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5章 誰養(2)
2024-05-27 11:04:40
作者: 鸚鵡曬月
今晚戶部衙門沒有人職夜,正常的散工時間內,人們都走完了,孫清沐也沒有逗留,帶著沒有處理完的公文已經回宮。
小池子見主子回來,急忙迎上,幫著主子接書換衣,見公子依然如走時一般眼角帶笑,也跟著高興:「晚膳已經準備好了,公子先用膳再處理公務不遲。」
孫清沐含笑頷首,心裡還在為昨晚皇上不經意流露的可能欣喜,屬於他和她的孩子,想想都會覺的有盼頭,不知她懷上了沒有?孫清沐想著,又有些走神,恨不得去看看她現在好不好:「皇上來過沒有?」孫清沐熱切的看著池公公,心底也不知期盼著什麼。
小池子聞言愧疚的垂下頭:「回公子沒有。」又急忙道:「公子,您別多想,皇上那裡還沒傳出今晚誰侍寢,或許……或許一會皇上就會來咱們這裡。」
孫清沐臉上的笑容深了幾分,他今日特意早些回來,也是私心的想問問她好不好、有沒有不舒服。
未央宮內。
蘇義惱怒的首次沒有問及皇上的去處,捏著手裡新得到的回報,心裡怒火沸騰!
段敬宸坐在蘇義下手,皺著眉十分不悅,他剛回宮便被顧公公攔住來了這裡,想不到蘇伯父竟如此失察,竟然想把蘇哥最在意的人放進宮,他怎麼可能不氣!
蘇義絕不會讓老六入宮,對付敢跟他搶皇上的外人他能六親不認,但老六不行,老六是他親弟弟,有大好前程,如今更是母親名下唯一的兒子,怎麼能讓其入宮,更不能容忍親弟弟與他搶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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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一忍站在一旁,低著頭慣常低調的不說話,男侍中他被封為三品昭儀,不及段敬宸二品嬪,其實他說不說話與封位高低也沒有關係,以前他也不發言,尤其這次還是蘇義的私事。
段敬宸開口了:「你想怎麼做?」說到這裡段敬宸都要佩服蘇永忠的私心了,竟然要把正出的兩位嫡子都送入宮,不怕祖宗氣死,想到段良案的態度,段敬宸真覺的人跟人差距甚大。
蘇義死死的捏著椅手,恨得咬牙切齒:「我絕不讓他如願,你現在去打聽哪家有適齡的閨閣姑娘,我明日就去向皇上請旨讓他婚配!」
辛一忍聽到這裡,怯怯的看兩位哥哥一眼,大著膽子開口:「我……我聽說辛尚書家的大小姐是目前盛都人人爭娶的好妻子,父親是戶部尚書。」掌握舉國財富:「人品、才學均上佳,懂琴善……」
「閉嘴!」段敬宸惡狠狠的瞪他一眼:「我說你有點廉恥心行不行!自己的姐姐也夸的臉不紅氣不喘,你羞愧嗎!不是蘇哥不考慮你姐姐,你爹那老匹夫如果聽說蘇家去求親還不氣死,你想讓你善良的爹被氣死。」
說到善良兩字,段敬宸咬音很諷刺,他弄不懂辛一忍怎麼如此簡單的原諒了這麼多年來對他不聞不問的老不死,其做人之失敗有損未央宮的臉面。
辛一忍沒想到段敬宸說的這麼直白,紅著小臉垂下頭,不好意思的看著地面,他想著若是蘇哥的弟弟求娶了姐姐,爹也不會再在背後說蘇哥壞話讓他離蘇哥遠點。
想到這裡辛一忍不禁有些落寞,不是他要違逆爹,而是蘇義再不好也沒逼自己跟他做過傷天害理的事,反而護著他不死的時候居多,他不想忘恩負義。
段敬宸吼完看辛一忍一眼,見他表情沉重的站在一邊,不禁放緩聲音安撫:「我沒有說你的意思,你姐挺好沒人說不好,可你也得想想她和六公子不合適,單年齡就差七八歲,好了,我剛才不該吼你,別板著臉了!」
蘇義心煩的沒有插話,段敬宸雖然嘴損了點,但對自己人沒有惡意,何況辛成那老匹夫才不會把女兒嫁給自家弟弟,不過……
蘇義心裡立即有了計較,若論教出來的女兒品性,這些所謂的忠臣義士的確比父親手下的人好的多,若是弟弟能娶到一位賢良淑德、大度賢惠的弟媳,以後如果蘇家敗了也等於多給弟弟找了個避難處。
蘇義想到這裡第一個想到了尹惑家的嫡出大小姐,聽說尹家正房夫人只生了這麼一個女兒平日疼若珍寶,尹夫人雖然疼女兒但更捨得敲打女兒,一個能把內宅眾多妾室生的兒子捏在手中跟親生姨娘反目的嫡母,怎能是一個沒有手段的女人!若是能娶到她辛苦培養的女兒,弟弟這一生……
蘇義頓時覺的可行,就算尹惑不答應又如何,他可以讓皇上下旨,到時候還不乖乖的把女兒抬上轎!
瑤華宮內。
沈飛站在窗台前,望著天上明亮的月光,思緒延伸很遠,又是一年了,九年來他竟然沒有發現她是女子?沈飛嘴角僵硬的抽搐片刻,她再次不動聲色的把他踩在了腳下,如此能挑戰他承受力的女子,竟然要陪著他過一輩子?
沈飛突然覺的前途比夜幕還要黑暗,但也苦笑蘇義等人一點消息也未透露的安靜,他們是想讓後宮男人都散光吧。
尤其是蘇義他宮裡還有兩個男人,雖然是有了封位但兩年來從未侍寢,蘇義敢說不是他故意為之,恐怕蘇義以後都不會讓這兩人侍寢,說明了是那兩人不想,說暗了是蘇義不想。
沈飛仰著頭,完美的頸項比月光還要潔淨,沈飛望著如勾的月色,突然很想告訴段敬宸皇上是女子!看看他們還會不會心甘情願的跟在蘇義身後撿剩下的吃。
沈飛想到這裡嘴角泛起一抹算計的笑意,這後宮大家都該是孤家寡人,蘇義怎可違逆的多養兩個幫手,沈飛完美無缺的笑容逐漸擴大,隱下了眼角的陰影。
周天今晚沒去男宮,直接來了瓊樓院,遣走身邊的宮女太監,穿著一身龍袍疲憊的倒在瑟瑟的床上裝可憐:「我怎麼這麼倒霉啊,什麼事也要自己想辦法,你說我能懷上嗎?」周天求證的看眼依瑟,如今房裡沒人伺候,她說話毫無顧忌。
依瑟坐在床邊,捏繡針的手停了一下,無奈的看著周天莞爾一笑:「皇上想多了,皇上正直年輕,怎麼會懷不上,生下來一定是位活潑的皇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