命!」
陸漾還想問什麼,但情況危機,也只能跟著他到休息室了,結果……
江硯舟像是個沒事人一樣,活生生的。
陸漾想轉身離開,但她冷靜下來了,沒立即走。
趙言述:「你也知道他國民度太高了,很容易被認出來,但傷勢又嚴重,我們只能找你了!怕是晚幾分鐘就破相了!」
江硯舟將口罩和鴨舌帽摘下,白皙額頭上青了一塊。
陸漾:「我給你掃個ct,看看有沒有傷及神經。」
「不用。」江硯舟說,「沒那麼嚴重。」
陸漾:「你的身體,我比你還了解。」
!!!
助理於呈耳根瞬間發燙。
趙言述瞪大眼睛看著江硯舟。
可以啊!這速度進展得飛快。
江硯舟簡明扼要戳破他們的幻想,「她手裡有我的體檢報告。」
趙言述:「?」
趙言述:「……」
陸漾拿著藥膏和棉簽,給江硯舟擦藥,他坐著,她站著,他微微仰起了頭,目光相對,腦海里漸漸浮現出昨晚的畫面。
陸漾似乎早就忘記昨晚的事情,她的聲音清越:「我給你擦藥,要是覺得疼,你和我說。」
「好。」
助理去辦理其他手續了,趙言述倚靠在一邊,默默豎起了大拇指。
狗還是你狗,傷到額頭,可以湊那麼近。
就是可憐了為愛骨折的兄弟。
忽地,覺得自己有點多餘,趙言述直起身軀,「我出去打個電話。」
陸漾看了眼他,禮貌應道:「嗯。」
趙言述對江硯舟使了個眼神,又和陸漾說:「這通電話會很長,你們慢慢擦藥哈。」
陸漾:「……」
趙言述出去,帶上了門,屋裡再一次只剩下兩人。
江硯舟眉梢揚起來,眼睛裡的情緒半明半昧,她能感覺到他呼出的氣體是熱的。
「考慮好了嗎?」他問她。
「我哥說你有女朋友了。」
陸漾的語調沒有任何異樣,可傳入江硯舟耳里卻是不同的。
他輕笑問:「女朋友,不是你嗎?」
陸漾拿著棉簽的手一頓,黑眸泛起漣漪,「可我哥說你是兩年前交的女朋友。」
她眼角閃過一絲狡黠,笑問:「我們兩年前認識嗎?」
江硯舟望著她,笑意未減,可卻沒說話。
沉默便是最好的答案。
窗外微風吹過,似乎帶著暮靄的光芒。
趙言述回來時,陸漾也上完藥了。
「漾漾妹妹,怎麼樣了啊?他會不會毀容?」
「不會。」陸漾說:「不過,平時不要把鴨舌帽壓那麼實,不利於瘀血攤開。」
「可他要是只戴口罩,會被認出來的。」趙言述擔憂道,「我可沒有騙你,他的國民度很高。」
陸漾視線落在江硯舟那雙如玻璃珠子漂亮的眸子,默了兩秒,說:「你們等我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