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下馬威
2024-04-30 07:45:58
作者: 織憂弱
顧文修經此一事算是與聶宇攀上了關係。
特別是盛芷晴,簡直是將他當做了救星。
各種好吃好喝的供著不說,還給他一下安排了好幾個丫頭伺候著。
特別是當她的得知顧文修得參加今年的科舉考,愧疚之心更是一下湧上了心頭。
「怎麼了,這麼晚了怎麼還不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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聶宇抬手很是輕柔地摸了摸盛芷晴的眉頭,似乎是想要稍稍舒展她的不悅。
盛芷晴舔了舔嘴唇,又嘆了口氣,「沒有,我只是在想,顧公子為了救我們受了傷,聽大夫說那刀口還是蠻嚴重的,再過幾日就是科舉考試了,因為咱們的事,定是耽誤他溫書了,這……」
聶宇到底在官場闖蕩了這麼些年,又怎麼會聽不出來盛芷晴的言外之意,「夫人放心,你的意思我明白,一切等明日再說吧!你快些休息吧!你若是不休息,對腹中的胎兒也不好。」
「好。」
泗則院。
春嬌最開始並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就突然間整個泗則院變得異常熱鬧,木兒原本都已經歇下了,聽著這動靜也讓她起了身。
「這是……出什麼事了?」
木兒揉了揉眼睛,望著一個接一個大物件被送進了院子,多少有些奇怪。
終於,葉清塵回來了,春嬌到底是遮掩不住自己的好奇心直接開口問道:「五小姐,這是出什麼事了?」
葉清塵瞥了一眼湊上來的春嬌隨即嬉笑一聲,而後又拍了拍春嬌的肩膀,「春嬌,以後你可能得辛苦一點了。」
這話聽起來怎麼感覺怪怪的?
春嬌的臉一下就僵住了,好半天才開口,「五小姐,您這話是什麼意思?」
「還能有什麼意思,從現在開始,咱們院裡又多了個主子。」
順著葉清塵的目光望去,春嬌雙手不住攥著衣角,心裡各種不滿與憤恨。
柳氏注意到了這一點,表情一下變得更加凝重。
「五小姐,她……她過來了。」
春嬌整個人一下變得緊張起來,一瞬間好像連呼吸都不會了。
直到慕容筠走近,春嬌差點兒叫出了聲,那簡直是天仙一般的姑娘呀!
「見過姐姐!日後多有叨擾,還希望姐姐莫要嫌棄奴家。」慕容筠上前一個大禮,倒是讓葉清塵驚了一下。
好傢夥,這是什麼情況?
不知道的人,還以為是她們娘倆欺負了她。
當然不止她們,木兒也呆住了,視線不自覺移到了柳氏身上。
柳氏到底是見過大場面的人,面對慕容筠突然的「重拳出擊」,她倒是毫不在意,甚至連一個眼神都沒有給她。
反倒是葉清塵,她微微舔了舔嘴唇,將柳氏拉到了自己的身後,慢慢悠悠,居高臨下道:「慕容姨娘,你這做什麼?這年都已經過了,我娘還真給不了你什麼大紅包。」
慕容筠不急不忙,莞爾一笑,五小姐說笑了,慕容不過是想著初來乍到拜見一下柳夫人,絕對沒有其他什麼多餘的想法。
「你要是沒多餘的想法,你又何必來我江北王府,你多大,我父王多大,你又比我大了幾歲?這世上的好男人千千萬,你不著別人,為什麼找我父王,還有你,你是不是以為我們都不知道你是何出身?還有,若不是我娘不想與你計較,你以為你能住到這兒嗎?」
葉清塵總覺得此時慕容筠出現在江北王府很是怪異,她甚至不明白,這人出現在這裡到底是不是因為自己的穿書行為而導致的,可事實上,她並未做什麼呀?
「你先起來吧!」柳氏從葉清塵身後繞過,又慢慢蹲下身子將慕容筠撫了起來,「我不是什麼夫人,雖比你早來王府十多年,但我們倆的身份地位是一樣的,日後在泗則院你只需做你自己就行,萬事也不必與我商量,若是有什麼不明白的地方,也別來找我,我有點兒累了,先回房了。」
撂下這番話,柳氏直接轉身回了房間。
慕容筠似乎也沒料想過柳氏會如此態度,可葉清塵還在,丫頭們也都還在,她這初出茅廬就丟了面子,日後又該如何?
就在她一時間不知如何是好的同時,葉清塵直接一把拽住了她,然後踮起腳尖,用一種似笑非笑的眼神望了她一眼,又俯在她耳邊低聲道:「別以為我不知道你進王府是為了什麼,我告訴你,有我在的一天,就不會讓你如願的。」
這話一出,慕容筠心裡頭隨即咯噔一下,臉色也有了些許變化,可作為一個職業的殺手,她又怎麼能表露出來呢?
