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8章 失心瘋了

  「殿下，我覺得我們還是趕快回宮吧！這裡實在是不安全。」

  梅祁一臉慌亂看向李佑民，雙拳緊緊攥著，深吸了一口氣，沉思了良久，終是開了口，「罷了，那就先回去，等過些時候再來！」

  明日便是登基大典了，這種時候可千萬不能再有什麼紕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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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他此次出宮未曾告知於其他人，怎麼會有人如此湊巧了解了他的行蹤並想要加害於他？

  還是說這一切都是梅祁刻意為之。

  確實，梅祁知道了他的太多秘密，實在是留不得。

  那就再等過些日子，送他下去陪葬，此時的梅祁心裡一整個忐忑，他雖然不清楚這箭頭到底是誰射過來的，不過暫且保住了他的這條小命。

  也算是因禍得福了。

  ……

  「你怎麼回事？不是說過嗎？不要輕舉妄動。」

  落衡一把拉過司徒月如的胳膊，臉上寫滿了擔心與憂慮。

  見李佑民的馬車漸行漸遠，她這怒意一下就上來了，「差一點，就差一點你剛剛為什麼要攔著我？如果早知道這小子後來會做那麼多錯事，當初我就該要了他的命。如此，便不會有那麼多無辜之人因為他而喪命。」

  司徒月如是越說越氣。

  便是到了現在她還記得梅祁出生那一日，是她將他從他娘的肚子裡拖拽出來了。

  由於被憋的太久，他整個人都呈青紫色，可以說只剩下最後一口氣了。

  是她拼了命地救他，沒有想到他的出生便是她噩夢的開始。

  如今，他一錯再錯，她知道自己不能再這樣放任他繼續下去。

  一切總該有一個結束。

  落衡知道司徒月如心裡的痛，他將她摟抱在懷裡，小聲安慰道：「你相信我，這件事情我會好好處理的，我一定會把他帶到你的面前。」

  「我和如夫人商量好了，再有些日子我便隨她一塊兒回去了，皆是冷月閣便交給你了，落衡，這些年，多謝你的照顧。真的，如果不是你的話，我不會有現在。」

  實際上司徒月如並沒有想好自己以後的出去，如此說，不過是希望落衡能早早放下過去。

  他們倆認識的時間點不對，便註定了無法擁有未來。

  她的那些過往註定了她無法完完整整的面對他，還有，她心裡還是放不下司徒公子。

  所以，是時候走了，給彼此一個體面。

  如此，對他們都好。

  「好！」

  從前，司徒月如不是沒說過要走，但每一次都被落衡勸下了。

  但這一次，落衡卻沒有再強留下司徒月如。

  只因為他知道，她一直想要有一個家，如今，終是到了他該放手的時候了。

  但有件事他實在想不清，「不過，你父親……你還是不打算和他相認嗎？」

  「不了，我覺得現在這樣挺好的，知道自己在這世上還有自己親人，好像又有了努力活下去的希望。我知道他很惦記自己的女兒，可他一定不希望他的女兒是我這樣的人，他知道我的過往，他看著我的眼神，那種心疼與不舍我忘不了，所以，我真的怕，怕他會失望，畢竟，我也不知道自己怎麼就活成了這幅模樣。」

  雖說一直以來司徒月如都努力表現的十分灑脫，但在內心深處，她還是有些看不起自己的。

  特別是面對自己的父親，她不知該如何和他說，她也不想活成這幅模樣。

  她怕他會失望。

  「可我覺得廉叔不是那樣的人，他如果知道你是他的女兒一定會很開心，而且，你不想以後和他一起生活嗎？畢竟你們分開了這麼多年，如果以後能夠在一塊兒，也算是彌補了。」

  落衡不能接受司徒月如看不起自己。

  她過往的那些遭遇原本就不是她的錯，可便是如此，她現在依舊活成了別人艷羨的樣子。

  所以，她根本無需如此的。

  「我明白你的意思，不過我已經做好決定了，只要他還好好的，只要知道我在這世上不是孤孤單單一個人就已經足夠了。落衡，答應我，一定替我守住這個秘密。」

  司徒月如沉眸，這一瞬，她不經意回憶起了從前。

  她先前到底都做了些什麼。

  差一點兒，就差一點兒，她親手殺了自己的父親。

  落衡目光灼灼盯著司徒月如，饒是有許多話到底沒能說出口。

  最後，他無奈嘆氣，「那行吧！你千萬好好保重，如果有需要，隨時找我。」

  「好。」

  ……

  回宮後的李佑民心裡依舊忐忑，分明是青天白日，可他走路時卻總覺得不遠處是不是有人在盯著自己。

  「梅祁，你有沒有感覺這背後涼颼颼的？」

  李佑民說這話的時候，整個人畏畏縮縮的，如此模樣，實在不像個君王。

  梅祁見此，臉上也是寫滿了尷尬，特別是瞧見周遭宮人的在掩面偷笑，他這心裡頭便愈發不悅了，趕忙將李佑民拉到了身前，小聲道：「殿下，你聽我說，這世上是沒有鬼的，也沒有什麼冤魂索命一說，更何況，殺了陸晏雲的人是我不是你，所以，千萬別怕。明天就是你的登基大典了，為了這一天你苦心蟄伏了這麼多年，不能有差錯啊殿下。」

