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清漓進宮
2024-04-30 07:47:41
作者: 織憂弱
「你的意思是葉清漓最後是被皇后的懿旨宣進宮的?」
葉清然本是讓廉渾暗地裡護送冬雪回去,若是葉清漓再動手也來得及阻止,可沒想到竟會瞧見皇后派人將葉清漓給接入宮。
「這個時候接進宮是什麼意思?之前孫延恩說皇后娘娘的身體每況愈下,她一直想進宮探望卻屢遭拒絕,卻在這個時候堂而皇之將葉清漓給接進去,這麼做……難道真看中了葉清漓當太子妃?」
廉渾瞧著葉清然一臉煩憂,猶豫半晌還是開了口,「小姐,需不需要我進宮一趟探個虛實?」
葉清然點點頭,「需要。」托腮半刻後她又繼續道:「等到了夜裡,帶上我一起。」
「這……行吧!那小姐你可能要受些委屈。」廉渾似笑非笑地看著葉清然,看得她寶骨悚然,「你……你想對我做什麼?」
葉清然完全沒有想到廉渾會將她裝進麻袋裡扛進皇宮。
活了這麼些年,她何曾受過這樣的委屈,「你確定這麻袋可以裝得下我?」
「小姐放心,這麻袋是用特殊才藝製成的,特別結實,別說是你了,就是把我裝進去都不會壞的。」似乎沒有聽出葉清然的言外之意,甚至還真將自己裝進麻袋演示了一番,「小姐你看,是不是很結實。」
也是沒有其他辦法,要怪只能怪自己不會飛檐走壁的輕功,葉清然撇了撇嘴,衝著廉渾招了招手又深吸了一口氣,「行吧!你出來,我進去。」
「好嘞!」
「我的天,這麻袋裡是什麼味道,好難聞,是有裝過死老鼠嗎?」
「不是死老鼠是田鼠,早些年我和夫人一塊兒……那都是過去的事了,小姐忍一忍,很快就能出來。」
……
「陸晏舟,你到底什麼意思,不是,你真以為我大老遠地跑過來是為了和你開玩笑嗎?我誒,當朝五公主,我到底有什麼地方配你不得的?」
好幾日的朝夕相處,李溫吟以為自己或多或少能夠融化陸晏舟的心,可他就好像真如石頭一般冰冷,不論她說什麼做什麼都視若無睹。
「五公主,時辰不早了,若是你今日想在這兒歇息,那我就先退下了。」陸晏舟可以說是半點兒好臉色都沒給李溫吟,扔下書箋就要離開。
李溫吟見狀直接揚起鞭子,目光冷冽,「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的心思,我來之前都已經差人打聽過了,這些日子以來,你唯一有過接觸的女子也就江北王府的葉清然,真不知道她有什麼好的,你們怎麼都偏偏對她另眼相看?」
「我們?」陸晏舟很快捕捉到了重點,眉目緊鎖,原本要離開的腳步也放慢了一些。
「你想知道是誰?你求我呀!求我,我就告訴你,總之,他不比你差,和他比,你必輸無疑,更何況,父皇是絕對不可能同意你與葉清然的,你別做白日夢了。」李溫吟冷笑一聲,半點兒面子都沒給陸晏舟,於她而言,這輩子就是非陸晏舟不嫁,既是如此,那她就要阻斷一切可能威脅自己的存在,而從如今的情形來看,葉清然就是她的頭號敵人。
陸晏舟沒有理睬,對於這種小女生威脅人的話術他只覺得實在無聊得很。
可眼看著他一隻腳已然踏出軍帳,李溫吟倒是先沉不住氣了,「陸晏舟我告訴你,就你這樣的,這輩子都不可能順心如意的,這世上只有我,只有我李溫吟會一個勁地糾纏於你,旁人見到你這樣的早就遠遠躲開了,你覺得,誰會喜歡一個整日面色如冰,滿手鮮血的殺人狂魔,所以,只有我這個女劊子手能與你相匹配。」
「是四皇子,你說的那個比我優秀的男人是四皇子,這話我沒說錯吧?」陸晏舟原本是不想理睬李溫吟的,可到底是公主殿下,若是在他這兒出了事,總歸是不好交代,哪怕他不為自己著想,也要為陸府上下著想。
「你怎麼知道?」李溫吟一愣,顯然沒有想到陸晏舟竟什麼都知道,可便是如此她仍舊不死心,「你既然知道我四哥也喜歡葉清然,那你就該知難而退,與他相比較,你以為你有勝算嗎?」
陸晏舟表情冷淡,依舊沒有回頭看李溫吟一眼。
「五公主,感情這種事從來就強求不得,所以,收起你的心意吧!恕在下實難從命!」
