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遇匪

2024-04-30 07:39:03 作者: 秦越27

  京城裡的梁進也在家裡秘密研究著蠱蟲,原本他對那千絲蠱的驅除之法也是一籌莫展,直到太妃同他提起,自己的孫子鎮南王世子體內也有蠱,只不過是藥蠱,不僅無害且能治病,可惜那藥蠱不是一般人能控制得了的,就連南蠻的蠱醫都很難做到。

  於是梁進就有了思路,既然那千絲蠱難除,不如用能克制千絲蠱的藥蠱去除掉它,接著再把那藥蠱給取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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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翻閱了大量同蠱醫相關的書籍,又去找在晏京中定居的南蠻人去討教,在自家後院裡就養起了各類蠱蟲,那些幼蟲都用小瓷罐養著,每日餵鮮血鮮肉,又餵特製的藥。

  八角只覺毛骨悚然,連後院都不怎麼敢去了,家裡養的家禽家畜也看得死緊,就怕哪日它們誤食了蠱蟲最後又進了自己的肚子。

  但八角並不知道的是,他和他家主子的腦袋上早就懸著了一把劍,那把劍便是太子,一旦太子的偏癱被徹底治好,那便是梁進及順帝、太后太妃的死期,當梁進失去利用價值時,他就是那把送順帝及太后太妃殯天的利刃,全天下人都會被告知,是他醫術不精,讓他們三人都喪命於他之手,即便沒有傳位詔書,太子也能順理成章地繼位。

  為了保險起見,梁進偷偷又給太子下了點藥,那是從東海傳過來的被稱為「仙丹」的東西,只需要吃進去一點點粉末就會上癮,平日裡沒什麼異樣,但一發作起來就會頭痛欲裂,這法子雖然陰損,但總比自己沒命強啊。

  於是朝堂上,剛命人移開了屏風的太子又得了一種怪病,常常是議政到最激烈的時候,他就因頭疼而不得不退朝,滿朝大臣皆是面面相覷卻又不敢私下議論,就怕自己因言獲罪。

  太子不是沒有懷疑過是梁進給他下了藥,卻又不敢殺了他,因為整個太醫院裡就只有梁進一人能施針緩解他的頭痛。

  「梁太醫——」太子躺在床上,布滿血絲的紅目圓睜著盯著梁進,咬牙切齒地問他,「孤到底得的是什麼病!」

  梁進哪裡敢說真話,只能模稜兩可地跟太子扯一些有的沒的。

  「許是太子殿下您日理萬機,太過操勞,又思慮過重才導致的頭痛,殿下只需要放鬆身心,好生歇息幾日,便能緩解。」

  「當真?」

  太子眯起眼睛仔細打量著梁進的神色,就好像要將他的臉看穿個洞似的。

  梁進拱了拱手,淡定自若地回他道,「微臣所言句句屬實,殿下若是不信,那微臣也無能為力,殿下大可請其他太醫來為您診治。」

  太子氣就氣在這裡,他明知道梁進心裡在打著自己的算盤,卻又奈何不得,只得咬著後槽牙翻了個身,不想再看見他,看到就來氣。

  梁進識相地躬身退下,可腳剛邁出幾步,太子就冷冷地問了他一句,「父皇的病情如何,可有起色?」

  太子說這話時並沒有回過頭來,梁進望著他的背影一陣腹誹,他派那麼多人密切監視著明德殿裡的動靜,一有風吹草動就會有人向他報信,難道自己還不清楚他父皇的情況?說來也是揪心,順帝大概這輩子也就那樣了,要想好起來,難度無異於登天,而順帝之所以變成現在這樣,不就是拜太子及皇后所賜,他在這裡貓哭耗子假慈悲,裝什麼孝子。

  既然太子要扮演孝子,那梁進也不介意陪他演,拱了拱手道,「太子殿下不必憂心,皇上吉人自有天相,相信總會好起來的。」

  梁進也看不到太子是個什麼神情,但總歸他應當是舒心的,畢竟只要順帝一直在床上躺著起不來,其他幾位王爺又被自己壓制著,即便順帝遲遲不擬傳位詔書,他監國也與臨朝無異了,差的只是一座皇宮、一身龍袍以及一步之遙的寶座而已。

  離開太子府,梁進又前往宮中,坐在馬車裡,他挑開車簾看向皇宮的方向,如今他度過的每日都像是在刀尖上行走,前路更像是布滿了迷霧一般白茫茫一片看不清楚,也不知凌無雙何時才能回京,他獨自一人在宮中苦苦支撐,為她傳遞京中的消息,他也已經快撐不下去了。

  北上的凌無雙一行人眼看著就快要抵達葉城,卻在離城百里地的山道中遇見了山匪,這已不是他們第一次被匪徒搶劫,而且越靠近北境遇見匪徒的次數就越多,好在謹言幾個也不是吃素的,沒什麼真功夫的匪徒幾個回合下來就被嚇跑了,有些真本事的,見一行人是難啃的硬骨頭也會知難而退,這會子遇到的這一窩,也不例外。

