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1章 半身不遂

  榮堯心中想著事情，也沒有理會自己的馬匹到處亂躥，將京都這一片街道折騰得亂七八糟，不少老百姓的小攤子都被掀翻了。

  可是他哪裡有那麼多心情理會，狠狠一鞭子繼續打在馬屁股上，一下子就將旁邊的豆腐攤子給掀翻在地上。

  白花花的豆腐瞬間摔得稀巴爛，不成樣子不說，還被馬蹄狠狠踩了兩腳，裝著黃豆的口袋因為剛剛那擺攤的小夫妻兩個沒有繫緊，黃豆也全部灑落在地上。

  「啊！」小夫妻兩個人被這一出打擊地愣在原地。

  榮堯心中煩躁，罵了一句，「吵什麼……」

  他話還沒有說完，胯下的馬匹突然一腳踩在黃豆上，打了個滑，發出一陣嘶鳴。

  前半截馬身突然就栽下半截，榮堯往前一個撲空，滾在地上，好巧不巧，後腰撞在剛剛藏在被馬帶翻的豆腐攤子下面的石樁子上。

  「啊！」榮堯發出一聲慘叫，只覺得從脊柱往下痛得沒有知覺，臉色一白，兩眼一翻，昏了過去。

  大街上眾人指指點點，卻是沒有一個人上前去將他扶起來，與此同時，之前救人的暗衛已經回來了，凌霄和小寶也吃好了，虞子蘇淡淡笑了笑，便帶著兩個人回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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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娘娘，榮大人不能前往華洲了。」虞易小聲道：「據說是今天在大街上驚了馬，現在都還沒有緩過氣來。」

  虞子蘇道：「本宮今日正好瞧見了，罷了，他不能去，便讓梁吉才與姜南笙一道前去。」姜南笙尚且年輕，多歷練不是壞事。

  榮堯的事情仿佛一陣風一樣，一吹就過去了，緊接著便是景真公主大婚，在宮中幫忙下，雖然沒有大肆張揚地舉辦，但也按照公主下嫁的規格，一樣不差。

  宣王府和一貫冷清的容府俱是紅紗漫天，喜慶熱鬧。

  前廳來道賀吃酒的官員富商絡繹不絕，宣王府內院卻是一片沉寂，德太妃目光在紅艷艷的屋子裡望了一圈，才緩緩問外間的丫鬟，「王爺呢？」

  屋子裡面，梳妝婢女以及道賀的其餘人等皆是退了出去，只有宣王妃、景真和德太妃三個人。

  景真蒙著面看不清楚神情，宣王妃卻是露出點點苦笑。

  「奴婢不知。」

  德太妃臉色十分不好看，可是又顧忌著是景真大婚的日子，並沒有發火，而是沉聲吩咐道：「去找。」

  妹妹出嫁，這個當哥哥的不來送一程，是想要藉此表達自己對這樁婚事的不滿，還是對景真和她的不滿？

  夜文頤倒不是故意拖著時間不去，而是正在書房等著一個人，就在他焦急地站起來跺腳的時候，終於書房的窗子一聲「吱呀」，一道灰色的身影飄進來，跪在地上，「屬下來遲，王爺恕罪。」

  「到底怎麼回事？」夜文頤面色不變，溫和的聲音卻是帶著不耐煩。就為了這麼一件小事，他都快要耽擱景真出閣的時間了。

  跪在地上的人低聲道：「榮堯沒有死，後來醒了。」

  「醒了？」夜文頤蹙眉，臉色瞬間冷下來，「不是說活不了嗎？」

  只怕是誰也沒有想到，榮堯這一摔並非真的完全是巧合。

  榮堯跟梁吉才不同，那是真的被夜文頤暗自捧上去的，要不然，一個整天沉迷酒色美色的人，再怎麼有能力，也過不了官員考核那一關留在京都。

  榮堯知道得也多，包括夜文頤與東陵的事情都知道，不過原本夜文頤以為虞子蘇早就忘了榮堯這個人，哪知道沒有，所以只好想著在他離京之前下手為強。

  當然，他也沒有做什麼，只是將地點「華洲」，改成了榮堯莫名懼怕的蘇城而已。

  「王爺息怒！」察覺到夜文頤的怒火，那人急忙道：「榮堯雖然僥倖沒死，但是現在已經連床都下不了，話也說不出來，屬下確認他不能恢復了，才趕回來的。」

  這人跟在夜文頤身邊已久，知道夜文頤行事想來講求不動聲色，一計不成更要謀定而後動，不能打草驚蛇，所以他才都留了一會兒，只為了弄清楚榮堯現在的情況。

  「那就好，不過要是永遠都不能說話就更好了。」夜文頤讓他退下，快步去了前屋送親。

  「這容家啊，祖上也不知道做了多少好事，帶著個娃還能娶個公主……」

  「噓……我聽說啊，還是景真公主非君不嫁，便宜容宴了……」

  大紅色的燈籠囍字掩映中，不乏有酸言酸語。

  「娘……非君……非君不嫁！」夜小寶對著手指，將前面的話重複了一遍。

  小孩的聲音充滿好奇，被喧鬧聲掩蓋了，於是前面的兩個人依舊未覺地嚼著舌根子。

  夜小寶聽得津津有味，見青魑得了虞子蘇吩咐要把他抱開，稚語微微上揚，「我不走！」

  「二弟，咱們去那邊玩吧？」幾日下來，夜凌霄雖然仍然不愛說話，但比之前要好上不少，在夜小寶鬧脾氣的時候，也會出聲安撫幾句。

  「不要！」夜小寶這兩個字聲音就大了一些，前面紅燈籠處的兩個人一驚，轉過身來看見金紅色宮裝的虞子蘇，嚇得一下子跪倒在地上。

  「參見皇后娘娘！」

  「李大人、陳大人，怎麼不進去喝杯酒，在這裡站著？」虞子蘇淡淡笑道，目光卻深了幾許。

  夜修冥不在，不管怎麼樣，她這個當皇后當嫂子的，總是要來婚宴上看看的，連宣王府都有人這般不顧忌地胡言亂語，那容府又會是個什麼樣子？

  虞子蘇原本等宣王府這邊事了便回宮去，這樣一來，倒是得再走一趟了。其實按理來說，她應該直接去容府的，但是又怕夜文頤鬧什麼么蛾子，所以原本打算的是來宣王府。

  「這就進去，這就進去。」陳大人打著哈哈笑著回答，心中卻和李大人一般苦笑，也不知道皇后娘娘到底聽到了多少，這樁婚事還是皇后皇上下的旨，皇后別以為他們對她和皇上不滿吧？

  心中這樣一想，兩個人對視一眼，皆是後背忍不住冒汗。

  八月天氣本就熱的厲害，更何況今日一絲風也沒有，虞子蘇見著這兩個人汗水越來越多，雖然疑惑，也沒有多想。

  她淡淡笑了笑，親自上前抱著夜小寶便離開。

  留在原地的陳李兩位大人，雖然不解她為什麼不追究，但卻十分慶幸後怕地抹著冷汗。

  送景真出閣，再前往容府走一趟參加婚宴，天色說變就變，一下子陰陰沉沉，轟隆隆的雷聲一刻不停，緊隨著便是傾盆大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