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不知廉恥」的皇上

  「若是天嫿的公公說的，那天嫿只能當做沒有聽見。因為剛剛太上皇言語中，自稱為朕，這可是殺頭的罪。若是，以太上皇的身份說的，那麼，天嫿自然是聽見了，那天嫿只能出去叫來侍衛，將太上皇帶下去，關進天牢，教育皇上親自審理了。」

  沈天嫿說罷，攤攤手。

  秦仁聽見這話，氣的怒目圓瞪。

  「你，你是在威脅我！」

  沈天嫿微微聳肩：「兒媳當然沒有這個意思，只是，讓太上皇好好的思量一下，自己所做之事，究竟是對是錯。」

  這話一出，秦仁氣的又摔了幾個碟子。

  「香茗，太上皇近日上火，脾氣大，讓御膳房將伙食做的清淡一點。這人啊，一旦上火，就會火氣大。所以，還是清淡一點，最為適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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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香茗才不去管對還是錯，直接應聲點頭道：「是，皇后娘娘。」

  沈天嫿再次看向秦仁：「其實，嫿兒是真的覺得，皇上已經可以去陪伴死去的嫿兒的婆婆。因為，被心愛之人賜死，這種痛，天嫿作為一個女子，簡直難以想像。但是呢，當今皇上卻十分的仁慈，不言看見這件事。嫿兒是真的想要看著太上皇自己的動手，不想皇上背上弒父的罵名。」

  這話一出，那秦仁氣的發狂。

  又是一通亂砸。

  就在這個時候，沈天嫿的眼神驟然變得冰冷。

  「若是當日，不是皇上救下太上皇您，您早就已經變成一具冰冷的屍體了。如今太上皇想要絕食，我斷然沒有意見，我只是不想你再辜負多一人而已。玉貴妃已經有了身孕，那孩子，嗷嗷待哺，若不是看在那孩子的份上，天嫿真是真的想要送你去見婆婆呢。」

  說完，那冰冷，又轉變成了微笑。

  然後，不留任何言語，轉身離去。

  其實，她心裡清楚，玄霄根本無心皇位。

  只是，現在大局未定，加上上次秦廣引狼入室。很怕有東陵的人，藉機進入。

  而現在國事未穩，所以，根本不能掉以輕心。

  這，不是重點。

  重點是……不能讓秦仁覺得他們，是隨意可以拿捏的軟柿子。

  這次，算是給他下馬威，順便也打了一張玉貴妃的溫情牌。

  沈天嫿剛剛出門，就看見玉貴妃站在門側。看見她出來，玉貴妃微微的一笑。也許是快要當母親了，所以她臉上的嫵媚之氣，少了很多，即便是那微勾的鳳眼，也是一種淺淺而明麗的微笑。

  她沒有再畫妝。

  清雅麗人的形象，倒是也與她相得益彰。

  「皇后娘娘，謝謝你，太上皇的事情，讓您費心了。」

  她心裡明白，新皇登記，對於未死的老皇帝，若是貪戀權位的人，那根本就是心頭釘，肉中刺，欲除之而後快。而且，當日玄霄布局如此縝密，即便是不將秦仁留下，也能夠將那秦廣以亂臣賊子的名義擊殺。

  皇位，該死他的。

  可是，他沒有這麼做。

  已經證明了一切。

  「我會勸勸他的，他只是一時想不開，所以才……」

  沈天嫿微笑的搖頭：「我還是喜歡玉兒姐姐叫我嫿兒。嫿兒知道，人習慣了一件事，確實很難改變。他當時受到秦廣的刺激，所以冷靜了一下，但是，現在又落入空虛。等到姐姐的孩子誕生之後，弄兒為樂，自然也就好了。」

  「謝謝嫿兒體諒。」

  玉貴妃說著，那眼中，是明晃晃的感激。

  她說著話，手指搭上了她的脈搏。此刻，已經能夠感受到兩條脈搏，那一條，便屬於孩子。

  「玉兒姐姐的孩子很健康，很穩定，好好養胎。按照脈象來說，嫿兒覺得，應該是一個男孩。若是男孩，這大位，將來還會是他的。」

  沈天嫿說著，那臉上，是明晃晃的笑。

  看著這笑，玉貴妃微微驚訝：「嫿兒，這可使不得，你與霄兒，終究是要有孩子的，你們的孩子……」

  「我不希望我的孩子背負那麼多的事情，而玄霄，我相信，他與我的想法一致！」

  她說著話，眼中是自信優雅的光芒。那光芒，源於與玄霄之間的信任，與默契。

  看見這種眼神，玉貴妃微微一笑。

  這兩人，確實是天造地設的一對，任何人……都難及。

  「進去吧，太上皇還等著你。」

  玉貴妃微微一笑，不在說什麼，轉身走進房內，那躁動的秦仁看見玉貴妃前來，立刻迎了上去：「玉兒，你怎麼來了。這地上全是碎瓷片，小心別傷到腳，你這樣跑來，來回走動，也不怕傷著孩子……」

  就在這個時候，一個太監跑了過來。

  「皇后娘娘，可算是找到你了！皇上請你過去呢！」

  沈天嫿微微挑眉，這個時候請她過去，那必定是有事。

  跟著太監左拐右拐，終於到了玄霄的書房。

  剛剛一進門，就被玄霄抱住了。

  「嫿兒。」

  那一身淺喚，帶著一種撒嬌的味道。

  熟悉的味道，隨之傳遞到鼻腔之內，還有那熟悉的溫度。

  「玄霄，別鬧，你是皇上，這裡這麼多人都看著呢！」

  雖然說，她心裡喜歡這擁抱，而且，獨處的時候，偶爾也會主動求抱抱。可是……這麼多的人在這裡，實在是讓她的老臉沒地方擺。

  玄霄將自己的腦袋，輕輕的摩挲在自己皇后的臉頰之上，親昵自然。

  但是，聽見了皇后的話，那臉上，是明顯的不悅。

  「說，你們看見了什麼？」

  原本，都盯著看的宮女太監，立刻將臉別了過去：「回皇上，奴才（奴婢）眼睛瞎，什麼都沒看見。」

  說著話，就閉著眼睛摸著門，往外走。

  走到門口，沒忘伸手將門也一併帶上，隔絕眾人的目光。

  怎麼說呢，他們早就已經習慣了。

  難道在皇上問話的時候要說，看見皇上「不知廉恥」的趴在皇后身上，占皇后便宜？猶如一隻大螞蟻，啃食香甜的蜜糖。

  那除非是不想要腦袋了。

  在這個皇上面前當差，其實已經很容易了，只要不破壞他與皇后之間的美事，不做作奸犯科的大事，那就基本死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