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六章:你怎麼來了
2024-05-27 17:37:26
作者: 鐘山散人
家中。
自客棧回來很久。
正在房中研究《驚濤掌》的方陽,聽得屋內響起上樓的聲音。
方陽自房間走出,恰巧在客廳碰到滿臉疲憊的郭芙蓉和呂秀才。
「今天怎麼這麼遲?」
走向兩人,方陽當先開口。
「別提了!」
聞言,郭芙蓉忙不耐煩的說道,「還不是老邢,喝著喝著就睡著了,他一睡,我們又不能打烊,只能等著。若就是這樣也罷了,誰知他醒了之後,就說要帶著小六回去,可這剛走到門口,他又掉頭回客棧,說是要查房,看有沒有生人!」
「就是的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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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秀才忙在一旁補充,「小方你也知道的,今天他不是基本都在客棧里,這有沒有生人他還不知道啊!也不知道他發什麼瘋,一點情面不講,就要上樓查房!」
呂秀才剛說完。
郭芙蓉看著方陽,忙在一旁點頭贊同:「還好被老白給攔下了,不然的話,我們可能現在還回不來。」
「看樣子,老邢是想辦案想魔障了。」
見兩人說完,方陽笑著搖了搖頭。
「方陽,你說的太對了。」聞言,郭芙蓉立馬一拍方陽胳膊,「剛才老邢非要上樓,誰都攔不住。最後還是老白提出說,既然沒賊,那不如想想辦法防賊!出個規章,定個制度,防患於未然!這才算是打發了老邢!」
言畢。
呂秀才立馬委屈的開口:「老邢是打發了,可就苦了我了!」
「怎麼回事?」
「這個定規章制度的事情,老邢要我潤筆啊!明天還要給他看。」
嘆息一聲,呂秀才看了眼方陽後,便往房間走去,「我還是早點去給他寫好吧,免得明天又出什麼事!命苦啊~!」
「那我也先去休息了。」
見狀,郭芙蓉對方陽說了一句後,也往房間走去。
第二天一早。
方陽走進客棧。
卻見眾人正圍在長桌旁,而呂秀才則坐在佟湘玉的專座太師椅上,身旁,老邢正坐著,笑嘻嘻的看著呂秀才手上的一疊紙。
小六則站在秀才後面,探頭探腦的看著。
其餘人則是分散在長桌兩旁。
「小方來嘞!」
方陽剛進門,佟湘玉等人便連忙招呼著。
「你們這是幹嘛?」
互相問好後,方陽在李大嘴身旁落座,指了指呂秀才。
「防盜八法!」
李大嘴笑看著呂秀才,目光不離開,身子往方陽一側靠了靠,低聲說著,「你來的正是時候,秀才寫的這個,已經在老邢的指導下,修改好幾遍了,你來聽聽!」
「對~!大嘴說的對!」
聞言,老邢目光從紙上離開,對方陽笑著拱手,頗為得意「方顧問,你來的正好,快來聽聽我剛琢磨出來的防盜八法,順便多給給指導意見!」
說完,見方陽點頭。
他連忙沖呂秀才伸手示意了一下。
「咳~!」
見此,呂秀才輕咳了一下,沖方陽一笑,指了指自己:「是我加的韻腳!」
「嗯~?」
剛說完,猛然見老邢不善的看著自己,呂秀才忙訕笑著:「畫蛇添足!畫蛇添足!」
隨後,在安撫了老邢好一會兒後,他才開始念著紙上的內容,「夜裡門窗須關好~!」
剛念一句。
「呀呀呀!說得太好了哦,展堂!」
佟湘玉立馬笑著和白展堂對視一眼,就開始捧了。
「哦~!」
愣了一下,白展堂馬上反應過來,笑指著老邢,「實踐出真知。老邢啊,你這麼多年捕快沒白當!真的!」
「過獎了!」
老邢聞言,得意的沖白展堂抱了抱拳。
「誇得再狠一點,給老邢漲漲自信。」佟湘玉一推白展堂,低聲囑咐。
接著。
呂秀才繼續念著:「值錢物件隨時掏!」
一句。
老邢立馬做起動作,沖眾人演示著:「值錢的東西,隨時掏出來看看,否則被賊偷了都不知道啥時候偷的!」
「哎呀!」
被佟湘玉囑咐要狠狠夸的白展堂,輕輕拍了拍一旁的佟湘玉,等眾人都看向他後,立馬開口,「知道什麼叫醒世恆言嘛?」
聽得白展堂這麼說。
老邢興奮的一擊掌,但緊接著,他略點緊張的看向方陽:「方顧問,你覺的怎麼樣?」
問完,他還有點緊張。
因為在他心中,方陽和佟湘玉等人是不一樣的,方陽是六扇門的顧問,而佟湘玉等人只是普通老百姓。
所以,雖然被白展堂他們夸,老邢很開心,但他更希望能得到方陽的認可。
這樣,就代表他做的事情是完全正確的,某種程度上是得到了上面的認可。
「不錯!」
見此,方陽笑著誇了老邢一句。
「多謝方顧問的肯定!我以後……」
說到這裡,老邢突然發現背後有誰在盯著自己,一回頭,正見小六直勾勾的看著自己。
立馬反應過來。
老邢忙改口:「我們以後一定會再接再厲,搞好鎮上的治安工作!」
