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助力
2024-04-30 07:38:25
作者: 秦越27
凌無雙到底有什麼能耐太后難道還不清楚,她能如此輕易地就同太子和離,又從太子妃的身份迅速轉變為了公主,尊榮不變,要說她無辜什麼也沒做,太后可不會相信。
太后的冷嘲熱諷凌無雙也不去辯駁,任由太后自己去胡思亂想,況且,太后也想不了多久,就該迷迷糊糊睡過去了。
與太后不同,太妃對凌無雙則是從前是怎麼待她,如今也還怎麼待她,只不過太妃看凌無雙的眼神,卻像是鷹一樣敏銳,仿佛已經洞悉了她的一切。
若說凌無雙從前同太妃一直是井水不犯河水,到如今倆人卻因為太子,變成了極其微妙的關係,凌無雙也能理解太妃的初衷及立場,她不管怎樣都是向著太后和順帝的,所以為了他們,太妃也許會是她的敵人,但也同樣可以為了他們和她站在一起。
「如今惠德你也算是求仁得仁達成所願,看著太子和寧安陷入這般境地,你可算滿意?」
太妃看著她依舊面帶著笑容,只不過話語裡,卻透著那麼一股子冷意。
凌無雙既不反駁也不兜圈子,她深知太妃是個明白人,如果太妃不夠聰明,幾十年前就不可能用肚子裡的孩子保住太后的命,更不可能在先帝的後宮中榮寵不衰、安然無恙,還親手養大順帝並扶持他登上大寶。
於是她不答反問,「太妃難道不覺著,如今這一切都是他們二人咎由自取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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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妃笑顏一凜,垂眸轉動了一下手腕上的玉鐲子,正色道,「是不是他們咎由自取暫且不提,可你攪得這宮裡宮外天翻地覆,又攪得皇帝心緒不寧,還不夠麼?」
看來太妃是真的注意到了她,還派人調查過宮裡宮外的事,否則她也不會這麼說,只不過凌無雙心中有底氣,她和太妃實際上是同一類人。
「太妃言重了。「凌無雙望著太妃苦澀一笑,」惠德不過是為了自保而已。」
聞言,太妃一怔,似乎想到了什麼,低頭凝視著手上的玉鐲子,陷入了良久的沉默。
兩人僵持了片刻,樂優跑了進來,一頭扎進了太妃的懷裡,嬌嫩的臉頰紅撲撲的,看樣子是在外面玩累了。
等樂優笑著回過頭看到凌無雙時,她的笑容一僵肩膀一抖,像是看到了什麼洪水猛獸一般,一臉懼怕地睜著一雙黑葡萄似的大眼睛瞪著她。
當下這狀況著實尷尬,可凌無雙並不在意,想來樂優這孩子從小就被張紅鑾教壞了,更是灌輸了不少敵視她的話語,在樂優眼中,恐怕她就是個十惡不赦的大惡人,要改變樂優對自己的看法,並非一日之功,不過沒關係,她相信日久見人心,將來總會慢慢對她改觀的。
見樂優緊抿著櫻桃般紅潤的小嘴,戒備地往太妃的懷裡縮,凌無雙只覺好笑,張開五指學老虎一般「嗚嗷」了一聲嚇唬樂優,嚇得她害怕地轉身將頭埋進了太妃的懷裡。
太妃對凌無雙這般欺負小孩的惡趣味很是無語,拍著樂優的後背哄她道,「不怕不怕,有太妃在,不管什麼妖魔鬼怪、豺狼虎豹都傷不了你。」
敢情兒在太妃眼裡,凌無雙就是那妖魔鬼怪豺狼虎豹般的存在啊?