「不是,我到底差在了哪裡,不過是沒有葉清然會鬧騰而已,如果你喜歡鬧騰的,我也可以。還有,你應該很清楚我父皇對你陸家的忌憚,只要你選擇了我,父皇就會對你放下戒備,這樣你我連心,難道不好嗎?」
「不好。」
陸晏舟很是直接地拒絕了,甚至當即把話給挑明,「剛剛的話微臣會當做沒有聽到,沒有人能去猜度陛下心中所想,哪怕那人是他的女兒,五公主,還請你勿要引火燒身,臣告退!」
「你,你給我站住!」
不得不說陸晏舟這話說得還是極有道理的,所以李溫吟即便心裡有氣也只能強忍著沒再發作,她的父皇本就是個極其敏感多疑的人,若方才的話真傳到他老人家的耳朵里,大約真會惹出事端。
可陸晏舟分明可以將問題想得如此透徹,那他就更該明白,以葉清然的身世背景,他們兩人之間是斷然沒有可能的,那他如此執著,又出於什麼原因。
「你難道不怕我將你的心意告知於我父皇嗎?你該知道若他知道這些你與她之間該會付出什麼樣的代價!」
見陸晏舟還是走出了營帳,李溫吟乾脆跟了出去。
「我知道你不會。」
明明只是輕飄飄的幾個字,可在李溫吟這兒不知為何卻好像能抵萬金。「你想多了,我李溫吟並非什麼好人,你也沒有那麼了解我。」
陸晏舟回道:「西慶上下誰人不知五公主連一乞丐的冷暖都會放在心裡,會為了窮苦百姓與陛下對峙,所以,你不會。」
李溫吟忽然笑眯眯看向陸晏舟,眼神之中全然都挑釁意味,「可人都是自私的,你就不怕我為了得到你甘願使出一切手段?」
「可那樣就不是李晚吟了。」
留下這句話,陸晏舟逐漸走遠。
對呀!若為了個男人就做出喪良心的事,那她便不是她了。
……
斷子絕孫!
這種事情不論發生在哪個男人身上都是不敢想像的,在西慶,除了宮中的太監因著其特殊性需要被淨身,只有犯了彌天大罪的採花賊才會被處以這樣的極刑。
雖說淨身並不會讓人丟了性命,可實際上卻比上刀山下油鍋更令人恐慌,獨留一條性命的代價便是一輩子受盡嘲弄。
哪怕是隨便一個人都難以接受,更何況是顧文修!
若他真的不再是男人,那他此生唯一賴以生存的皮囊便是毫無用處。
所以被帶到「蠶室」之時才會不停掙扎,掙扎的同時還破口大罵。
「你算個什麼東西竟然敢對我用刑?你可知道二公主對我的心意她今日不過是稍受挑撥才會意氣用事,等他日她一旦想明白,若是讓她知道你對我做了這樣的事情,她一定不會放過你的。」
「二公主?都現在這個時候了你竟然還有臉在我面前提二公主?」
裴公公笑了,他實在不能理解這世上怎麼有人能臉皮厚到如此地步。
「若你當真是不想活了也沒有關係,便哪怕我在這兒要了你的性命也斷然不會有任何的代價。生還是死一句話的事,反正都是一刀,割哪兒都是割。」
聽著裴公公如此說話,顧文修只想著從窗戶那口子逃竄出去,可他腦子裡剛萌生出這樣的想法,便硬生生地被一旁的小太監們給壓制住了。
於是乎,等待著他的便是無盡的噩夢。
「顧公子,哦,不對,這以後得叫你顧公公了,你也無需太害怕,不過是一刀子的事。凡事都有一個過程,你看這一屋子裡的人不都活得好好的嗎?左右不過是活下去,怎樣都能活的。畢竟你還有這小臉蛋呢!只要你好好伺候我,保證你有享不盡的榮華富貴,這公主娘娘能給你的我都能給。」裴公公似乎很是喜歡顧文修這副姣好的皮囊,順滑又細膩,摸上一摸,當真是很有滋味,怪不得這二公主如此喜歡呢!
活了這麼些年,顧文修何曾被這樣羞辱過?
這些挑逗的話術就像一根根冰冷的劍一下又一下刺向顧文修原本就已經零落不堪的心,他下意識想要躲避,奈何裴公公卻沒有給他這樣的機會,甚至直接一巴掌甩在了他的臉上,「別給臉不要臉,你真將自己當作個什麼人物了?顧文修,你給我聽清楚了,到了我這裡你這輩子都只可能是上不得台面的狗東西,駙馬爺?那是上輩子的事了,行了,我也不再和你浪費口水,來人,動手吧!」
「等!等等!」顧文修臉色雖變得鐵青,可這腦子卻轉得很快,畢竟是生死攸關的大事,有些話說出來雖然有些難以啟齒,不過為了將來他必須得豁出去。
「怎麼,都這個時候了你還想玩出什麼花嗎?」裴公公嘖了嘖嘴,慢慢走近顧文修,「諒你也逃不出我的五指山,說吧!你到底還要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