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宮中交鋒
2024-04-30 07:49:22
作者: 織憂弱
「三……三殿下!」
葉清漓轉過身的剎那瞧見了李欽川的臉,她發誓從未這般羞愧過,沒錯,就是羞愧。
若是換做旁人,李欽川確實是個不錯的對象,到底是皇子,雖說沒有什麼官職在身,但也因為如此,不會成為別人的眼中釘,將來也不容易捲入爭鬥的漩渦,未來大概率會成為一個閒散王爺,換作平常人家的姑娘,也算是可遇不可求的良緣。
可葉清漓不一樣,她生來便是做皇后的命,早些年她未曾被接進江北王府之時便有個「活神仙」斷言說她能成為太子妃,所以,哪怕李欽川對她真心實意也無用,怪也只能怪他沒有本事,沒能成為太子吧!
李欽川一時間確實難以接受葉清漓是此種模樣之人,愣了半晌兒,直到木兒走近,他才逐漸恢復神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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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葉清漓好半天才點了點頭,「聽人提起說你在這兒,我便想著來看看,你在宮裡頭住著,還習慣吧?」
「還可以,先前有住過一陣子,我和木……我和木兒姑娘相識已久,也時常打打鬧鬧開玩笑,方才我們倆也是正在打鬧,沒想到三殿下突然來訪,一時間竟有些疏忽,實在抱歉。」葉清漓不動聲色地說著這些假話,哪怕知道李欽川不會信,可這表面功夫卻還是要做到的。
「我也是聽聞父皇剛剛尋回了一妹妹想著來瞧瞧,這位便是吧?」李欽川的視線並未在葉清漓身上耽擱太久,轉而看向了她身後的木兒。
木兒雖是頭一次見李欽川,可莫名卻有一種依賴感,公子陌如玉便是這般樣子吧!
「三……三殿下好,我是木兒,見過三殿下。」
小小一個人,瘦瘦弱弱,穿著素色羅裙,髮髻上一根耀眼炫目的金簪。
這裝扮,和小時候的「葉清漓」簡直一模一樣。
看望著面前的木兒,再看看一旁的葉清漓,這一瞬簡直有些恍如隔世。
定是……定是這些年在王府裡頭吃了不少苦才變成如今這副模樣。
想來也是,她一個庶女,在府中又無依無靠的,再加上有那個跋扈的嫡妹,日子定然不會好過。
「叫什麼三殿下,既然父皇認了你,那你便是西慶公主了,若是你不嫌棄,喚我一聲三哥就好。」李欽川的聲音溫溫柔柔,與顧文修的很不一樣,木兒聽著心裡一暖,強忍著鼻尖的酸意點了點頭,「好,三哥!」
李溫窈是和李溫瑾一道出現的。
要知道李僖年少輕狂時可謂是處處留情,突然間多了個女兒也算不得什麼新鮮事,總之不是兒子來謀取江山就行了。
她也是沒想到竟會在此處遇見李欽川,要知道他這人從來就愛露面,便是宮中宴會也極少能瞧見他,算起來他們倆也大半年沒見過了。
這來路不明的野丫頭竟能有這麼大的面子,掃眼一瞧,原來是當初皇后賞花宴上她最瞧不上的葉清漓在這兒。
「沒想到竟會在這兒遇見三弟,怎麼,這麼久沒見,這樣子,是認不出我來了?」李溫窈發誓她最開始只是想著陪李溫瑾一道兒來湊個熱鬧,哪裡想到竟讓她瞧見了葉清漓。
這下便是瞬間點燃了她的鬥志。
從小到大她最是看不上這種表面溫柔善良背地裡暗戳戳捅刀子人面獸心的傢伙,所以,既然遇著了,便是不能這樣輕而易舉放過她。
「欽川見過二姐,方才的確是我失禮了。」李欽川後退三步,二話不說直接給李溫窈行了個大禮,這舉動著實驚呆了一旁的木兒。
這……皇宮裡頭規矩這麼重嗎?姐弟之間須得如此?
「咳……」
許是木兒這嘴張得實在大了些,站在一旁的葉清漓實在有些看不過眼,便想著輕咳兩聲稍作提醒。
不料,她這舉動便算是被李溫窈抓到了錯漏之處。
「沒記錯的話這位是江北王府的吧?」
「是,我是……」
啪!
