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送走真相
2024-04-30 07:48:48
作者: 織憂弱
回到醫館,葉清然輾轉難眠,對於柳氏所言她雖有些難以接受卻不得不思考。
這些日子以來葉清塵發生的變化確實太大了,可這攝人魂魄之事豈非過於荒謬了。
她雖重來一世,可她仍舊是她,遇見的這些人和事與從前也算大致相通,哪像此……實在有些難以想像。
「小姐,你是不是餓了,奴婢給你去煮個湯餅吧?」
秋影到底心細,瞧著葉清然遲遲未睡且輾轉反側,忙是開口詢問且起身查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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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覺到身前有人,葉清然揉了揉眼睛晃晃悠悠起了身,「被你這麼一說,我好像還真餓了,還想吃個荷包蛋,湯里多加點糖。」
「好,我這就去。」秋影捂嘴偷笑著,「小姐,你怎麼還和小時候一樣?這大半夜的,糖吃多了容易牙疼。」
「哎呀!我又不是小孩兒了,一會兒吃完多漱漱口就行了,那我的好秋影,辛苦你了。」說話這話,葉清然再一次躺下,緊閉雙眼後,腦中出現的全是上一世與葉清塵的最後一次「交談。」
「葉清然!是不是從始至終你都沒有把我當做過你的妹妹?是不是在你眼裡父王只有你這麼一個女兒?為何家中出了如此大的事沒有一人給我去過一封書信,若非有同鄉人告知,我甚至連我娘和父王的墓碑在哪兒都不知道。」
暗藏在心底十數年的積怨終於在此刻一股腦兒地說了出來,葉清塵不明白自己究竟做錯了什麼。
從小到大,不論葉清然說什麼她信什麼,她知道葉清然不喜歡自己,沒有關係,那她就不再打擾。
哪怕知道自己被迫遠嫁是葉清然一人所為,她也毫無怨言,只因為年幼時分她被葉清凡欺負,葉清然曾為她出過頭,雖只有那一次,她卻銘記於心了一輩子。
可到頭來呢?
她甚至連親生父母離世的消息都是從旁人那兒聽來的。
「塵兒,你已離家多年,家裡的事與你毫無干係,我沒有派人給你送書信是不想你惹事上身,我想柳姨娘也希望你能過得幸福安康。」葉清然哽咽著說完了這番話,不想剛說完,葉清塵卻不由分說,直接一巴掌甩在了她的臉上。
「他們倆可是我的親生父母,可你卻讓我見不到他們倆最後一眼,我知道從小到大你都不待見我,是我沒臉沒皮屁顛屁顛地跟在你身後,你可以對我厭煩可以將我趕走,看你怎能如此,剝奪我為人子女最後一點能做的事,你怎麼能如此?」
葉清塵痛哭流涕著,雙眼之中滿滿都是對葉清然的憤恨與不滿。
「我……」葉清然很想再說些什麼,可事已至此,好像無論她再說些什麼都是遮掩。
「葉清然,從今日開始,我與你之間恩斷義絕,你的生死與我再無關係!」
廚房。
「五小姐,你怎麼也在?」秋影自是不知白天王府裡頭發生了何事,瞧見葉清塵依舊那般親昵,甚至還滿是關切地詢問著,「五小姐莫非也餓了,我正好要給小姐做湯餅,五小姐若是不嫌棄,那奴婢也給你做一份?」
「好好好,如此甚好,正好我不知道這灶頭該如何生火,實在是太麻煩了一些,剛剛我差點兒被熏死。」葉清塵抬手扇了扇面前的濃煙,猛烈咳嗽了好幾聲。
秋影一怔,言語之中滿是困惑,「五小姐你說什麼呢,這生火的本事不是你教會我的嗎?從前你最愛生火了,王爺還開玩笑說你怕是孫大聖轉世才如此愛火,您今日怎麼……是不是出什麼事了?」
「對,啊,對啊!我從前的確很愛生火,可那都是過去的事了嘛,我現在也不是孩子了,秋影,我突然肚子有點不舒服湯餅就先不吃了,那我就先回房了。」葉清塵最後是慌忙逃竄著離開的,她隱隱覺得這些日子以來,她似乎暴露得越來越多。
秋影是個丫頭,自然不會多想,可柳氏卻不一樣了,難道說柳氏這些日子以來對她態度上所有的轉變是察覺出了什麼?
應該也不至於吧!
