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一章 賭能坑死人
2024-04-30 07:47:45
作者: 鴻雁情
雖說「沒誰」,可是夏明慧心裡始終惦記著是回事兒。
那個背影,的確是認識的人,而且還相當熟悉。她想了很久,想出來那個人不是別人,正是曾經被她叫過爸的李金庫。
以她對李金庫的了解,他在爾河是沒有什麼朋友的,至少那個梁家應該不是李金庫的朋友。這是到爾河開飯店以後認識的朋友?
不對,不是朋友!就像是吳嬸過來找男人一樣,李金庫去梁家是為了賭錢!
一想通這點,夏明慧真想罵人了。
還真是錢燒的!才能賺多少錢?就去耍錢玩了!就算是李金庫開飯店真的開成了萬元戶,也架不住他這樣耍錢啊!
前世時,夏明慧就知道,賭這東西能坑死人!
又不是沒見過這樣的例子?九十年代時,他們屯子上過得最好,最早自己買大車的那家為啥到最後成了最窮的?不只是窮,老婆也跑了,剩個兒子天天在屋裡哭著要媽,到最後連兒子都不知道被送到哪兒去了,還不就是因為賭!
那會還有人猜他兒子八成被他賭輸了,賣給別人做兒子了,雖然沒有啥證據,可都是這麼傳的。
原本的第一富戶,到了二十世紀時就只剩下個孤寡老頭子,走路晃悠悠的,比實際年齡大了不只十歲,讓人看著覺得可憐又覺得這人真是活該。
沒想到前世沒沾過賭的李金庫,這輩子居然陷入賭博的深淵了。還真是想都想不到的事兒。
不過,夏明慧感慨感慨也就算了,說到底,就算是李金庫把家輸光了,她也半點都不心疼。
人啊,都是自己作的,她一個外人,憑啥管人家啊?
回頭回了家,夏明慧也沒和夏飛仙說起在縣裡看到李金庫去賭的事兒,自己該幹嘛幹嘛。
隔了小半個月,白玉鳳居然帶著李玉華回了屯子。也不說為啥突然回來,自己帶著孩子在家,整天把門鎖得死緊,倒像怕誰追來抓他們似的。
李玉華還好,李拴柱哪能是被關得住的?天天在院子裡嚎,惹得大傢伙路過時準保往他家瞅。
又過了兩天,李金庫也回來了,見了人點個頭,臉上也沒啥笑模樣。
人人都說這李金庫在外頭髮了大財,回頭連人都不認了。
也有人不怕冷臉的,還上前說話,問他生意做得咋樣,咋這時候回來了?是準備回來過年還是咋的啊?
李金庫勉強幹笑了兩聲,只說生意好,就是想家了回來看看。
這話倒也沒啥,只是他那臉色太難看了,以至於他這麼說人家居然沒信。回了家難免要碎嘴說上兩句,只說看那樣李金庫八成在外頭是賠了錢,瞅那臉色,都發灰了。活像是被人攆回來的狗。
話傳了兩天,就立刻成了李金庫面帶死灰,八成病得不輕,都快死了。
夏飛仙聽到這話時嚇了一跳,還在家裡說:「這有病可得治,不能就這麼著放著不管啊!這病可不是不理就能自己好的……」
「有啥病?還不是錢鬧的?」夏明慧撇撇嘴:「娘,我之前沒和你說,李金庫他在縣裡耍錢呢!我看這八成是錢耍沒了,不得不回來了吧!」
張長康「啥」的一聲,又問:「是不是在老梁家耍錢啊?那老梁家的局可是玩得大……呀,別看我呀,你們娘倆看我幹啥?我可沒耍錢,我這不天天都在家嘛?你看,連打個撲克不也是咱三口人打嗎?」
這倒是真的,她爹想耍錢也得能出得了屋啊?大冬天貓冬,她爹就陪著娘在家了,就連趕集買菜那也是和娘一起去的。
「那你咋知道的?」夏飛仙瞪了眼:「以前賭了?」
「幾十年前的事兒了,那會兒不是在冰城裡有頭有點錢嘛,呼朋喚友的,不跟著玩都讓人笑話……」張長康陪了笑臉:「媳婦,我現在可是不會了!有點錢都交給你,我想耍不也沒錢……」
夏飛仙從鼻子裡哼了聲,算是饒過他了。
張長康這才往下說:「老梁家那個局打從前年就有了,先還玩得小,現在就不是了,我聽說有那輸得多了,一晚上就好幾百。」
這年頭一晚上輸好幾百,可相當於後世一晚上輸個幾萬十幾萬了,也難怪張長康說玩得大了。
李金庫就算真是萬元戶,這錢也架不住這麼輸,而且……
「我聽說梁家那個局不簡單,還有人在裡頭設套。專哄那些傻瓜上套,連房子都能套過去……」
兩母女一聽這話,都瞪大了眼。
賭這東西誰敢說自己精啊?多半還是靠的運氣,或輸或贏,總是半對半的,可這要不是靠運氣,而是有人設套,那還能贏?一準得輸啊!
「也不知道他輸了多少……」夏飛仙嘀咕了句,看看自己閨女,到底沒再說別的。
張長康卻是自告奮勇去打聽,反正閒著也是閒著,就是回縣裡走一趟。
等晚上張長康回來,連口水都沒來得及喝,直接就說「李金庫那小子輸大發了!」
夏家兩母女這才知道李金庫真的是因為輸光了錢才回了屯子。不只是把賺到的錢都輸光了,就連飯店也開不下去了。
為啥開不下去?還不是因為李金庫欠了人一大筆賭債,要債的人天天堵在飯店裡要錢,窮凶極惡的嘴臉,哪個吃飯的還敢上門呢?
飯店黃攤子了,白玉鳳帶著閨女跑回屯子來避禍,李金庫卻還想著能翻本,一咬牙,就和梁老大借了錢。
這錢可不是普通的借錢,而是利子錢,還是一分的利,借一百你得還一百一,還不是按年還,是按月還。
老話說得好:高利貸,利滾利,有命拿錢沒命還。
李金庫尋思得好,借這利子錢,他要是手風順,一把就翻本了,還能把之前欠的錢還了。
可他想得再好,卻防不了人家那是早就設下的局啊,一場牌局下來,所有的錢輸了個一乾二淨,直接就腳軟倒在地上了。
癱到早上還是人家把他架著送出來的,只說過一個月來收錢,讓他連本帶利準備好了,再有之前欠的那個錢也一起還。
李金庫又驚又怕,這會兒回屯子那是來避禍了!
「想得太美了!他往哪兒避?避到哪兒人家也能追來討債!」
夏飛仙聽得直嘆氣,問:「到底欠了多少錢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