葉清漓這話還沒來得及說完,李溫窈便給了她一記清脆的耳光。
由於沒有控制力道,這一下便結結實實打在了葉清漓的臉上。
明晃晃的巴掌印,一旁的木兒瞧著都有些揪心,更別提李欽川了。
「二姐,你想做什麼?」李欽川見狀下意識將葉清漓護到了身後,深吸了一口氣後才繼續開口,「二姐,你不覺得自己這樣做很過分嗎?漓兒是木兒妹妹的貴客,你如此不管不顧地打人是不是該有個說法?」
李溫窈未曾料到李欽川這麼快就開始幫著葉清漓說話了,冷哼一聲後眯著眼半天都沒有說話,可這心裡多少對葉清漓有些「欽佩」,這從賜婚到現在也沒有幾日吧,這動作實在迅速了些,就連李欽川這種榆木腦袋竟也被她唬得如此聽話,簡直可以出一本「女子馴男一百式」了。
「還請三殿下莫要生氣,方才的確是我說出了話,二公主教訓我是應該的,切莫因為我這個無關之人破壞了你們的姐弟情誼,若如此,清漓便是萬死難辭其咎了。」葉清漓低斂著頭,言語多少有些哽咽,整個身子更是微微有些顫抖,簡直就是將楚楚可憐這次運用到了極致。
李欽川自然分辨不出這些,只覺著葉清漓全心全意為自己著想,甚至還為方才對她的懷疑產生了一定程度上的自責。
李溫窈聞言並未抬頭看人,倒是李溫瑾站在一旁實在有些憋不住了,軟糯糯開口道:「二姐,這位姐姐是誰啊!她怎麼這樣說話,是身體不舒服嗎,扭來扭去的,就像是……就像是水蛇,沒錯,就是水蛇。」
「噗……」
李溫窈也是沒想到李溫瑾竟會說出這樣的話,只能說,幹得漂亮。
小孩子麼,說話從來也沒個把門,大家只會當做童真有趣,可同樣的,小孩兒不會說謊,所以這話一出來,葉清漓的臉一下就綠了。
「聽聞近日這御花園山花爛漫,木兒……妹妹可願意與我一道去賞花?」李溫窈沒有繼續方才那個話題,而是轉頭看向了木兒,「妹妹以為如何?」
「我……我初入宮中,很多規矩都不明白,還是少出門惹事,木兒在此先行謝過二公主的好意了。」木兒瘋狂遮掩著內心的慌亂,她倒不是怕惹事,不過是怕單獨和李溫窈在一塊兒她會忍不住掐死對方,畢竟,仔細算起來,顧文修變成如今這副模樣與李溫窈逃脫不了干係。
「怕什麼,這不還有我嗎?有我在誰敢欺負你,更何況你如今身份不一樣了,父皇都承認了你的身份,誰還敢為難與你,你得知道,你如今是公主,千金之軀,你的話旁人只有遵從的份,莫要被旁人的三言兩語就唬住了。」李溫窈說這話的時候眼神不自覺在葉清漓身上瞟來瞟去,雖然第一眼她並不喜歡木兒,也覺得沒什麼眼緣,可就方才兩人說了這麼幾句話,她總覺得木兒身上有一種別樣的魅力,總而言之,木兒她管定了,就當是她是想葉清漓作對也好。
……
「裡頭人呢?人在哪兒?」
連著好幾日為未曾合眼,葉清塵這好不容易稍稍有了睡意,不想哐當哐當地敲門聲鬧得她清醒了大半。
「誰啊!大白天的擾人清夢,知不知道死這個字怎麼寫啊!」葉清塵是真的惱火,再加上整個腦袋暈乎乎的,怒氣沖沖打開門的那一刻根本沒仔細看眼前是何人。
「這幾日便是你一直住在此地?」說這話的同時南宮暖用眼神不斷掃視著葉清塵,瞧著這幅邋遢模樣,實在是沒眼看,「你怎麼這副模樣,也不知道梳洗打扮一下,四殿下怎麼會瞧上你?」
「四殿下?」葉清塵一下捕捉到了關鍵信息,看著眼前花枝招展的女子,她滿是戲謔地笑了笑,「不知這位姑娘找我有什麼事嗎?」
「果然是你!」南宮暖面色一下變得猙獰起來,深吸一口氣後直接一把拽住了葉清塵的手,「我瞧著你也沒有多好看啊!怎麼四殿下就對你念念不忘,說,你是不是用了什麼狐媚手段?」
「放手!我說你給我放手!」葉清塵本就惱火,如今又無緣無故遭了一通罵,心裡便更難受了,「我剛剛說的話你沒有聽見嗎?你是聾了嗎?你給我現在立刻馬上鬆開我的手,否則你別怪我對你不客氣了。」
南宮暖也是個暴脾氣,死死拽著葉清塵的胳膊不說還很不客氣地準備上腳,好在葉清塵眼疾手快一下給躲過去了,「我說你這人怎麼回事,不分青紅皂白就來擾人清夢,你給我聽好了,我和你的四殿下沒有關係,他這幾日也不在我這裡,你找不到他盡可以去別的地方找,我又不是寄存處,不負責看管你的四殿下。」
「你以為我會相信你的鬼話嗎?」南宮暖就好像聾了似的,半點兒旁人的話都聽不進去,甚至還無理取鬧起來,「我看你就是做賊心虛,別以為我什麼都不懂,欲拒還迎麼,你們這樣的女人從來也就只會這麼一套,要我說,若是真想留住男人的心就該踏踏實實的,而不是像現在這樣不要臉!」
說其他的也就罷了,可這一句算是猜到了葉清塵的雷點,「你再說一句,誰不要臉了,你有本事再說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