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4章 人體實驗

  三月黃魚四月蝦。

  清明前後正是新蝦最健壯、未產卵之時，老蝦死、新蝦長，無任何蝦籽雜質，肉質最為肥美。

  JB區水產批發市場，最東頭一間不足10㎡的門市口，盧震海正拿著個網兜幫客人撈「對蝦」。

  

  一網兜下去，活蹦亂跳的對蝦濺起朵朵水珠，圍在大盆前的顧客，立刻往後退去。

  盧震海面帶微笑的用手探入網兜，上下撈了撈說：「怎麼樣，都是活蝦吧！」

  說著盧震海對蝦倒進黑塑膠袋中，捏著袋口把裡面的水淋乾淨，然後放到電子秤上秤重、算帳、收錢；

  一連串動作熟練而迅速。

  忙碌了大半個小時，把一批客人送走了，盧震海把夾在耳朵上的香菸拿下來點著，深吸了一口。

  「噓——」

  長長的吹了一口，看著魚市里漸漸稀疏的人，盧震海臉上有掩飾不住的失落。

  常言道，人無千日好，花無百日紅；

  誰能想到，原本家境還算富裕的他，一年後會淪落到污水橫流的魚市來，和人爭斤論兩？

  可不這麼做又能怎麼樣？

  以他的學歷，出去找工作沒問題，但也頂多養活自己；

  那他父母怎麼辦？

  陳以墨怎麼辦？

  「噓——」盧震海長長的吐了口煙霧出來。

  就在這時，一男一女兩個中年人朝盧震海的攤位走過來。

  男的大腹便便，氣勢十足；女的徐娘半老，風韻猶存。

  盧震海一看到這兩人，立馬堆起臉上的笑容，「范領導這是剛下班啊？」

  大腹便便的男人「嗯」了聲，派頭十足的對盧震海說：「幫我秤2斤對蝦。」

  「好勒！您二位稍等。」盧震海立馬拿網兜撈蝦子。

  旁邊那位看樣子是領導夫人的女人，說了句「我到前面看看」，然後徑直離開，從頭到尾連正眼都沒瞧過盧震海。

  范領導等他老婆離開後，從兜里掏了包「蘇煙」出來，顛了支出來叼在嘴上。

  「啪——」旁邊盧震海很有眼力見的幫著點著，然後把濕漉漉的打火機塞進口袋，繼續秤蝦。

  困苦可以讓一個人以最快的速度成長起來。

  以前盧震海什麼時候幫人點過煙啊？

  別說一個小領導了，韓老闆那麼大的腕兒他也沒上杆子拍過馬屁。

  可這就是生活，

  生容易，活容易，生活不容易！

  范領導很滿意，本來矜持的臉色稍微鬆了松，問道：「上次聽你說是大學畢業的對吧？」

  「嗯，對！」盧震海笑著應了聲，「沒想到范領導您還記著呢！」

  「年輕人能吃苦是好事，但還是要找一份有前途的工作嘛。」范領導吐了口煙霧，站著不腰疼的說了句。

  「您說的對！」盧震海「憨厚」的笑了笑，把紮好口的對蝦放到旁邊的台子上，「一共60塊。」

  范領導從口袋裡掏出錢夾子，把裡面零錢拿出來數了數，「喏，就47塊了。」

  盧震海看著對方錢夾子裡厚厚一沓子「老人頭」，嘴張了張，最後笑道：「行！下次多光顧。」

  突然，盧震海看到范領導腳邊掉了個東西，主動上前幫著撿起來，「范領導，您東西掉了。」

  也就在這個時候盧震海才看清手裡是什麼東西——枸櫞酸西地那非片。

  這位「摳門」的范領導一臉尷尬的接過去，也不看盧震海，拎起塑膠袋就準備離開。

  盧震海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錯了，突然喊道：「等等范領導。」

  「還有什麼事嗎？」拎著對蝦的范領導，臉上此時已經恢復自然了，轉頭問到。

  「是這樣的……」盧震海上前說：「我一個發小現在在美國輝瑞做高級藥劑師……」

  盧震海一直惦記著韓義說過的「超級萬-艾可」，

  前兩天韓義剛從寶島回來，他便顛顛趕過去查看結果。

  按照韓義的說法，藥物本身是純天然製藥，不存在毒理；

  但因為個體原因，他還不清楚過量服用，會不會對身體造成潛在傷害。

  所以要對藥物配方重新調配，儘量做成保健品。

  這樣一來，既可以縮短處方藥的臨床實驗時間，又可以保證效果，同時還不怕過量服用產生後遺症。

