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異常
2024-04-30 07:38:08
作者: 秦越27
寧安的侍從們卻是一動也不敢動,寧安未曾將福寶放在眼裡,可他們卻不能不忌憚,福寶是順帝跟前的傳話太監,地位僅次於常廣和彭吉,打了他,便等同於惹怒聖上,那不是自己給自己定了死罪嗎。
寧安見叫不動自己的人,既覺得丟臉又怒氣沖頂,「好!很好!你們這群狗奴才,等本公主回去,再狠狠收拾你們!」
說著寧安轉身一揮手,一個巴掌就甩了出去,福寶尚來不及反應,就感覺到臉頰火辣辣的疼,打了一巴掌還不夠解氣,寧安揚起手接著一個巴掌又向福寶甩了過去,卻臨空被凌無雙緊緊攥住了手腕,讓她動彈不得。
「你鬧夠了沒有!」
凌無雙依舊是以長者的姿態訓斥著寧安道,「看來這麼些年你還是沒有長進,身為你皇姐,我是該教教你!」
「你算什麼東西?也配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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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安明顯不服,想要從凌無雙的手中掙脫,卻怎麼也掙脫不了,就在這時,一個奸細的聲音傳來。
「 二位公主殿下請息怒,還請二位公主隨老奴進殿。」
外邊動靜太大,皇后是早就耳聞了的,只不過她想趁著這次機會讓寧安好好教訓凌無雙一頓,卻沒想到被教訓的反倒是寧安自己,只得讓盛勤出去阻攔。
凌無雙心裡一陣冷笑,皇后這個時候才出面,是怕繼續下去,寧安會在她手裡吃虧吧,她也的確是這麼想的,不過君子報仇十年不晚,她有耐心等著看好戲。
進入棲鳳宮後,盛勤卻沒引著二人去正殿,而是前往了寢殿,凌無雙不禁納悶,好端端的,怎麼皇后會在寢殿裡見她?
寢殿裡,皇后有氣無力地斜躺在軟塌上,看上去臉色煞白嘴唇無色病懨懨的,請安後,凌無雙瞧著她的模樣滿腹疑惑,寧安卻是著急擔心。
「母后!您這是怎麼了?」
寧安也不等問清楚狀況,反倒斥責起了一旁伺候的宮人,「你們都是怎麼侍奉的?母后昨日還好好的,今日怎麼就病了?!」
宮人們哪裡敢說出實情,都一個個噤若寒蟬地低著頭,不敢吱聲,唯有盛勤回應她。
「寧安公主稍安勿躁,老奴已經請太醫來瞧過了,娘娘無礙,許是前些日子操勞選秀之事,身子乏累,休息調養幾日便好了。」
經過太子得怪病昏迷不醒的那件事,凌無雙可不覺得皇后這模樣正常,該不會這回她自己給自己下毒,又想找那個「藥王」來,給自己開一劑猛藥讓她做藥引治病?這回又是什麼?挖她的心肝脾肺腎?還有完沒完了?這一招還用上癮了?
皇后有氣無力地安慰了寧安幾句,便抬起頭來目光森冷的注視著凌無雙,凌無雙也同樣毫不避諱的直視著皇后,只不過她瞧著皇后那死魚一樣的眼神配上她灰敗的臉色,透露出一種說不出的詭異。
須臾,皇后突然抿唇一笑,「這天下可真是無奇不有,太子妃從天家的兒媳一夜變成了天家的女兒,在我大褚可算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簡直就是天下第一奇聞。」
皇后這話說得褒貶不明,但凌無雙知道她這是在暗諷,皇后不好得罪順帝,指責他亂了規矩,又咽不下這口氣,便只能說這樣陰陽怪氣的話來發泄憤怒。
凌無雙倒是無所謂,嘴長在皇后臉上,愛說什麼想說什麼她攔不住,況且,說了又能怎樣呢?能改變現實嗎?並不能。
本就是奉順帝的命入宮來給皇后、太后請安的,凌無雙片刻也不想多停留,借著皇后當下這副模樣,就尋了個藉口。
「既然母后身體乏累,兒臣就不打擾了,母后好生歇息。」
皇后也不打算留她,撇開臉並未回應,凌無雙見狀便自行退下,跟著福寶就出了棲鳳宮。
想到方才寧安打福寶的那一巴掌,凌無雙關切地詢問道,「公公無礙吧?不若公公先回去歇息,皇祖母那裡我自己去即可。」
福寶又豈會不知自己根本就不需要引路,凌無雙自己能找到地方,她對這宮裡又不是不熟悉,只不過既然聖上特意讓他引路,初衷便是要借著他替凌無雙撐腰,讓皇后及太后不便說重話侮辱了她,他怎可瀆職?
