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劉寅上山
2024-04-30 07:45:22
作者: 織憂弱
為了能見葉清漓一面,劉寅可謂是費盡周折。
要知道,平日裡他哪裡會走這麼些路。
不過,為了美人,再苦再累也值得。
「不行,長壽,我走不動了,再……再休息一會兒吧!」
這些年,劉寅光顧著吃也不怎麼運動,這體力是差到了極點,所以每每走上幾步路就得坐下歇息一會兒。
眼看著太陽又要下山了,長壽喃喃道:「少爺,咱得趁著天還亮堂趕緊爬,否則,就真得在山裡頭過夜了,山里夜涼,還有這蛇蟲鼠蟻,您不是最怕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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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不早說?」劉寅一下從石頭上彈跳起來,可這腳底板的疼痛感依舊存在,於是乎,他略帶笑意看了一眼長壽,「長壽,這些年,我對你不錯吧?」
長壽有些害怕,撇了撇嘴,「少爺,您有事直說,不用這樣,我怪害怕的。」
劉寅朝著長壽勾了勾手指,「背我。」
「少爺,您……」
「嗯?」
劉寅直接一個眼神掃射,長壽只能咬牙笑道:「好的,少爺。」
另一邊。
清湯寡水的吃食讓葉清漓逐漸沒了脾氣。
當然,倒不是她真的轉變了心性,只是吃得少了,也就沒什麼力氣收拾人。
這不,冬雪也算是過了幾天好日子。
「小姐,我扶您出去曬曬太陽吧?這幾日您一直待在屋子裡,會悶壞的。」
冬雪這丫頭也實在是傻,原本沒什麼事,這話一出,倒是挑起了葉清漓的火氣,「悶壞?我都已經這樣了,還能壞成什麼樣?我讓你找人送的信,你到底有沒有送出去?」
葉清漓當然不是那種束手就擒之人,早在被送上安山寺的當天,她就開始日日寫信,讓冬雪托人送出去,可一晃眼都過去這麼些時日了,愣是一點兒回復都沒有。
為此,葉清漓多少有些懷疑冬雪的衷心,甚至連看著冬雪的眼神都產生了複雜變化,「你實話實說,我不打你,信,你到底有沒有送出去?」
冬雪跪在地上,雙腿略有些打戰,眼睛也是紅了大半,「送了,每天的信奴婢都托人送出去了,還給了銀子,奴婢也不知道為何遲遲沒有回信,是不是小姐記錯了地址,或者,換一個人送信呢?」
冬雪的聲音越說越小,生怕說錯什麼話引得葉清漓不悅。
她總覺得自己受點傷,挨點罵沒事,可不能因為自己讓小姐生氣,否則她就是罪該萬死了。
不過,即便她心裡頭這麼想,可葉清漓仍舊是看她不順眼,面對她的如此回答,更是直接翻了一個白眼,「你最好是沒有騙我,否則,等回了府,有你好看的。」
「喲!這是要給誰好看呢?」
「能玉師太?」冬雪瞧見來了人,趕忙起身倒茶。
能玉師太冷笑一聲,嘆了口氣,「有的人,都被送到這兒,還把自己當小姐呢?」
「這是我的房間,我不歡迎你進來,還不滾出去。」都已經到了此種地步,葉清漓也顧不得什麼大家風範,裝模作樣了。
她以來就知道這個能玉師太不待見她,既是如此,她又怎麼會給能玉好臉色看。
能玉師太倒也不慌,葉清漓這種角色她也並非頭一次見了,掃了一眼飯菜,她的嘴角微微勾起,又拍了拍桌子道:「這幾日,你寫了不少信吶!還白日做夢呢?從來上了安山寺的女娘是沒一個能回得去的,青燈古佛就是這輩子的唯一的歸宿。」
「是你扣了我的書信?你算什麼東西,你可知道我父王是誰,你不想活了你?」葉清漓大怒,直接將滾燙的白菜豆腐湯扣在能玉師太的頭上。
能玉師太也是個脾氣不大好的,江北王的女兒又如何,送到她這兒來便是需要管教一二的,收了錢,總歸不能不辦事吧!
於是,不等葉清漓反應過來,她直接甩手一個巴掌上去。
「你敢打我?」
葉清漓一下紅了眼,已然沒有半點兒思考,直接上手,想憑藉自己的指甲扳回一城。
不過,她忘了一件事。
女子之間打架無非就是相互撕扯衣服以及扯頭髮。
這一點,能玉師太已經贏了。
「師太,小姐,你們……你們別打了。」冬雪萬分吃力地想要推開兩人,不過夾在中間的她很快就成了宣洩的對象。
能玉師太還好,她這人從來是愛憎分明,知道冬雪是個可憐人,多少還收著點。
可葉清漓卻半點兒顧忌都沒有,上手各種張牙舞爪,沒一會兒,冬雪這臉就不能看了。
劉寅這邊剛上山,還沒來得及歇腳喝口水緩上一緩,瞧見這幅場景,趕忙瞪了一眼長壽,「愣著幹嗎?還不趕緊上去攔著點?」
「是,小的這就去。」
長壽這心裡頭自然是不願意,這走了一天的山路,後半程更是一直背著劉寅,他早就已經累到不能動彈了。
可主子已然發話,他一個做奴才的哪裡敢反駁呢?
