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救出阿楹

  「砰！」

  破舊的門板被踹開。

  瀲灩的光灑掃在陸晏舟的臉上，俊美非凡。

  彼時風晚楹正被三兩個五大三粗的男人壓在身下，眼角充淚，距離崩潰僅剩一步之遙。

  「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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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命字未曾說出口，風晚楹便發覺到身上的壓迫感已然消失不見，再然後陸晏舟的臉便出現在她眼前。

  「是你？」

  陸晏舟未曾料到會在此處遇見風晚楹，眉頭微皺，「你怎麼在這兒？清然和你在一起嗎？」

  「沒有……沒有。」風晚楹瘋狂擺手，起身的同時瞧見自己衣衫破漏多少有些不好意思，邊遮掩邊繼續道：「我有些自己的事情要辦所以暫時和她分開，你放心，她沒有危險。」

  聽著風晚楹如此說，陸晏舟才算鬆了口氣，不過望著風晚楹這模樣，他多少也有些尷尬，撇過眼的同時揭下了自己的斗篷，「你先披著，晚些時候再給你找換洗的衣服。」

  「好。」

  接過斗篷的同時，風晚楹瞧見剛剛被打倒在地的一個人販子竟起了身。

  「小心！」

  雖然知道陸晏舟武藝非凡，不過她這第一反應還是推開陸晏舟替他挨了一悶棍，「嘶！力氣還真大。」

  「你沒事吧！」陸晏舟將人拉到了身後，唰唰唰幾下，人販子再次被擊倒。

  疼自然是很疼的，不過此時風晚楹很明顯顧不上這些了，「還行，沒什麼事，不過此地不宜久留，還是得趕快離開這兒，可我們這兒這麼些人，都被下了十香軟筋散，所以……」

  「我有辦法。」

  陸晏舟眯眼看了看風晚楹身後之人，毫不慌亂地從衣袖之中掏出「響箭」，朝天發射之後，不一會兒的工夫，大隊人馬匆匆而至。

  「牛！這是不是就是所謂的信號彈？」風晚楹不禁豎起了一個大拇指，又暗戳戳開口道：「這東西能給我一個嗎？要是以後再遇到這種情況我也不至於……」

  「不能！」

  陸晏舟拒絕得很乾脆，完全沒有拒絕風晚楹臉上露出的一絲絲尷尬。

  風晚楹倒也不氣，輕拍了拍自己的手，笑盈盈道：「不給就對了，兄弟，你很上道麼。這一次還是很感謝你救了我們，放心，等我再見到清然一定會幫你說好話的。」

  這下輪到陸晏舟手足無措了，分明心裡在意得很，可臉上卻相當平靜，「她都和你怎麼說我？」

  「咦？不對勁不對勁，我剛剛不過順嘴說說而已，陸將軍，你不會真對我家清然有意思吧？」風晚楹的眼睛一下就亮了，嘴角微微上揚，雙手不停在身前揉搓，「我感覺我聞到了八卦的味道。」

  「八卦？哪裡？」陸晏舟瞬時變得嚴肅起來，整個人也處於戒備狀態，眼睛更是射向四周，「八卦在哪兒？」

  「額……此八卦非彼八卦，怎麼和你解釋呢？其實沒有八卦，我瞎說的，那個，快走吧！快走吧！」風晚楹也懶得再解釋什麼，拽著陸晏舟就想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不想她這手剛要觸碰到陸晏舟，陸晏舟就直接一個閃躲，她反應不及差點兒摔在地上，好在阿黎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了她，「姐姐，你沒事吧？」

  「咳咳……沒事，我們走吧！」風晚楹尷尬到想找一個地縫鑽進去，不過與此同時她又實在想笑，甚至在心裡默默說道：葉清然呀葉清然，我看你是遇到對手了！

  ……

  「啊嚏！」

  接連不斷的噴嚏讓葉清然實在有些扛不住。

  葉清塵見狀忙給她添了杯水，「二姐姐，喝點熱茶吧！我瞧著你這幾日實在太累了一些，依我看有些人根本無須你出手的，殺雞焉用宰牛刀，實在浪費了你的本事。」

  「我既開了這個醫館就該一視同仁，不過你這話說得也是沒錯，這醫館的確不能只有我一個人坐診，得再找個人才好。」

  葉清然陷入了沉思。

  實際上開辦醫館之初她就想過再找一人同她一塊兒經營，倒不是怕忙不過來，只是畢竟男女有別，便是她不在意，可病人們終究是在意的。

  傳統觀念到底深入骨髓，就像昨夜來了個男子，分明已經疼到在地上直打滾，可因是下身的毛病死活不讓葉清然看，甚至還大罵她不要臉。

  「大夫！救命啊大夫！」

  婦人大喊救命，葉清然聽聞趕忙放下手中熱茶迎了上去，仔細一瞧，竟就是昨夜那個男人。

  「怎麼又是你們？」葉清塵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昨天晚上罵人罵得那麼凶，今天怎麼又過來了，怎麼，現在又看得起我們了？」

