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廉渾真相了

  冬雪雖不懂葉清漓的意思，不過小姐既然發話，她也就只能照做。

  只是房門關上的那一刻，冬雪分明看到葉清漓用一種異常憤恨的眼神望著自己。

  難道她又做錯了什麼？

  這門到底是該關上還是重新打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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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跟我過來。」

  葉清漓特意壓低了聲音，拉扯著冬雪直接進了屋子的最裡面，然後掐著她的大腿內側，一臉不悅，「你剛剛關門關那麼快做什麼？我這話都還沒說完……你說你是不是故意的？」

  「不是，沒有，我……我沒看見，我不是故意的。」

  冬雪吃痛地解釋著，為了避免自己發出的聲音被門外的劉寅聽到，她只得將所有的委屈咽在肚中。

  「怎麼，覺得委屈了？」

  冬雪瘋狂搖頭，然後又跪了下來苦苦哀求道：「小姐，千錯萬錯都是奴婢的錯，你千萬不要生氣，你說什麼我做什麼。」

  「那行吧！一會兒你這樣……然後再這樣……聽懂了嗎？」

  冬雪有些為難：「小姐，這樣不太好吧！這個劉公子他可不是什麼好人，奴婢怕一會兒保護不了你。」

  面對冬雪的回答，葉清漓微微皺起眉頭，很是不滿，「剛剛還說聽我的話，現在又和我說這些？怎麼，你認為你一個做奴婢的會比我考慮的還要周全？我做事會一點分寸都沒有嗎？」

  葉清漓話都已經說到這個地步了，冬雪只能無奈點了點頭，「是，小姐，冬雪一會兒一定會按照你的要求做。」

  「這還差不多。」

  ……

  空蕩的湖邊，四周一片荒蕪。

  葉清然不知道自己該說些什麼話用以安慰，她向來也不怎麼會安慰人。

  洪老闆的這件事說到底和她脫不了關係。

  最開始的時候陸晏舟就曾勸說過她，不要將事情鬧大，否則會牽扯很多無辜之人，是她一意孤行，各種明里暗裡讓陸晏舟抓緊時間調查清楚。

  沒想到，什麼都沒查出來，反而給洪老闆一家帶來了滔天大禍。

  「我……對不起。」

  重來一世，葉清然以為自己看透了很多東西，可實際呢？

  她不過是比旁人多活了十幾年而已，她也不是神，又怎麼可能面面俱到。

  「你怎麼突然說起對不起了，這件事和你有什麼關係。昨天下午我就已經見過他了，當時他沒有立刻將帳本交給我，我還以為他想藉此爭取什麼東西，或者想與我進行利益交換。現在來看，他是一早就知道身邊有危險，所以故意用自己作誘餌想引出背後之人，可我卻……」

  葉清然聽了這些話，突然一個愣神。

  冷麵無情的大將軍陸晏舟怎麼會突然間對自己說這麼許多話？

  那現在她該怎麼做？

  悉心安慰嗎？

  還是一句話不說，在一旁陪著他，聽他傾訴？

  話說回來，不管是上一世還是這一世，她都沒怎麼面臨過這樣的場景。

  只是，就這樣干站著似乎也不太好，稍稍猶豫了一下，葉清然悄然走近了一些，然後伸手摸了摸陸晏舟的腦袋，十分彆扭的開口，道：「別想了，這件事，不怪你。」

  被葉清然摸腦袋的一瞬間，陸晏舟整個人就好像被雷電擊中了一般。

  思緒更是一下回到了小時候。

  「阿舟哥哥，你怎麼不開心了？你有什麼不開心的事情可以和我說呀！娘說了，不開心的事情不要憋在心裡，那樣會越來越不開心了。」

  「茵茵，我想我爹了。」

  「阿舟哥哥，陸將軍一定會平安回來的，茵茵也會一直陪著你。」

  那時候的葉清然還很小，陸晏舟即便坐著，她也需要踮起腳來才能摸到他的腦袋。

  她邊摸他的腦袋，邊說，「阿舟哥哥乖，阿舟哥哥別怕，茵茵摸摸你，摸摸你就好了。」

  瞧著陸晏舟突然整個人像僵住了一樣，葉清然有點兒慌，趕忙停下了手，解釋道：「那個……我就是不太會安慰人，我的意思是，你別太有心理壓力，整件事和你的關係不大。」

  陸晏舟的臉色瞬間柔和下來，看向葉清然的眼神也充滿了寵溺意味，「我沒事，過會兒就好了，你先回去吧！么娘那就拜託你了。」

  「應該的，我答應過洪老闆，一定會治好么娘，我葉清然說到做到。」

  ……

  前一晚。

  等陸晏舟趕到豐和藥鋪之時，洪老闆已經只剩下最後一口氣。

  「撐住，我這就帶你看大夫。」

  洪老闆笑了笑，擺了擺手，「不用了，我知道我活不成了，么娘，么娘就拜託給你和清然小姐了。」

  聽到這話，陸晏舟喉頭一哽，「是我來晚了，是我害了你們。」

  「不是，陸將軍，你是好人，清然小姐也是好人，是我，是我之前利慾薰心，為了賺錢，為了給么娘治病和他們一塊兒幹了那些糊塗事，我聯合京都藥商提高高價，讓貧苦百姓不敢看病不願看病，我害了那麼多人，現在是時候付出代價了。帳本，帳本就在……」