「是的,我們一定好好努力。」見狀,小六也笑著沖方陽連連拱手。
「你們用心就好!」方陽見狀一笑。
「一定一定!」
老邢忙對方陽拱了拱手,立馬轉頭對秀才,「繼續!」
「哦!」
應一聲後,秀才搖頭晃腦,用特有的腔調,抑揚頓挫道,「招蜂引蝶切記搞;未雨綢繆挖地道;防盜意識不能少;齊心協力省煩惱;莫與生人打交道;異常情況速來報!」
每當秀才念一句,老邢就解釋一遍,而白展堂和佟湘玉就在一旁往死了夸。
等這剩下的六條全部念出來後。
「啥都不說了,老邢!」
佟湘玉演技浮誇的笑著一拍老邢的肩膀,「額服了you,額輸了you,打從心底里崇拜了you!」
聞言。
老邢笑的合不攏嘴,他一把抓住佟湘玉的手:「我吧,也就是老貓碰到了死耗子,想放水都不行啊!」
「手,手!」
見狀,白展堂忙將佟湘玉的手給抽回來。
隨後。
老邢又詢問了方陽的意見,見方陽點頭表示不錯,但要他們注意行事方法後。
他便帶著小六,拿著著秀才潤筆過的防盜八法,火急火燎的去衙門請示婁知縣了。
顯然,對方陽所說的後半句話,他根本就沒聽進去,只聽了前半句的肯定。
老邢走後。
方陽正和白展堂等人聊天,談著這個防盜八法。
突然。
就聽見門外有人叫自己的名字。
回頭一瞧。
方陽立馬展顏一笑,起身走向大門:「你怎麼來了?」
「怎麼?我就不能來?」
一襲白衣的賴之清,右手的摺扇輕輕敲擊著左手手心,笑看著走過來的方陽,也是上前幾步。
一個熊抱。
擁抱之後,賴之清笑道,「自杭城一別,我們可是有些時日未見了!」
「是啊!」
方陽沖客棧一伸手,「來來來,裡面說!」
引著賴之清走進客棧。。
早就爆發出強烈好奇心的佟湘玉,見賴之清到了身前,正想說話。
卻突然被白展堂給阻止了,開玩笑,看著佟湘玉閃閃發光的眼睛,白展堂怎麼可能讓這個長得玉樹臨風的賴之清和佟湘玉過多接觸。
可是。
佟湘玉被阻止,郭芙蓉可沒人阻止,她立馬對方陽問道:「方陽,他是誰啊?」
聞言。
方陽對郭芙蓉一笑,在眾人好奇的目光下開口:「他是我朋友,賴家長孫,賴之清!」
「賴家?」
話音一落,白展堂立馬露出一副驚訝的表情,看著方陽,「是西水賴家的那個賴之清?」
「除了西水賴家,還有哪個賴家?」方陽瞥了白展堂一眼。
「久仰久仰!」
見此,白展堂沖賴之清拱了拱手。
「哪裡,應當是我說久仰才是!」
賴之清笑了笑,沖白展堂拱手回禮,「在下能得見盜聖之面,當真是三生有幸!」
唰~!
話音一落。
白展堂立馬身子一閃,瞬間到得門邊,一把將門給關上。
這才小心的回身,看向賴之清,一臉受驚過度的樣子,他警惕的看著賴之清:「你怎麼知道的?」
因為在場的,都知道他是盜聖,故此,他到沒有否認。
說著,白展堂好像想起了什麼,側頭看向一旁的方陽,氣憤道:「小方,是不是你告訴他的!」
「哎~!」
見此,賴之清一笑,身子一動,就站到了方陽和白展堂中間,笑著和面露不善的白展堂對視著,「方兄對你可是隻字未提,你可別冤枉了他!」
「對啊,老白,你別急,這事情還沒搞清楚吶!」
李大嘴立馬上前,拉著白展堂在長桌邊坐下,「況且,人小方是那種會出去亂說的人嘛?」
「就是,你急個啥嘛!」
佟湘玉也走過來,一拍白展堂的肩膀,「額們又不是不知道你的事情,況且看情況,這個賴公子,也是小方的朋友,那就是額們自己人。既然是自己人,那就不會把你的事情拿出去亂說。不說出去,那就沒有啥事!」
說到此處,佟湘玉轉頭看向一直笑著的賴之清:「你說額說的對吧!賴公子!」
說完。
佟湘玉眼中就流露出一絲緊張。
她之所以這樣說,也算是一種定調子的行為,只要賴之清說是,那就皆大歡喜了。
若是他不贊同,那就……
當然。
「佟掌柜說的是,你們是方兄的朋友,那就是我賴之清的朋友!我賴之清自然不會做出賣朋友的事情!」
微微拱了拱手,賴之清和煦的笑著。
「額就說嘛!一看賴公子的面相,就是個正人君子!」
聞言,佟湘玉立馬上前,輕輕一拍賴之清的手臂,絲毫沒有陌生人的隔閡,「對了,你咋知道額姓佟的?」
說著,微微轉頭,看向方陽。
「別看我,我可沒跟他說過你們的事情。」
方陽見此,擺了擺手,看向皺著眉的白展堂,「掌柜的可能不知道,白大哥你還能不知道嘛?白大哥,你想一想這傢伙是幹什麼的,你就知道我是冤枉的了。」
哦~!
對啊~!
聽了方陽的話,白展堂一想,立馬恍然,剛才因為賴之清直接言明他的盜聖,戳中了他心底最深處的秘密。
故此,緊張之下,他竟然一時沒想起這賴之清是搞情報消息的,憑著賴家的實力,江湖上基本沒什麼事情能瞞過他們。
要是他們認真查的話,知道自己是盜聖並不困難,更別說是佟湘玉等人了。
想明白後。
白展堂對方陽歉意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