而且福寶也下定了決心,等回去聖上跟前回稟復命時,他一定要把寧安對凌無雙說的那些醜話以及打自己那一巴掌的事添油加醋複述一遍給聖上聽,不然他這一巴掌便是白挨了。
「不打緊。」福寶笑答,「今日奴才將公主平安送出宮才是正事。」
「今日公公也是因我才挨了打,要不這樣吧。」
凌無雙從袖兜里掏出了一個荷包,悄悄塞到了福寶的手中,笑道,「就當是給公公拿去買跌打藥酒。」
平日裡凌無雙每次都會給福寶打賞,但並沒有像這次那麼多,福寶本想婉拒的,但是看到凌無雙不容他拒絕的表情,又瞟了一眼跟在她後面的謹言,想到自己幫了謹言師哥那麼多次,以後也還是會繼續幫他的,也就開開心心的收下了。
說來今日也奇怪,凌無雙到仁壽宮時,門口的宮人見到她來,也是將她請去了寢殿,太后躺在床上似是在睡覺,太妃守在床側,顯得頗為擔憂。
凌無雙請安後站在了太妃身側,太妃不願叫醒太后,只抬頭小聲跟凌無雙寒暄了兩句。
太妃本就不是順帝的生母,順帝做什麼決定是輪不到她置喙的,她唯一能影響的只有太后,如今順帝既然已下了詔書封凌無雙為公主,這便是板上釘釘的事,即便她再不贊同,也已經無法阻止了。
可凌無雙關心的卻不是自己,而是太后,總感覺哪裡不對。
「太妃,皇祖母這是怎麼了?」
太后因為腿疾,一貫眠淺,若是平日,早該起了,可當下卻昏睡不醒,她不得不懷疑是否是皇后的手筆,而皇后又是為了什麼?
太妃很是不安,便沒有瞞她,「哀家也不知道,太后這般已經有幾日了,嗜睡,沒有定時,太醫來看過,說太后身體康健,並未染病,恐怕是年紀大了,多有嗜睡的毛病。」
這還真是奇了,皇后是那般模樣,太后也是,若說不是有人刻意為之,她可不信,凌無雙當即就想到了梁進,太醫院裡的老太醫她信不過,但梁進她總信得過的,或許他能看出些什麼。
「太妃,為了皇祖母著想,惠德有一不情之請,還請太妃准允。」
「說吧。」
凌無雙便將梁進治好了太子的怪病及偏癱一事說了,太妃曾親自陪著太后去太子府探的病,親眼見過太子得偏癱的,太后也是從太子府回來後才變成了現在這樣,便覺著讓梁進來試一試,也不是不可。
由於要醫治太子的病,梁進一直都在太子府里待著,如今太子的病大好,原就是要回宮的,沒想到會被人傳到了太后的仁壽宮給太后看診,而且又在這裡見到了凌無雙。
凌無雙同太子和離的事早就傳遍了晏京,身在太子府里的他更是早早就得知了消息,並悄悄留意著鳳儀閣那邊的動靜,想著見上她一面,交代一下她臉上的疤後續治療的事情,但一直等不到她,沒想到卻在太后這裡見到了。
當然,正事最要緊,梁進慎重地替太后診了脈,眉頭越擰越深,他探脈良久後,才起身面帶愁容地看向了太妃和凌無雙。
「如何梁太醫,太后她這是怎麼了?」
面對凌無雙關切的詢問,梁進內疚地搖了搖頭道,「許是我醫術不精,看不出太后有什麼異常,太后的身子,從脈象上來看,並無不妥。」
這也就是說太后沒病了?不應該啊?
凌無雙又想到了皇后,可她總不能讓梁進去給皇后診脈,皇后還不得將梁進千刀萬剮了。
皇后這葫蘆里到底賣的什麼藥?
凌無雙來不及細想,便有宮人來傳話,順帝要見她。
此時賢王、平南伯及韓素英都已經離宮,他們同順帝之間發生過什麼,凌無雙不得而知,不過她眼下有更棘手的事情。
「見過你母妃及皇祖母了?」順帝一如既往端的是慈父的語氣。
凌無雙點頭應是,便向順帝探詢道,「皇祖母瞧著有些嗜睡。」
順帝卻不以為意,「人老了,多半會嗜睡,你皇祖母素來睡不安穩,嗜睡於她老人家而言是好事。」
這一點凌無雙自然也知道,可她就是心中不安,又提到了皇后,「母后瞧著也有些精神萎靡不振。」
順帝就更是漠然,「許是因為朕斥責了她兩句,過幾日也便好了。」
事情真有那麼簡單?凌無雙不好再繼續追問,畢竟無憑無據的,她總不能當面向順帝挑明皇后居心叵測吧?
從宮中出來,見凌無雙一直惴惴不安的,謹言便安慰她,「主子不必過分憂慮,宮中有師父的眼線,若是棲鳳宮有什麼動靜,定會及時向外傳遞消息,無需這般自尋煩惱。」
凌無雙知道謹言說的在理,其實她也深思了一番,皇后把自己及太后也搭進去,那必定是在憋大招,估計一時半會兒不會爆發出來,她還有時間去尋找蛛絲馬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