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出嫁日到了
2024-04-30 07:50:20
作者: 織憂弱
一襲紅衣錦緞羅裙,一方金線秀珠喜帕,一雙掐絲雕鳳履。
葉清漓實難想像她竟真嫁人了,而這所嫁之人正是她心心念念的李允之。
「小姐,你這緊趕慢趕的可算回來了,你都不知道,這幾日我可慌死了,生怕你來不及回府,如果你趕不回來,全府上下豈不是要倒大霉了。」
秋影望著銅鏡里的葉清漓,心裡別提有多感傷了。
她是自小陪著葉清然一道長大的,原以為自家小姐不會那麼早出嫁,沒想到竟還如此匆忙。
葉清漓最看不得旁人哭哭唧唧的模樣,奈何她不能被察覺出異樣,只能強忍著內心的不適,緩緩道:「好了秋影,哭什麼,今日可是我大喜的日子,你若是一直哭定會衝撞了我的喜氣,所以,乖,聽話,別哭了。」
秋影神情一肅,趕忙吸了吸鼻子,「小姐,我不是那個意思,我也不是故意的,對了,還有件事,先前你給我的那張人皮面具,說是倘若有要事你趕不回來讓我代替你,可我不小心把那面具給弄丟了,你說這東西如果被有心之人給撿走了,會不會給咱們王府帶來什麼災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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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或許是被風颳走了,或是被小貓小狗叼走了也不一定,別怕,反正我都已經回來了,那面具便也沒什麼用了,放寬心,萬事還有我在呢!」
原本聽到秋影突然提起這事,葉清漓慌忙放下手裡的胭脂花片,抬眼看著,生怕被瞧出什麼端倪。
「可……小姐你先前不是說那人皮面具珍貴異常,我怕萬一被有心之人給弄走了,將來若是有人用她冒充你那該如何是好?」秋影扶了扶額頭,看著葉清漓可以說是一臉的羞愧。
這……
葉清漓面色一僵,一時間甚至不知自己該說些什麼,好半天才緩和過來,「未曾發生的事情何必如此憂心,今日我出嫁可是大事,萬萬不可耽誤,若是誤了吉時,陛下怕是會怪罪,你還是抓點緊吧!」
「知道了,小姐。」
另一邊,倚蘭院。
冬雪哆哆嗦嗦給葉清凡梳妝打扮,可以說整顆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今天可是葉清漓的大日子,並且她沒有如願嫁給一心想嫁的太子殿下,所以冬雪生怕自己一個不當心惹得葉清漓不爽,甚至可以說連大氣都不敢多喘。
「夏……冬雪,這金釵好像和這嫁衣不太搭配,還是取下來吧!」
望著銅鏡里那張不屬於自己的臉,葉清凡實難開心,一想到未來無數個日夜她皆需活在一張面具之下,她便是什麼心情都沒有了。
下個月她便及笄了,可再沒有會記得。
現如今娘也不在了,就連夜她都不再是自己,所以這日子究竟還有什麼過頭。
冬雪沒有多言,而是萬般小心將金釵取下,可到底還是弄疼了葉清凡。
「嘶……」
冬雪心下一凜,當即跪了下來,「小姐,我錯了,奴婢不該觸你的眉頭,奴婢這就自罰……」
葉清凡絲毫不明白髮生了什麼,確實是有那麼一點兒疼,但不過是她自己一時沒有注意轉了一下頭,冬雪卻這副樣子,實在有些難以相信,不得不說葉清漓這調教起下人來還真是狠心。
「你起來吧!你也說了大喜的日子,總是不能見血的,今日之事就此作罷,你還是好好給我裝扮吧!冬雪,以後你好好跟著我,只要你對我一心一意,我不會虧待你的。」
葉清凡說這麼多不過是不想冬雪多想,不承想,下一刻冬雪竟直接紅了眼眶,「小姐你放心,你對奴婢的好奴婢一直銘記於心,日後奴婢定當好好服侍,萬死不辭!」
瞧著冬雪如此言語,葉清凡一時之間確實不知自己該說些什麼,只好點了點頭,抬手將人給扶了起來。
可就這一個小小的舉動,卻引來了冬雪的懷疑。
葉清漓是什麼樣的人她最是清楚不過了,怎麼可能扶她起身呢?
難不成是轉了性子?
或許旁人會突然間轉性子吧,可葉清漓怎麼可能,倘若她今天所嫁之人是李允之,她還能是好脾氣,但她今日嫁的是李欽川,一眾皇子中她最看不上的那個,所以怎麼可能呢?
「冬雪你怎麼了,幹嘛這麼看著我,可是我今日的妝容有什麼問題?」葉清凡忍不住轉頭看向銅鏡,似乎沒什麼問題,她緩緩抬起眼,不得不說,葉清漓這容貌要比她好上不少,若是能靜下心來好好找,定然能找到很不錯的人家,但她過分心高氣傲,以至於……
「小姐你從來是最美的。」
此次冬雪的聲音極其的小,只因她發現的其中的古怪。
方才的情況,若是換做從前葉清漓定是直接甩手一個巴掌,絲毫不會在乎她的想法。
所以……葉清漓不會是中邪了吧?