  「塵兒！」葉清然雖然心裡也有氣，可瞧著那男人臉色發白，走路的力氣都沒有，她到底還是心軟了，「好了，別說了，你先去吃點果子吧！這裡我來就行。」

  婦人見葉清然並未為難他們，二話不說直接跪在地上，「大夫，昨夜是我們錯了，你要打要罵都可以，不過還請你救救我丈夫，他是我們家的頂樑柱，若他就這麼沒了，我們一家老小可都活不成了。」

  「你先起來，將他扶到床上先躺著，我需要先幫他檢查一下是什麼情況。」葉清然沒有多餘的動作，哪怕婦人眼淚鼻涕直流，她也能鎮定自若地處理妥當。「所以他到底是哪裡不舒服？我看他一直捂著左腹，是左腹不舒服嗎？」

  婦人有些為難地看了看丈夫，好半天才開了口，「是……是尿……」

  「不看了，不看了，你們這兒就沒有男大夫嗎？你一個小女娃能看什麼？」男人強忍著疼痛叫囂著，說什麼都不讓葉清然靠前。

  原本葉清塵的氣性已消了大半，此話一出，她又忍不住開了口，「女人怎麼了？你不是女人生出來的嗎？最討厭你們這種人，有本事就別來我們醫館呀！」

  男人聽聞頓時臉色大變，強撐著要起身，「聽到沒有？你看人家根本就不歡迎我們，我看他們這醫館開著就是為了洗錢的。」

  「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什麼洗錢，我們這兒可是正兒八經的醫館，我姐姐可是治好過公主，治你，是你祖墳上冒青煙了好不好。」葉清塵不由分說地上前，拉起葉清然的胳膊故意陰陽怪氣著：「姐，我和你說這種人你和他說一千道一萬都沒用，他骨子裡就不相信你，就算你給他治好了他都會說是他自己命大和你的醫術毫無關係。」

  「好了，他是病人，何必和一個病人計較。」面對葉清塵的大呼小叫葉清然倒是顯得和善很多，毫不在意地走上前，莞爾一笑，「伸手，我給你把把脈。」

  男人有些猶豫，遲遲不願伸手，直到婦人開口，「孩他爹，兒子女兒們還小呢，咱們也沒什麼錢了，男大夫也好女大夫也好，只要能治好你的病，又有什麼關係，難不成你真要丟下我們孤兒寡母嗎？」

  「那……那就試試吧！」似乎鼓足了勇氣，男人拘謹地將手腕遞給了葉清然。

  三指搭上這瘦弱的手腕，葉清然認真感受著脈象。

  「石淋之症！」

  其實瞧著男人手捂的地方再加上婦人剛剛說的那個「尿」字，葉清然便能判斷個八九不離十，如今這脈象不過是佐證了她的想法。

  婦人聽著葉清然說出石淋二字總算是鬆了口氣，「是石淋，大夫你說的沒錯，不過這可怎麼治，先前看了幾個大夫都讓我們吃了豬苓湯加金錢草，可喝了之後沒什麼效果。」

  聽到這兒葉清然皺了皺眉頭，「可有心悸，頭暈？」

  男人點了點頭，「有，心裡頭慌得不行，還……還尿不出來。」說出最後這幾個字的時候男人一張臉變得通紅，說完後更是直接用手捂住了臉。

  一旁的葉清塵笑了笑，「我看你是不是喝水太少了尿結石了吧！用碎石機打碎了就行。」

  「打碎？」婦人聽著葉清塵如此說，一雙眼睛霎時瞪得老大，抓住男人的手直顫。

  葉清然見兩人如此慌張輕拍了幾下葉清塵又繼續道：「我家妹妹亂說的，不用打碎，藥方我給你改一改就行。改成五苓散加金錢草，茯苓三錢，豬苓三錢，澤瀉三錢，桂枝二錢，蒼朮三錢，薏苡仁六錢，金錢草一兩，服上兩貼就行，若還是疼得厲害多加些生薏苡仁就行。」

  語畢，葉清然快速寫下了藥方，轉手遞給了葉清塵。

  不想葉清塵卻愣在一旁動也不動。

  葉清然眉頭一蹙，「怎麼了嗎？」

  「這些字，它們可能認識我，但我不認識他們。」葉清塵尷尬一笑，萬分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她讀書不算多，繁體字都認不得幾個，更別提這稀奇古怪的文字。

  「這……你拿去給秋影吧！它識得。」葉清然抿了抿嘴唇，還以為葉清塵是在同她開玩笑，她這五妹妹自小酷愛讀書，家裡頭該是她最有文采才是，這會子怎麼說自己不識字了，難道是不想搭理這兩人，還是……

  「等等！先等等！」婦人的聲音打斷了葉清然的思考，「怎麼了嗎？」

  男人輕咳了兩聲，半天沒張口，甚至還轉過了頭。

  婦人雙手不停揉搓，深吸了一口氣，幽幽開了口，「這藥要多少錢？能不能先開一副吃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