凌無雙心裡頗不是滋味兒,但又轉念一想,能被當做壞人看待,那說明她還是有那麼幾分厲害的,至少別人輕易不敢招惹。
這時如意也跟著跑了進來,「樂優你怎麼跑這兒來了?這裡不好玩!」
說著就要去拉樂優的手,太妃示意她噤聲,又命身後的盧嬤嬤將兩個孩子帶了出去,怕她們驚擾到太后。
「罷了。」
太妃望著樂優遠去的小小背影,想到當初是凌無雙將她送來了太后身邊,遂長嘆了一口氣。
「既然你已非太子妃,那便好好做你的惠德公主,朝堂之事,哀家不希望你再參與其中,太后同哀家的想法一致,若是讓哀家知道你再從中作梗攪亂朝局,哀家絕不會袖手旁觀。」
本以為凌無雙聽到自己的警告會收斂些,卻不曾想她竟然嚴詞拒絕,「惠德恕難從命。」
「你這人怎麼這樣不知好歹!」
一向好脾氣的太妃也被她激怒了,甚至當著她的面聲色俱厲地表明了自己的態度,「既然你一意孤行,那就休要怪哀家不顧念往昔情份!」
這樣的結果自然不是凌無雙想看到的,她沒臉沒皮地待在太后這裡,可不是為了給自己樹敵。
「太妃息怒,請您聽惠德說完。」她從容淡定地向太妃解釋,「惠德並非想要攪亂朝局,惠德只是想正本清源,以免我大褚將來陷入危機。」
凌無雙說的也是事實,上一世順帝薨逝,太子繼承大統後,大褚可謂是從上到下都混亂不堪,內憂外患不止,百姓流離失所,還談什麼國祚。
「你少危言聳聽。」
太妃自然不信,她若是那麼輕易就信了才有鬼。
凌無雙也不急,她條理清晰地向太妃曉之以情動之以理。
「太妃也知道一國之君乃是國之根本,明君之治,休明盛世,暴君之治,民不聊生,然而從古至今,明君屈指可數,荒淫無度的暴君卻不計其數,一國的興衰,往往取決於君王,太妃覺著,將來太子承襲皇位,是明君還是暴君?」
後宮本就不得干政,這般毫不避諱地議論儲君更是大忌,縱使仁壽宮裡里外外還算乾淨,卻也不得不防消息從這裡走漏出去。
太妃扭頭看了一眼太后,壓低聲音呵斥凌無雙了一句。
「惠德你可知你這番言論簡直重逆無道!」
凌無雙卻是表露出一臉的問心無愧,「惠德無所畏懼,畢竟惠德的初衷,同太妃您是一樣的,惠德也是為了父皇為了皇祖母,為了宗室子孫,也為了我大褚江山永固。」
「話倒是說得好聽。」
縱使知道凌無雙這是在拍太妃的馬屁,可說的倒也是事實,太妃也不再為難她,直截了當地問她。
「你對哀家說這些,到底是為了什麼?難道你想讓皇帝廢黜太子?」
話都挑明到這個份兒上了,凌無雙也沒什麼可藏著掖著的,不過她不能把話說得太直白,以免太妃對敬王產生懷疑。
「其實惠德什麼也不為,只不過惠德瞧著父皇膝下不僅有文韜武略都勝太子一籌的敬王,而且還有兩名未出世的皇嗣,父皇還年輕,總歸會有很多選擇,惠德只是不願看到太妃您被當下朝局平穩的假象蒙蔽住雙眼,太妃您從前一向都深謀遠慮,不是麼?」
凌無雙的話倒是提醒了太妃,她從前的確是那樣過來的,若不是她深謀遠慮,她現在是否還活著都難說,更別提能像現在這樣享受這般無上尊榮。
太妃深呼一口氣,再次扭頭看向睡夢中的太后,須臾,沉聲道,「你先回去罷,哀家再想想。」
既然太妃都趕人了,凌無雙也不好再繼續待著,她的確得給太妃時間去考慮,對於她而言易儲畢竟是大事,馬虎不得。
能得到太妃的助力自然再好不過,凌無雙深知敬王有太多弱勢比不過太子,他沒有母家支持,在將來同皇后、惠妃及蔣家的正面抗衡中,他必不可少的需要後宮的力量,所以凌無雙希望這股力量來自於太妃,只要敬王能討太后喜歡得太妃為他謀劃,那便如虎添翼。
從仁壽宮裡剛出來,凌無雙就遇見了來請她去明德殿的福寶公公,不用問也知道,順帝召喚她。
凌無雙心頭一緊,她倒是不擔心順帝再追究寧安失身那日的事,她就是擔心順帝會問她賢王和韓素英的婚事,那日順帝單獨留杜元珊談話,她不放心,讓謹言悄悄去找常廣打聽了一下。
原來那日順帝留下杜元珊是詢問她和韓素英是否有過節,畢竟之前她曾向皇后及康妃信誓旦旦地說親眼瞧見賢王和韓素英在蓮湖上私會,韓素英勾引賢王行為不端。
可杜元珊竟然意外地解釋說自己那日是看錯了,還說韓素英和賢王自來皆是發乎於情止乎於禮,並未曾有過逾越的行為,從前一直都是她任性不懂事,太過在乎賢王,才無意中拆散了兩人,如今兩人能重修舊好她也是高興的,賢王總算能為天家開枝散葉了。
順帝聽完她這些話,竟然立馬就派人去查,結果可想而知,全都是回稟韓素英和賢王兩人的私情,以及賢王為了韓素英守身如玉,一直未碰過王府里的女人,包括王妃在內,且賢王多年來都整夜外宿在別院裡同友人豪飲到天明,讓王妃獨守空房。
順帝對賢王惱怒不已,若不是賢王如今人還在押運賑災物資的路上,他都要叫人把他押入宮裡來怒罵一頓,這杜元珊被愛及嫉恨沖昏了頭腦,破罐子破摔,可真是打算玉石俱焚了。
凌無雙跨入明德殿時,順帝正站在一棵青松下背對著她,光瞧著背影就感覺到了蕭瑟。
順帝原本高大挺拔的身形,像是一夜之間就佝僂了,這讓凌無雙感到歉疚,她的確如太妃所說的那般,給他造就了不少的煩心事。
「父皇。」
凌無雙習慣性地向順帝行了個禮,他聽到聲音,這才回頭看著她勾了勾手指道,「惠德你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