  「對！人是你殺的，不是我殺的，我有什麼好怕的，我不應該怕的，陸晏雲，冤有頭，債有主，你如果要找人報仇的話就找他，和我沒有關係，真和我沒有關係。」

  此刻，李佑民就好像得了失心瘋一般，一把推開梅祁不說，還無緣無故大喊大叫了起來。

  甚至直接撞在了南宮顏的身上。

  「榮……榮妃娘娘！」

  梅祁見李佑民撞了人，也顧不得傷口撕裂，趕忙上前，就怕李佑民一不小心說錯了話。

  南宮顏倒是沒有說話，卻用眼神上下打量起了李佑民，眼中滿是不屑。

  「他怎麼了？」

  「回榮妃娘娘，殿下他可能是太激動了，方才沒有撞到你吧？」梅祁彎著腰，一臉奴才樣，實在讓人看不上眼。

  南宮顏只瞟了他一眼，冷笑了一聲道：「那你們……好好玩。」

  「那……榮妃娘娘慢走。」

  見南宮顏抬腳離開，梅祁總算鬆了一口氣，不想，他這人還沒緩和過來，李佑民再度開口，「慢走！慢走！陸晏雲，你可千萬別回來找我。」

  「你方才說誰？」

  或許是對這個名字過分敏感，所以哪怕李佑民說得十分含糊，南宮顏還是一下就捕捉到了，不止如此，她一雙眸子更是瞬間變得凜冽，看向李佑民的目光更是變得恐怖異常。

  梅祁眼看著瞞不過，又怕李佑民說漏了嘴，索性便含糊著回答起來，「回榮妃娘娘，是陸將軍，還有他的姐姐，他們都意外過世了，方才殿下上門祭奠，不想遇到有人刺殺，受了不小的驚嚇，才會如此。」

  「你方才說誰死了？」

  很明顯聽完這些，南宮顏整個人控制不住地顫抖起來。

  她那雙眸子更是一下被淚珠浸濕。

  梅祁咬著牙，支支吾吾道：「是陸晏舟陸將軍，還有他的姐姐陸晏雲，說是意外，聽說好些日子了，但由於陸老夫人秘不發喪，殿下也是今日才知曉。」

  「你說陸晏雲死了？這怎麼可能，意外？不會是你們害死的吧？」

  這一刻，南宮顏也顧及不上自己的身份，說話的同時更是一把拽住了梅祁的衣領，一雙眼睛更是直勾勾看著他，試圖在他眼裡找到答案。

  「不是，當然不是。」梅祁也是沒想到南宮顏竟會有如此大的反應，掙脫的同時趕忙反駁了起來。

  可即便如此，南宮顏還是在他閃爍的眼神之中尋求到了答案。

  回想起這些日子以來，那麼多皇宮大臣莫名其妙的過世，想來和李佑民逃脫不了干係。

  若說他想要陸晏舟的命，這多少還能理解，可陸晏雲到底礙著他什麼了？

  她不過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他到底為何要下手。

  「娘娘，娘娘，這件事真的和殿下沒有關係，我們什麼都不知道的。」

  南宮顏的背後有一整個南宮世家，就先如今的局勢來看是萬萬不可得罪。

  也是如此，梅祁哪怕心裡再是不爽也沒有和她動粗，甚至還好言相勸了起來，「娘娘，這……這人都已經死了，至於是怎麼死的，其實一點兒不重要，重要的是，殿下明日登基之後定會好好孝順你的，有您的母族在，可保你一世無虞！」

  說完這些，梅祁趕忙將自己抽離出來。

  見南宮顏的臉上總算有了些許笑容，他才算是鬆了一口氣。

  不過，這南宮顏的笑容看上去怎麼好像怪怪的，實在有點兒滲人。

  「如此……那我便在這兒恭賀世子殿下了，您可千萬一定要坐穩皇位啊！」

  說完這些，南宮顏也懶得去看李佑民和梅祁的眼神，決絕一個轉身就離開了。

  不過臨走之時，她在心裡暗暗發誓，一定要讓李佑民付出代價。

  陸晏雲絕不能死得如此不明不白，絕對不可以。

  「嚇死我了，可算是走了，我說殿下，你這到底是怎麼了，不會是傻了吧？」

  瞧著李佑民竟低頭數起了螞蟻，梅祁這心裡頭滿是惶恐與不安。

  不是，老天爺如此戲弄他吧！

  李佑民不會在這時候廢了吧！

  不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