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清然受傷
2024-04-30 07:44:57
作者: 織憂弱
得到《崑崙丸》方子的藥鋪老闆瞬間哭得像個淚人,一個勁地給葉清然磕頭,就差把葉清然當做在世活佛了。
此時的么娘大約是過了陣痛,整個人緩和了不少,更是舉手稚嫩的小手抓住了葉清然的手指。
這一瞬,葉清然只覺得全身經脈都被打通了一般。
她曾經也有機會成為一個母親的。
可她的孩兒都未曾來得及出現在這世上便被扼殺在了她的腹中。
那種失去骨肉的痛楚,便是到了這一世她也記得清清楚楚。
這一刻,她緊咬牙根,臉色差到了極致,她發誓,定是要讓害過她的人付出應有的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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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沒事吧?」
陸晏舟瞧著她的表情隱約有些不安。
葉清然微動,勉強擠出一抹笑容,「沒事。」
說完此話,她又彎下腰摸了摸么娘的腦袋,淺淺道:「么娘乖,好好治病,好好吃藥,姐姐一定會治好你的。」
臨告別之時,藥鋪老闆也不知想起了什麼,突然將陸晏舟拉到了一旁。
碎碎念一番後,很明顯陸晏舟的神色發生了轉變。
「所以,老闆和你說了什麼?」
陸晏舟搖了搖頭,「這是個秘密。」
「你方才答應過我不會瞞著我的。」
「等時機成熟,我會告訴你的。」
顧文修也沒想到自己這機緣巧合之下竟還能撞見這一幕。
這個陸晏舟,他入京都之前就有所耳聞,據說是個殺伐決斷的大將軍。
如今來看,不過是個黃毛小兒,白嫩的皮膚甚至還超過了葉清然。
這樣的男人,也配人喜歡?
「阿……」
發覺到自己即將要打噴嚏,顧文修慌亂中用手捂住了口鼻。
方才之事,他雖只聽了個大概,卻也不難猜出其中的貓膩。
藥鋪老闆那肯定藏著東西,他,必須要抓住這次機會。
……
「啊!」
「清然姐姐,你沒事吧?」
血順著葉清然的臉頰緩緩流淌,加上她那凌亂的頭髮,像極了在狂風中搖曳的玫瑰。
一旁的秋影瞧見後,著急到眼淚潺潺往下流,「小姐,你,你沒事吧!都怪我,是我沒有保護好你,咱們回家。」
顧不得陸晏雲的百般挽留,秋影說什麼都要帶葉清然走。
可此時的葉清然大約是被重擊過的緣故,整個人都暈眩眩的,一句話也說不出來,甚至於走路都在打飄。
陸晏舟在煎藥,還不知發生了何事,等他趕到時,葉清然已然昏厥過去。
顧不得男女大防,他橫抱起葉清然便往陸晏雲的房間送去,留得秋影追在身後亂吼:「陸小將軍,還請放開我家小姐,將軍,你想做什麼?」
「冷,好冷……」
「小姐,大夫很快就來了,您一定不會有事的。」
陸晏舟沒有說話,只從一旁拿出兩條棉被給葉清然蓋上。
模模糊糊之間,葉清然竟開始說起了胡話,「我這是又死了嗎?」
秋影看著如此模樣的葉清然,滿是擔心,「陸小將軍,這大夫,怎麼還沒來啊!」
「來了,來了,人來了。」陸晏南將孫延恩帶入房的時候,秋影原本還含著的淚珠終於是兜不住了,她直衝到孫延恩身前,泣不成聲著:「孫侍讀,你快來瞧瞧我家小姐吧!她剛剛流了好多血,而且這口子看上去很深的樣子,會不會留疤啊!小姐她素日裡最愛美了,若是留了疤,她怕是會難過一輩子。」
順著秋影手指的方向望去,床榻之上的葉清然卻是薄如蟬翼,唇上沒有半點兒血色不說,這額間的傷口確是嚇人,「這是怎麼回事?何物所傷?」
秋影激動道:「是陸老夫人,我家小姐好心為她診治,這才剛剛把上脈,她就瘋了似的舉起床榻上的玉枕不由分說直接往小姐的腦袋上砸,這些都是我親眼看到的,絕不是假話。」
「沒錯,是我娘她……她不過是這幾日高燒不退燒糊塗了,絕不是有心之舉。」
陸晏雲心裡頭也急,特別是看到弟弟在一旁沉默不語摳著手心裡頭就更亂了。
若是知道會出現這樣的紕漏,她萬不該在這時候將葉清然請入府中,若是因此毀了弟弟一樁好姻緣,她真是罪改萬死了。
「清然她沒事,之所以昏厥大概是近日太過勞累所致,至於這額頭上的疤痕,卻有些深,若是想要皮膚恢復如初……這……」
