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再遇前婆婆

  「二姐姐說邀我一同去上香？四哥，你確定你不是在和我開玩笑？」

  聽到這個消息，葉清塵的眼睛都亮了。

  更是差點將手中的碗翻落在地。

  柳氏眼疾手快接過葉清塵手中的碗，用勺子在碗中來迴轉動了許久，開了口，「先把碗裡剩下的這點燕窩吃了，其餘的一會兒再說。」

  面色凝重，沒有一絲反駁的餘地。

  空氣有些凝結，但葉紹然這傻小子卻毫無察覺，「那五妹妹，你還去燒香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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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去，去，當然去了。」

  說罷，葉清塵從柳氏的手中奪過了盛著燕窩的碗然後一飲而盡。

  看著女兒舉著空碗在自己眼前晃蕩，柳氏一時間哭笑不得。

  都說這兒大不由娘，柳氏怎麼也沒有想到自己這個笨女兒怎麼就對這個看不上她的姐姐上了心。

  只是自己的女兒又能說些什麼呢，「去吧！記得早點回來。」

  得到了柳氏的准許，葉清塵明顯鬆了口氣，「謝謝阿娘，塵兒知道阿娘您最好了。」

  這邊葉紹然剛離開一會兒，秋影總算是出現了。

  見著她滿頭是汗的樣子，葉清然也不能再說什麼重話。

  「小姐，你看這是什麼，西街紅旺鋪子的芙蓉糕。小姐你都不知道今日有個婦人明明比我晚去還想搶在我前面買，還好我機智聰穎才搶下這最後一份。」

  說這些話時，秋影臉上滿滿得意，就好像是有天大的喜事一般。

  葉清然輕咬了一口芙蓉糕，是熟悉的那個滋味。

  再抬頭看了一眼秋影，似乎在吞吐口水，「我這幾天好吃的吃多了，肚子有些發脹，嘗嘗滋味就好，剩下的你就都幫我吃了吧！」

  芙蓉糕算什麼，哪裡比得了自家小姐，秋影忙問，「可要幫你找個大夫？」

  看著秋影待她這般好，葉清然暗暗發誓，此生定要好好護著她，「不用，你就把這芙蓉糕盡數吃了，就在我面前吃，我也好看個高興！」

  「是！那就多謝小姐了。」

  安山寺位處西郊，與葉清然所處的江北王府相距也算有一長段路程。

  馬車之上，葉清塵咬著嘴唇，緊攥著手中的繡帕，反反覆覆開口閉口了許多次，總算出了點聲響，「二姐姐，你睡了嗎？」

  葉清然雖閉著眼假寐，但也知曉剛剛葉清塵的一長段的反覆猶豫。

  不過，能問出這樣的問題，也十足有些好笑。

  「我有這麼可怕嗎？」

  「沒有，當然沒有。」葉清然忙擺著手，若不是在馬車上，她估計都要嚇得站起身來了。

  雖說從小就不喜歡這個妹妹，但她自問並未對這個妹妹做過什麼過分之舉，怎會使得她如此害怕。

  「沒有那自然最好，今日我邀你一同上香也是想要告訴你，不論發生了何事，你我畢竟是一家人，不可心生嫌隙才是。」

  聽到葉清然口中說出一家人這三個字的時候，葉清塵原本有些失落得神情瞬間全無，「二姐姐您說的是，從今往後，二姐姐您說什麼便是什麼，你讓我往東我萬不敢往西。」

  葉清然將手放在了葉清塵的手上，輕拍了兩下，沒有再說話。

  雖一個簡單的舉動，但葉清然知道，這個妹妹算是被自己拿下了。

  當然，這也使得他越發懷疑自己，從前為什麼會覺得妹妹會成為她最大的阻礙？

  甚至還逼著父親將妹妹遠嫁，使得妹妹在沒見到父親最後一面，從此與她恩斷義絕。

  想來當初自己能有那樣的結局，也許也是自己做了太多錯事而導致的吧！

  到了安山寺，葉清然跪在佛祖跟前，雙手合十，靜默了許久，緩緩開口：「我佛慈悲，信女葉清然求我佛庇佑我江北王府上下平安順遂，一世無憂。」

  「願我佛保佑，我兒文修一世無病無災，早日回府，伴我身側！」

  如此熟悉的聲音？

  葉清然猛然抬頭，轉身朝著身邊的婦人望去。

  沒有錯，是她曾經的婆婆，顧文修的母親。

  一時間，她覺得實在是過於好笑了。

  顧母誠心祈求後剛是睜開眼睛，便瞧見一富貴女子直愣愣地看向自己，不免有些疑惑，「姑娘為何如此看著我？可是與老婦相識？」

  當然相識，他們曾住在同一屋檐下那麼些時日。

  可這些又不能說。

  總不能說，我是你曾經兒媳婦吧！

  「沒有，只覺得夫人有些面善，第一次相見便覺得很是親切的樣子。」

  雖說是顧文修的母親，可葉清然對她卻是沒有半點厭惡。

  至少，當她兒媳婦的那些年，顧母對她極好，即便知道她曾落入攬月閣也並沒有處處為難於她，更是真心將她當作自己的孩子看待。

  但這一世，怕是真的沒有緣分了。

  顧母上下打量了一下葉清然，面目柔和了很多，「說來也奇怪，我也覺得姑娘並不面生，姑娘可否婚嫁？」

  「父親做主，已然許了人家。」

  既然此生註定只能站在對立面，那就不要有過多的牽扯才是。

  只是不知道此時此刻，她是否已然成了顧文修計劃中的一部分。

  如果有些事註定要發生，那她能做到的便只能是先護著江北王府了。

  與顧母分開後，葉清然不自覺走到了一棵姻緣樹前。

  那時候，她拼了命地一次次投擲，卻怎麼也無法將自己與顧文修的紅線拴在一起，只以為是上天的考驗，可原來上天一早就提醒了她。

  陸紹然還小，自然對姻緣什麼的沒有興趣。

  不過這四處張望也算是有不小的收穫，「願葉清然平安順遂喜樂無憂，二姐，你看這兒有個姻緣結寫了你的名字，不過怎麼只有你一個人的名字？而且前些日子下了大雨著落款有些糊了看不清，這是擊什麼嗎？」

  葉清然沒有說話，只慢悠悠探頭過去，還好，不是顧文修的字跡。

  也是，他算計了她一生，又怎麼會祈禱她平安。

  「不過從來這長安城內世家公子皆是聽聞二姐的名號便嚇得屁滾尿流，怎麼會有人寫下這些？」

  其實葉紹然此話不假，從前光憑著葉清然這三個字便是讓人腦袋嗡嗡。

  到底是何人竟有這種心思，她怎麼從來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