  可是盧震海等不及了，他願意做第一個人體實驗。

  現在韓義給的兩粒「超級萬艾可」就在他的口袋裡，不過因為陳以墨這學期住校，他還沒找到機會試驗。

  盧震海先把「輝瑞」這張大旗扯出來，一陣天花亂墜的胡扯，說：「這是一種純天然生物製藥，

  是輝瑞從秘魯所屬的亞馬遜叢林裡找到的一種植物，從裡面提煉出的治療ED的特效藥。

  范領導您應該聽說過瑪卡吧？

  最頂級的瑪卡就產自於秘魯。

  但根據輝瑞那邊的實驗結果顯示，瑪卡的藥理效果，遠不及這種生物製藥的1/10……」

  經過盧震海一番詳細講解後，范領導臉上的戒備終於去了不少，問道：「你有嗎？」

  「呃……」盧震海本想說還沒寄過來，可心裡已經等不及了，「1月份我朋友剛寄過來兩盒子，現在就剩了兩粒。」

  眼看范領導臉上露出懷疑的神色，盧震海立馬解釋說：「不瞞范領導說，我……」

  頓了一下，盧震海臉上露出不好意思的神色，「我……本人就是陽、、痿。

  這些年吃過很多藥物，但一直沒有起色，直到上個月吃過那了那種藥物後，我現在終於可以驕傲的說一聲，我是男人了。」

  在盧震海豁出去的一番自黑後，范領導終於相信，這個魚販子不是騙自己的。

  「在你身上嗎？」

  「我一直貼身保管著呢！」盧震海笑著說了句，然後帶著范領導進了門市里。

  為表慎重，在水池裡洗了一遍手，打上香皂後又仔細的搓了搓，沖乾淨後拿毛巾擦乾手，

  從口袋裡拿出個塑料瓶，打開蓋子後倒出一粒黃豆粒大小的灰色藥丸來，「喏，范領導，就是這個。」

  這位「摳門」的范領導，在拿之前不放心的問道：「不要錢吧？」

  「看范領導您說的！」盧震海一臉憨笑的樣子，「這是我自己吃的，給范領導您嘗個鮮……」

  說完盧震海感覺這話不對，趕緊道歉：「對不起范領導，我說錯話了，您別介意。」

  盧震海越是這樣，在范領導看來越不像那種跑江湖的騙子；

  何況人家都說了不要錢。就算沒效果，他也沒損失什麼。

  「沒事沒事。」范領導終於笑了。

  恰好那位領導夫人提著一袋不知道什麼東西過來了，在門口喊到：「老范走了。」

  范領導捏過盧震海手上的藥丸轉身離開，好像生怕跟他要錢似得。

  「范領導您慢走……」盧震海一直送出門外，目送著夫妻倆離開後，目中升起一絲期盼。

  ……

  ……

  范領導回到家已是6點半。

  吃飯、看電視、洗澡，

  等躺上床已經是8點半。

  而年近50的領導夫人還坐在梳妝鏡撲敷保濕水，房間裡迴蕩著一陣「啪啪」之聲。

  過了20分鐘，穿著大紅色深V領睡衣的領導夫人，窈窈走了過來，掀開被子坐上床。

  夫妻倆說了會話，讓領導夫人手情不自禁往被窩裡探去。

  一陣窸窸窣窣之後，

  范領導伸手阻擋，「別弄了，今天沒心情。」

  領導夫人眼睛裡浮現出失望的神色，手拿出來拍了下范領導胳膊一下，「你怎麼老是沒心情。這話都說過多少遍了？」

  范領導一臉赫顏，隨後自找台階說：「你又不是不知道，最近單位工作忙，身體有些累了。」

  領導夫人不甘心道：「你不是買了那個藥嘛，試試看怎麼樣。」

  范領導臉上一陣發燙，藥他早就偷偷吃過了，根本沒用。

  「明天還要工作呢，睡覺吧！」說著這位范領導把床頭燈關閉了。

  旁邊欲求不滿的領導夫人，氣得在被窩裡使勁踹他，「你怎麼這麼沒用啊。」

  范領導這個氣啊，但偏偏無法反駁……

  突然，范領導想起來，今天那個小青年送給他的那粒藥。

  「要不試試？」

  摸著黑，從床頭老花鏡盒子裡把藥拿了出來，遲疑了一下，一口吞了下去。

  雖然沒有產品說明，但想來不會是什麼毒藥。

  「毒藥」這個念頭還停留在腦海里，范領導已經有反應了。

  「這麼快？」范領導震驚了一下。

  隨後，他來不及多做考慮，

  一把掀開被子，轉身直接騎到了夫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