  一臉絡腮鬍的匪首揮著長刀威脅謹言幾個道,「識相的就留下錢財和女人,否則爺爺我讓你們死無全屍。」

  謹言騎著馬觀察著這伙光天化日之下就敢攔路搶劫殺人的匪徒,見他們十幾個人騎的都是品種優良的高頭大馬,且馬的體型極為壯實,又見他們身上的刀劍鍛造的相較精細,不是普通的山匪能用得起的,還有他們身上的配飾,或銀或玉,紋案統一,即便他們的衣衫瞧著破舊,可這些細節還是表明了他們不是普通的匪寇。

  謹言向那匪首喊話道,「不知閣下是否曾是軍中之人?」

  「你這小白臉,別跟爺爺我耍花招,要麼留錢留人,要麼留命,你自己選!」那匪首不滿地沖他嚷嚷。

  見那匪首如此囂張,謹言心中的猜測愈發明確,試探地問他,「不知蔣家給你們庇護,你們又能給他們多少好處,搶來的東西,怕是還沒捂熱就要上繳了吧?」

  「呸!」那匪首沖地上吐出一口腥黃的濃痰,怒喝一聲,「你少在那裡胡說八道!既然你不肯留財留人,那就把你們的命都留在此地!」

  說完那匪首就騎馬提著大刀向謹言衝去,他身後的匪寇們也一擁而上,謹言倒也不怕他們人多勢眾,對身後的崔新齊勇交代了一句,「守護好主子——」

  接著便策馬迎敵,就在要與那匪首交手之時,虛晃一招,縱身一躍,轉身就騎在了那匪首的馬背上,短刀抵住了他的喉嚨。

  正所謂擒賊先擒王,那匪首見他如此不講武德,衝冠一怒,正要動彈,卻被謹言威脅道,「別動!你要是死了,你媳婦兒孩子可就是別人的了!」

  以謹言對山匪的了解,匪首多半不缺搶來的女子,自然也會有自己的孩子,那匪首果然束手就擒冷靜下來。

  「你說!」那匪首頗有些咬牙切齒,「你想怎樣!」

  「這句話該是我問閣下。」謹言在他耳後悠悠道,「我們只是路過,放我們過去大家便都相安無事。」

  周圍的山匪們都唯匪首是瞻,團團將謹言圍在中間卻都不敢輕舉妄動,那匪首無奈,只得一聲令下。

  「讓道!」

  馬車裡的凌無雙及林氏兩個這才鬆了一口氣,凌無雙手中一直緊握著謹言給她的袖箭,這一路遇到匪徒也用過幾回,現在已能達到百發百中,用來在關鍵時刻保命已不成問題。

  謹言挾持了那匪首一段路,等到了安全的區域才放開了他,那匪首氣不過想教訓謹言一頓,剛要揮刀,又被謹言威脅了一次。

  「如果我是閣下絕不會做這等傻事。」謹言指了指自己及一旁的崔新及齊勇兩個,不懷好意地笑道,「當下是你以一敵三,且我們三人功夫都不差,閣下確定自己有勝算能活著回去?」

  那匪首真是恨得牙痒痒,沖地上又啐了一口痰,提刀指著謹言怒斥道,「你這小白臉不講武德!下次別讓你爺爺我再看到你!否則定將你碎屍萬段!」

  謹言卻不甚在意,且還伸手一揮,示意他快走,那匪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侮辱,且又奈何不得,只得強忍著怒氣打馬而去。

  馬車簾從外面掀開,謹言站在車外詢問凌無雙及林氏道,「主子可受了驚嚇?」

  凌無雙搖了搖頭,趴在窗沿處反過來關切地詢問他,「你可受了傷?」

  一旁的崔新和齊勇見二人這般,皆是有些尷尬地扭過頭去看向遠方,車裡的林氏卻有些憂心,這一路走來,女兒和謹言之間的相處,她看得明白,謹言對自己的女兒並不是僕從對待主子的那種感情,不僅僅是忠誠,還包含有愛意,若謹言是個正常的男子也就罷了,哪怕他身份低賤,她這個做母親的也可以不在乎,可謹言他畢竟是個……閹人……

  感受到了林氏異樣的目光,謹言有些不安地回應了凌無雙一句,「我無礙,主子沒有受到驚嚇就好。」

  說完就趕快將車簾放下,翻身上馬,卻一路心事重重。

  傍晚時分一行人總算是抵達了北境的葉城,從葉城再往前走二百里地就是邊境的關隘麒麟山,只不過從葉城出去便是飛沙走石的荒漠,那最後的二百里地,並不好走。

  作為邊城要塞,葉城的城牆及城門要比一路來的其他城要厚許多,一重門內還有瓮城,城上布滿了各類女兒牆、角樓等軍用構造。

  凌無雙早就安排了人在葉城中尋了一處宅子,是以他們入城後就直接前往了水井巷的凌宅。

  位置及屋子都選得不錯,門口不遠處就有一口水井,井旁還有一棵柳樹,宅子為三進,原先護凌緒北上餘下來的五個暗衛住在外院,加上凌無雙幾個,這宅子剛好夠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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