「五小姐的話妾身實在是不明白,不過五小姐盡可放心,我既然進了王府,那邊會全心全意為王府著想,必定不會做錯什麼讓江北王府名譽受損之事。五小姐若是沒有其他的囑咐我那邊還有東西要收拾,那就先告退了。」
此時的慕容筠再沒有什麼過分的行為舉止,只衝著葉清塵微微一笑,然後轉身離開了。
木兒也不傻,經過剛剛那一段自然是什麼都明白了。
本來這種大宅院裡各色各樣的女人進進出出都是話本子上常說的,所以她便是心裡頭多少有些不舒服卻也沒說什麼。
倒是春嬌,她簡直是嫉妒心爆滿,一雙手都被她摳出了鮮紅的印子。
她不能理解,為什麼這個家總是一個又一個主子出現,而她努力了那麼就卻依然只是一個什麼都沒有的丫頭。
「春嬌姐姐你沒事吧?」
瞧出了春嬌嫉妒心作祟,木兒卻明知故問起來。
春嬌自然知道自己表現得萬分明顯,但她卻也不想承認,只酸酸地來了句,「沒事,我好得很。」
……
經歷了慕容筠的事,葉清然回到房間之後就是一整個輾轉反側。
倒不是說這家裡頭突然來了個女人她心裡頭有多麼多麼的不舒服,其實對於這一點,葉清然倒是已經看淡了,從小到大葉清然就知道自己的父親算不得什麼好的丈夫。
否則也不會在未曾娶正妻的情況之下就生出了葉清漓。
她不過是害怕。
由心底而起的恐懼。
她不知道慕容筠的出現到底是危機還是轉機。
上一世,慕容筠確確實實幫了她,可這一世會是如何,誰也說不清楚。
「叩叩叩!」
窗戶門再度被敲響。
秋影似乎已經有了條件反射,徑直走到窗戶前。
窗戶被打開,陸晏舟果然現身了。
「那小姐,我就先出去了。」
看著秋影如此自覺,陸晏舟反倒是有些不太好意思了,下意識想要摸一摸自己的鼻尖,意識到自己戴著面具便又收回了手。
而這一切,全被葉清然看在了眼裡。
回想起白天陸晏舟身上的落寞與孤寂,葉清然其實心裡頭有太多話想要和他說,可猶豫了許久,卻也只說了句,「你怎麼來了?」
「我,我來看看你,但沒想到……」
剩下的話陸晏舟沒再繼續說下去。
也是,剛剛的江北王府確實是過於熱鬧了。
葉清然反覆揉搓著自己的手,又故意裝作一副不太在意的模樣,「放心,我沒事,倒是你,感覺你情緒不太好的樣子,是不是遇到什麼事了,要不要說出來,讓我給你開解開解?」
「我沒事。」陸晏舟回答得很迅速,全然沒有半點兒思考。
可說出這話的同一時刻,他卻突然好像泄了氣一般,「如果有一天你發現自己一直堅持的事情都是假的,你會怎麼辦?」
「那我就將它變成真的。」
葉清然說這話的時候眼神異常堅定,似乎沒有另外其他的答案。
或許是重來一世的緣故吧!
死過一次,她便好像一下什麼都不怕了。
她堅信,只要想,那便能改變一切。
「我雖然不知道你這段時間身上都發生了什麼事,可有句話說得好,人定勝天,既是如此,又有什麼好怕的呢?想你堂堂……」差點兒說漏了嘴,葉清然一下哽住了,而後又繼續道:「你堂堂一個俠客,生生死死的事情經歷過那麼多,還怕什麼呢?死都不怕,又怕什麼。」
是呀!
死都不怕,又怕什麼呢?
陸晏舟低頭不禁自我嘲笑了一番,自己一個大男人,怎麼不如葉清然一個女子看得清楚明白。
只是,若是他當真與李佑民進行那場交易,那他與葉清然之間的距離只會越來越遠。
屆時,他又如何能保護得了她。
看出陸晏舟心裡頭憋著一口氣無處發泄,葉清然便想找個由頭讓他塗個痛快,「又在想什麼?我怎麼感覺你最近很不對勁,似乎很多愁善感,完全沒有初次相見時你給我的感覺。」
「初次相見?」
此話一出,陸晏舟果然來了興趣。
既是如此,葉清然便又順著這個話題聊了起來,「你不知道你那天真的很兇。」
「我戴著面具你還能瞧出我很兇?」
陸晏舟可不傻,他以為葉清然是故意借題發揮。
「很兇,好像有一種,如果我不聽你的話,你就要將我碎屍萬段的感覺,而且整個人冷冰冰的,那天晚上我甚至以為自己要死在那兒了。」
「有嗎?」
「有,很有,相當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