  話未說完，洪老闆便咽了氣。

  看著此情此景，陸晏舟真是被氣到咬牙切齒。

  這些年來，他在戰場之上浴血廝殺，為的什麼？為的就是百姓安隅。

  可總有一些人在暗地裡使用齷齪的手段破壞著好不容易得來的幸福與安定。

  因為知道暗處一直有人盯著自己，陸晏舟為了避免暴露隱藏著的身份，猶豫再三，只能是從陸府調派了幾個人處理了一下洪老闆的身後事。

  等一切處理妥當回到家中，陸晏雲竟還在等他。

  「怎麼還沒睡？」

  只見陸晏雲遞來一碗參茶，「折騰了一晚上，累了吧！喝點東西，補一補，後面，是不是還有硬仗要打？」

  「姐姐，你都知道什麼？」陸晏舟放下陸晏雲遞來的茶盞，眉頭微皺看著她，很是急切地等待一個答案。

  陸晏雲倒是不慌不忙坐下，一副雲淡風輕的表情，「你是不是在外頭打仗久了忘了這是什麼地方？你這幾日明里暗裡所做的一切，怕是除了躺在病榻上的娘，誰都知道了。」

  接下來，陸晏雲又同陸晏舟說了許多話。

  不得不說，這是這麼些年來，陸晏舟頭一次用佩服之至的神情看向陸晏雲。

  他的姐姐到底是一個什麼樣的人？

  「臭小子，別亂想，答應我，千萬要保護好自己，不能出事，知道嗎？娘已經這樣了，若是你再出事，她會承受不住的。」

  「我明白，長姐，多謝！」

  就在陸晏舟轉身離開的同一時刻，陸晏雲長嘆了一口氣，右手不停轉動著新求來的佛串，心裡更是默默念叨著：「老天保佑，一定要讓這小子平安吶！」

  至於陸晏舟，剛走到房門口，便覺著身後有個小尾巴一直跟著自己。

  反覆試探後，對方似乎也失去了興趣，直接現出真身。

  「廉渾？怎麼是你？你這時候怎麼會來我這裡，是清然出事了嗎？」

  廉渾清笑一聲，「怎麼，公子認識我？」

  「我……我不是，我……」大約是方才過分緊張導致陸晏舟一時有些失神，忘了陸晏舟並不認識廉渾，不過，瞧著廉渾一臉鎮定的模樣，難不成他早就已經猜出來了？「所以，你是什麼時候知道的？」

  還是頭一次瞧見陸晏舟如此手足無措的模樣，廉渾笑了笑，又瞟了一眼陸晏舟道：「第一次見到你就知道你是誰了，不過瞧你這麼喜歡玩遊戲，就陪你玩一玩了。」

  此話一出，陸晏舟頓時連呼吸聲都暫停了，「所以，她也都知道了？」

  這著急的模樣，這慌亂的神情，廉渾不禁想笑，的確他也是強忍著才沒表現在臉上：「我沒有和她說過，不過她猜沒猜出來我就不知道了。所以，你為什麼不選擇和她說明白呢？」

  陸晏舟苦笑一聲：「不是不想，是害怕。」

  「因為紅樓？還是你的身世？」

  廉渾可以清楚地看到陸晏舟那張臉瞬時就白了，那模樣就好像是被人一下提溜住最大的把柄一般。

  「你到底是誰？」

  從前，陸晏舟只當廉渾是葉清然身邊的一個護衛，可如今來看，簡直是高深莫測，葉清然不過才十五歲，到底是如何能結識到這樣的人，他留在她身邊的目的，又是什麼？

  「不用猜了，你猜不到的。」

  「還請前輩直言。」

  「現在還不是時候，等到時候了，我會告訴你，我之所以現在來找你，是小姐讓我來只會你一聲，么娘現在在江北王府，你盡可放心。」

  一整夜了，總算是有了點好消息。

  陸晏舟長舒了一口氣，猶豫了片刻道：「稍等我一會兒。」

  「好。」

  回到房間，陸晏舟快步走到書案前，提筆給葉清然寫了一封信，用嘴吹乾信紙將其塞入信封，然後將其遞給了廉渾，「前輩，拜託你了。」

  廉渾接過信，看了眼信封，笑道：「你倒是不怕我偷看？」

  「相信以前輩的本事，若是想看，便是我加上多少蠟也能不費吹灰之力看見並且將一切恢復原狀，所以我何必折騰呢！」

  「你小子，放心，信我會原封不動地交給小姐，不過你的秘密最好親口告訴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