「你說,不論是何種方法,只要你說出來,我都能辦到。」
陸晏舟猛然抬起頭,這神色深如寒潭,似乎下一刻便要將人旋進去似的。
孫延恩確有些被嚇到,不過回想起這些日子來葉清然對他的各種鼓舞,他還是鼓起勇氣道:「只有玉凝脂方有此效。」
陸晏雲一個沒忍住,開口道:「玉凝脂,這不是……」
「這是木須國的寶物,據說在木須國有一棵萬年靈樹,此樹從不結果,可每到春季最盛時節樹幹都會流淌汁水,收集完的汁水經過反覆的淬鍊與調和最終成為玉凝脂,只需一滴,便可使肌膚如同嬰兒般嬌嫩順滑。便是在木須國,這玉凝脂都極為珍貴,一年只得一瓶,皆儲藏於木須國國庫之中。」
「這不是和沒說一樣嗎?這麼珍貴的東西,誰能有。」秋影委屈急了,一雙眼睛更是紅紅的,望著依舊昏迷不醒的葉清然,恨不得立刻將她背回江北王府調養,「最好是我家小姐沒事,若出了事,我江北王府定不會放過你們的。」
陸晏舟深吸一口氣,扭過頭看了葉清然一眼,一字一句道:「我知道哪兒有,你放心,我定會想辦法弄到。」
「真的嗎?」
「等我的消息吧!」
世子府。
「你說什麼?你想要玉凝脂?」
李佑民先是皺了皺眉,而後又壞笑了幾聲,繞著陸晏舟來迴轉圈,「你這傢伙,不已經是京都第一絕色了嗎?怎麼還要那東西,難不成你這以後不想上戰場,只想著靠美色……」
「不是我用。」陸晏舟深吸了一口氣,面色十分難看。
看著李佑民一臉的好奇樣,陸晏舟知道躲不過去了,索性也就實話實說,道:「是葉清然,她入府替母親看病,被母親誤傷額頭,不小的口子,她到底是女子,還不曾婚嫁,若是留了疤,便是我陸府的罪責了。」
「不行。」李佑民搖了搖頭,拒絕得毫無留情。
陸晏舟的目光瞬間變了,不過,他知道李佑民的為難,罷了,還是他自己想辦法吧!
「上次在宮裡也是她吧!左右不過一個姑娘而已,晏舟你不該有軟肋的。」李佑民言語之中全然都是嫌棄的意味。
他不懂,殺伐決斷的陸晏舟何時這樣過。
葉清然是吧!
他記住了。
……
葉清然醒來時天已黑了大半,她有些吃痛的起了身,下意識摸了摸額頭,竟包了紗布。
她這是怎麼了?
「小姐,你總算醒了,你嚇死我了。」
秋影將手中盛滿水的銅盆放在了一角,快步走上前,拉過葉清然的手,啜泣道:「小姐,你快看看還有哪裡不舒服,咱們段不能這麼輕易放過他們。」
「什麼意思?」葉清然不解,只覺得腦袋尤為的疼。
「若不是那個陸老婦人失心瘋對你下手,你何至於此。」秋影越說越氣,眼淚水更是像山溝通渠般湧出,「都怪奴婢,就不該讓你來陸府,否則哪裡會出這樣的事。」
葉清然想起來了。
買藥回來後,葉清然原本想著最後看望一下厲霓雲便回府,不想到她剛進房門,便瞧見厲霓雲用很是古怪的眼神看著她。
原本她以為這只是犯病人的特殊情況,哪裡想到她走近之後厲霓雲就越發控制不住自己抖動的身軀。
甚至開始動手打她。
嘴裡念叨著:我不會被你帶走的,你休想拉我一起死,你走,你快點兒,你不走我就要動手了。
再然後,她便只記得自己額頭遭到了重擊,而後就什麼都不知道了。
「好啦,我這不是沒事嗎?別哭了,哭了就不好看了。這時辰不早了,咱們得趕快回府。」說話間葉清然便要動身回去。
正巧這時陸晏雲出現了,「清然妹妹,你終於醒了,怎麼樣,有沒有哪裡不舒服,有沒有覺得噁心想吐,你要是不舒服一定別忍著,得和我們說,這次真的是對不起,都是我娘,不過她絕對不是故意的,等她好了以後,我一定領著她上門賠罪。」陸晏雲緊握著葉清然的手,生怕人溜走了。
葉清然衝著陸晏雲淡淡一笑道:「晏雲姐姐,沒事的,你也不必放在心上。不過這時辰不早了,我得先回去了,過幾日等老夫人情況好轉,我再來看她。」
「你這麼說,我就更不好意思了。」陸晏雲低斂著頭,萬分羞愧的模樣,突然她想起些什麼,便將手腕上的鐲子摘下送到了葉清然的手腕上。
「這是銀鎏金嵌松石手鐲?這太貴重了,晏雲姐姐,這我不能收。」
若是葉清然沒有記錯的話,這鐲子是當初木兒與陸晏舟成婚當日陸晏雲贈與他們倆的新婚賀禮,是陸家世代流傳下來的,不論是從工藝還是從材料都價值連城,如此貴重,她如何能收下。
可陸晏雲卻阻止了她想要取下的想法,甚至還拍了拍她的手背道:「相信我,這鐲子註定是屬於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