柳氏不過是一個生活在王府裡頭的山野婦人,大字都不知道識沒識得幾個,又怎會聯想到這麼多,更何況,若她真察覺出什麼,這些日子以來不可能什麼都沒做。
「最近實在是太閒了,所以才開始胡思亂想。葉清塵啊葉清塵,你還是趕緊找點事做吧!否則,總有一天你會被悶死在這裡。」
回到房中的葉清塵自言自語起來,「要不搞個男人玩玩?反正閒著也是閒著,以我現在的身份可挑選的範圍還是蠻多的。
陸晏舟?又帥又有錢,功夫還不錯,只可惜和葉清然,木兒之間的愛恨情仇太多,別哪天被木兒察覺到直接要了我的小命。
劉寅?嘖嘖嘖,大小算個官二代,可惜眼光太差,竟對葉清漓心心念念,葉清漓都看不上的人,我可不接盤。
太子?不行不行,性向一致,搞不來。
三皇子?葉清漓此刻的心頭大患,可不能順了她的心意。
四皇子?這個人陰晴不定,有些腹黑,感覺很容易被他利用還替他數錢。」
「咳!」
李君墨放下手中的狼毫毛筆,一雙眼睛緊盯著自己的畫作。
畫上是一個約莫五六歲的小女孩兒,只可惜這臉畫得實在模糊。
榮乾見李君墨似有些著涼,趕忙上前替他穿上了斗篷,看著自家主子的畫作,他緊抿雙唇,深吸了一口氣後又低聲勸道:「殿下,都已經過去這麼些年了,尋人啟事你也發過不少,想來那姑娘並非西慶人,奴才以為殿下該放下對這姑娘的心思了。
前幾日如妃娘娘有派人送來一些姑娘圖冊,不如奴才拿來給殿下你瞧上一瞧?」
李君墨沒有說話,只一個冷眼掃射了過去榮乾便被嚇到直接跪在了地上,「殿下贖罪,方才的確是奴才多言了,可殿下,其他皇子都在朝堂之中不斷擴充自己的勢力,若您一意孤行,那您的大計就……」
「榮乾你跟了我多久了,不想活了你就直說,我可以成全你。」
不怒自威,說的便是李君墨吧!
只淺淺兩句話便讓榮乾趕忙閉上了嘴巴。
當然,榮乾的擔心並不多餘,眾皇子中,除了李欽川完全不可能繼承大統,那邊只剩下他最沒勢力了,旁人的母親不惜耗盡母家之權利都要給自己兒子在朝堂之中謀得一絲出路,只有他的母親,不僅對他置若罔聞,甚至還一個勁地將他往朝堂外趕。
他是真不明白自己究竟輸在了哪裡,還是說,自始至終,她就不曾將他這個兒子放在眼裡。
……
「娘娘?娘娘?」玉髓從尹水碧手中拽出了小人書,輕拍了好幾下才算將人給喚醒。
香香糯糯的燉豬蹄可謂是尹水碧的最愛。
好些日子沒吃了,當真是想念得很,不過今日這色澤,怎麼好像有些不太對勁,「玉髓,你今日是不是偷懶了,怎麼感覺這味道不大一樣了,我和你說過,這豬蹄得多燉一會兒,否則不入味的。」
玉髓笑了笑,趕忙給尹水碧遞上了熱茶,「娘娘有所不知,先前燉豬蹄所用的冰糖都是三殿下派人送來的,奴婢尋人打聽過,說此冰糖咱們西慶沒有,得讓人從木須帶。
這幾日你吃得勤,先前殿下送來的冰糖都用完了,今日用的都咱們西慶的冰糖,原以為口感差不多,沒想到就這面相上就差了不少。」
「他竟給了我送了冰糖?」尹水碧一臉地不可置信,總覺得自己是不是聽錯了,「沒想到這臭小子還挺在意我這個親娘,還以為他根本就不在乎我呢!」
說著說著,尹水碧撅起了嘴,一臉的委屈。
玉髓見狀忙是拍了拍她的後背,「娘娘,殿下他現在還小,所以不懂您的良苦用心,可他總會長大的,更何況殿下心裡一直是有娘娘你的,他每次來宮裡葉都會變著花樣給你帶宮外頭的新鮮吃食,不過是要面子不好意思與你親近,奴婢相信會好起來的。」
「希望如此吧!算起來當年的事情的確也是我對他不起。」說道此,尹水碧的思緒不覺回到了多年之前。
試問這天底下哪個母親會不疼愛自己的兒子,可與丟了性命相比,送去敵國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怪只怪李君墨實在太優秀了,文韜武略在眾皇子中可謂是獨樹一幟,就連太子都稍遜他一籌。
雖說明眼人都瞧得出來太子根本無意江山社稷,也毫無帝王的雄心壯志,可他既得了這個位置便也只能順應天命,否則,他除了死再沒有第二條路。
哪怕他不稀罕那個位置,可不代表他身後之人不想得到。
權利和地位永遠會將人吞噬得一點兒骨頭渣子都不剩,也是如此,李君墨的優秀便顯得過分耀眼奪目了。
那時,尹水碧根本也不明白這些,等反應過來時李君墨已然成了不少人的眼中釘肉中刺,眼看著兒子成為眾矢之的,無可奈何之際她也只能選擇將他送去那荒蠻之地了。
畢竟,一個被送去他國成為質子的皇子是無論如何不可能再有登上帝位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