還是因為所嫁之人並非心中理想所以性格大變?
否則短短几日怎麼會發生如此大的變化?
「小姐,若是您不想嫁的話,奴婢一定想方設法助你逃走。」冬雪似是鼓起了很大的勇氣才說了這樣一句話,說完後她更是立刻低下了頭,完全不敢去看葉清漓的眼睛。
葉清凡也是沒想到冬雪會如此說話,她先是一愣,繼而抓住了冬雪的手,「放心,我沒事,嫁人麼,嫁誰不是嫁,我不過看開了而已,放心,我不會逃婚的。」
……
「這是我從樹林裡找到的一些鮮葛根,古書里有記載,這對瘟疫有奇效,不過量不太多,我方才搗了許久,只這麼一些,你們快些分喝了吧!」
葉清然滿臉因為搗藥變得狼狽不堪,甚至氣血全無,陸晏舟雖一言不發,卻是看在眼裡的。
原本說好了他要讓葉清然一世無憂,可如今,他卻像個廢人似的,簡直可笑。
「阿楹,你得喝,不然你撐不出的。」
葉清然一個沒注意,風晚楹便將葉清然原本留給他們倆的葛根湯汁都餵給了臨沂。
還說不喜歡不在乎,這分明是喜歡到了骨子裡吧!
「我沒事,我從小身體就好,一點兒事都沒有,清然你放心,我的身體我自己知道的,我也相信你,肯定能就好我們的對不對?」
風晚楹莞爾一笑,像是一點兒心事都沒有,可從她看向臨沂的眼神葉清然就知道,這輩子她逃不掉了。
「陸晏舟,你怎麼不喝?」雖依著所有人的吩咐葉清然站得很遠,可陸晏舟碗裡的湯汁一動沒動葉清然卻是看得真真切切,「這是我從醫術上看來的,你快喝了吧!相信我,這對你沒壞處的。」
陸晏舟點點頭,「我相信你。」
「那你不快喝?」
葉清然著急得直瞪眼,生怕陸晏舟不理他。
不是吧!這都什麼時候了,陸晏舟他不會是怕苦吧!「你就是再怕苦怕澀也得喝,這可不是開玩笑的事情,陸晏舟,別讓我擔心。」
看著葉清然眉頭緊蹙成一個川字,陸晏舟竟嘴角露出一抹笑意,這就是被人緊張感覺嗎?這一瞬,他只覺得整個胸口都酥酥麻麻的,這十多年來他何曾想過這輩子還能被葉清然掛念,如此來看,倒也不算白活一場。
轉過頭陸晏舟裝作一飲而盡的樣子,可其實他將所有的汁水都裝進了玉瓶之內,裴年離得最近,所以看得真真切切。
「公……」
「閉嘴!」陸晏舟直接瞪了一眼裴年,繼而才慢慢轉過頭,一臉的面目猙獰,似是難以接受那苦澀味道,可只有裴年知道陸晏舟不過是想將其留給葉清然罷了。
哪怕她現在是好好的,可誰也不能保證過幾日她會不會被感染上。
西慶並非鮮葛根生長環境,能夠在此尋得一二並非易事,所以他必須要將這剩餘不多的希望留給葉清然,這也是他此刻唯一能為葉清然所做之事。
……
「今日你兩位姐姐大婚,你當真不去看看嗎?」
李君墨並不清楚葉清塵在江北王府受了什麼委屈,不過瞧著葉清塵這一臉的落寞,他實在是心疼得很,「從前你一個人,但你現在有我了,若是你信我,我陪你回去,定能護你周全。」
聽著李君墨如此說,葉清塵輕挑了一下眉毛,略有些不大相信,「我二姐要嫁得可是當今太子,便是你去了又如何,你再大能大得過太子嗎?跟我這兒耍威風呢?你真當我是三歲小孩啊!」
「所以你也看上了太子妃之位?」李君墨的神色多少有些變化,雙拳一下緊握,那樣子,恨不得立刻將李允之拖出來比劃幾下。
葉清塵察覺到了他的不對勁,趕忙打起了岔,「當什麼太子妃,那麼多規矩,而且李允之看起來身體也不大好,說不定會早死,最重要的是,他根本就不喜歡……」
哎呀媽呀,差點兒就說漏嘴了,「不是,我的意思是我現在這樣也挺好的,何必當什麼金絲雀呢?不過李君墨,你有想過那個位置嗎?」
脫口而出這句話的同時葉清塵就後悔了。
要怪就怪她先前古偶劇拍多了,各種無腦台詞已然刻入骨髓。
這種話怎麼好問出口,李君墨不會生氣吧!
不會直接要了她的腦袋吧!
「那個,我剛剛不過隨便問問而已,你可以不回答的,你千萬,千萬別生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