……
終於,在長壽與冬雪的不斷努力之下,總算是分開了兩人。
也是這時候,劉寅才瞧出來眼前這個「瘋了」的婆娘,竟就是他心心念念的葉清漓。
「葉!清!漓!」
在說出這個名字的同時,劉寅都有些不可置信。
就好像一瞬間被靈魂擊中了一般。
為了緩和自己的情緒,他長吸了一口氣,又瞪眼望了望長壽。
長壽不懂劉寅的意思,只尬尬開口道:「少爺,總算是見到清漓小姐了,咱們這趟也不算白來。」
葉清漓是個聰明人,一下就捕捉到了這個關鍵信息。
透過凌亂的發梢,她瞧了一眼這長相平平,身材平平,又呆頭呆腦的胖子,很快就對上了人名。
「公子,公子你千萬得為我做主啊!府上給了不少銀錢,可能玉師太卻日日給我吃這些,我不過是問了幾句,她就……她就……」
方才還凶相畢露的葉清漓一下就變得楚楚可憐起來,言語之中盡顯委屈模樣。
冬雪這些年早就見慣了自家小姐的手段,倒是並未覺得有何異樣。
不過,能玉師太真一瞬間就傻了眼,開始明白當初葉清漓為什麼會被送上山?
哪家富貴千金是這幅小人模樣,看這手段便知是個厲害的主。
劉寅原本還覺得自己來錯了,想要找個理由逃走。
可聽著葉清漓向他求救,他整個身子骨一下子就酥軟了起來。
美人既已開口,他又怎麼好意思拒絕呢?
不等葉清漓再度開口,他直接微挑了一下眉毛,然後抬腳就朝著能玉師太狠狠地踢了一腳。
能玉師太反應不及,直接被踢到嘴角出血。
「哪裡來的黃毛小子?佛祖面前,你豈可如此不規矩?」
劉寅很是不屑,「規矩?我劉寅這輩子就從來沒有聽說過這世上還有規矩二字。」
能玉師太顫顫巍巍從地上爬了起來,用手指著劉寅道:「你最好不要為你方才說的話後悔。」
「後悔什麼後悔你知道我家少爺是誰嗎?」
「愣著幹嗎?還不趕緊把這老尼姑給我拖出去?」
吩咐完劉寅又滿臉爛笑,衝著葉清漓道:「清漓姑娘,你放心,從今天開始有我劉寅在,就再不可能讓別人欺負了你。」
葉清漓嬌滴滴道:「多謝公子!」
「清漓姑娘,這幾日你受苦了。」
要說劉寅不是什麼好人呢?
這正經話剛剛說完一句就忍不住上手了。
葉清漓也不傻,自然是不想這麼輕易就被別人占了便宜。
只是以如今的情況來看,她如果想要逃離現狀,劉寅是她唯一的選擇。
所以,即便這心裡頭直犯噁心,葉清漓還是讓劉寅上手摸了兩下,直到實在忍受不住,才開口道:「公子,方才出了那樣的事,實在是……我需要梳洗一下,所以……」
占到便宜的劉寅這心裡頭早已經樂開了花,哪裡還會多說什麼,「那你……那你趕緊,趕緊梳洗,我就在外頭等著你。」
……
司徒月如醒來的時候很明顯狀態不太好。
瞧見落衡的那一刻,她很努力想要擠出一個笑臉,卻依舊愁容滿面。
「對不起。」
落衡搖搖頭,「你道什麼歉?我回來了,就再不會讓人欺負了你。」
「這是我和他的事情,你幫不了我的。」
這些年來,司徒月如一直很努力地想要忘記過去,她將自己偽裝成一個和從前性子完全不相同的人。
她以為自己足夠灑脫,殊不知那些隱藏在心底的愁苦與怨恨並未隨著時間的流逝而減少。
特別是當她見到梅祁的那一刻,她所有的偽裝與堅強好像瞬間就瓦解了。
她到底還是沒有她想像得那麼堅強。
關於司徒月如的往事落衡是全部知曉的,只是,作為一個男子,他的心思到底沒有那麼細膩,所以,有些話他確實也不知道該如何勸解。
「有我在,再不會讓他找到你。」
「人活在世,怎麼可能不留痕跡,只要有痕跡,便不可能搜尋不到人,更何況,冷月樓,總歸不能沒人管吧!」
司徒月如抽出了落衡緊握著她的手。
這些年來,落衡對她如何,她清楚得很,只是,她只有一顆心,心裡早已住了人,落衡這裡,她只能說聲抱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