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8章 家事(2)
2024-05-27 11:03:17
作者: 鸚鵡曬月
辛一忍震驚的看向趙督統:「真的?」
趙豎嚴肅的點點頭,見一忍臉色好了些,才拍拍他的肩向自己的所屬地走去。
這件事在他和黑胡看來不是什麼秘密,只有兵部那些吃皇糧的才看不透總想著和軍營合作,達到『一家親』的目的,也不想想他們紙上談兵的方法現不現實,根本就是在皇上槍口底下找罵,皇上本就不喜歡他們不作為的表現,如見還拿著『利劍』當蜜棍,不是找死是什麼。
這人情算他賣給小一忍了,希望辛家見好就收。
辛一忍到底是關心他爹的,只有嫌棄孩子的父母,哪有敢不敬的兒女。辛一忍身為軍政立即猜到范弘武的做法會觸怒皇上的底線,如果還是二哥參與,免不了是要懲罰,父親應該不希望二哥出事。
辛一忍看了看趙豎走遠的身影,再三躊躇之下,悄悄的向軍部告了假,溜了出去。
黑胡還在訓練場等著他的『愛徒』。
趙豎走過來道:「歇歇吧,他上午有事晚點過來。」
黑胡臉上的大鬍子一翹,凶神惡煞的吼道:「咋了!堅持不住了,老子昨天就讓他拉了五百下弓!臭小子敢不來!我掰了他去!」
地鼠趕緊拉住他,難為他小胳膊小腿的按住黑胡那莽撞的大漢:「說過你多少次,說話注意點,他就算身在軍營也是皇上的人,將來如果封了位份,是要你我見禮的天家人,成天『臭小子、臭小子』的叫,也不怕把自己叫進大牢里。」知道的是你寵他,愛犢心切,不知道的人看來就是大不敬。
黑胡的年齡的確能當辛一忍的父親,難免要求就嚴厲些,但也不至於不明白地鼠點他的東西:「知道知道煩死了,那他幹嘛去了?」黑胡還是難免擔心。
地鼠指指天上,把辛貴生、兵部、軍營的事說了一遍:「他竟然碰上了,就賣一忍個面子,至於辛成那老匹夫領不領兒子的情,咱們就管不著了。」
黑胡吹鬍子瞪眼道:「他敢不!老子剁了他!」
地鼠無語,又來了,要是讓辛家一派聽去了又得鬧起來,哎,他可憐的政治生涯啊。
戶部衙門內。
辛成一身黑色朝服,略顯皺紋的臉上依然難掩其老當益壯的精神氣,犀利的目光更是積澱著歲月的睿智,在聽到辛一忍求見時,他老人家的臉立即拉了下來。
屬下道:「老爺,小少爺說他有事稟告。」
「閉嘴!他不是辛家的人!」辛家歷代書香斷不會出他那樣的弄人。
老奴嘆口氣,他在老爺身邊伺候了這麼年自然知道老爺的倔脾氣,想來說什麼都是沒用了。只好放棄讓兩人重修的可能,公事公辦的提醒:「他說,事關皇上,請老爺規勸二少爺別走錯了路。」
辛一忍早料道父親不會見他,只好擺出厲害關係,如果父親還不見他也無能為力。
辛成聞言蒼老的目光不經意的划過一絲精明,當今聖上在想什麼他們誰也不知道,哪個不是如履薄冰的猜測,最後還免不了一頓訓斥,雖然他不想承認,但是他這兩次處理的國事均讓皇上不滿,反而是孫清沐挑起了大梁,如果自己再犯錯,保不准皇上就會廢了自己啟用孫清沐為尚書,到時候他未老先退,在復興焰國的路上留不下他隻言片語,甘心嗎!
辛成當然不甘心,他苦心經營這麼多年,怎麼能把等來的明君讓給這些乳臭味乾的小子伺候,雖然他不恥蘇永忠利用兒子的行徑,更不恥段良案跟段敬宸讓全京城看笑話的對峙,可他該拒絕辛一忍此次的求見嗎,那可是完全避免皇上一次火力的誘惑。
辛成眉頭微皺,心裡頓時如天人交戰,一方面是大家世族對此的不恥,一方面是形勢所逼的『無可奈何』,辛家如今的地位已經為孫清沐背後的皇上挖的岌岌可危,他的位置更是不穩,他到底該不該放下成見,小人一次問問辛一忍呢?
辛成焦慮的不停踱步,兩個聲音在腦海里險些讓他炸了,他足足走了一個時辰,最後才站定,決然道:「傳他進來。」
老管家鬆口氣,既然也忍不住嘆口氣,老爺這是何必呢。但還是盡責的小跑出去對外面在雪地里等了很久的小少爺道:「老爺請您進去。」而不是說『尚書』。
辛一忍跟在後面,闊別五年後第一次見到了父親,其實在家時也沒怎麼見過,父親看起來老了有些但依然無損他的威嚴。
辛一忍以為自己會緊張會不知道要說什麼,可是真走到這裡才發現,他竟然什麼感覺也沒有,只有面對家人時心底閃動的一絲溫暖,他無意讓父親破壞他心裡的感動,恭敬又不失傲氣的開口:「大人還是多約束一下二少爺,軍部沒有與兵部參合的意思,皇上更不喜歡任何人企圖把軍部權利分散,軍部是皇上的私人勢力,誰也不能動。二少爺還是別認為會是功德一件,堵在軍部門口落人口實的好。告辭。」辛一忍說完轉身就走。不給辛成多問一句的機會。
辛成的確剛想問什麼,發現人已經不見了,皇上原來不喜歡有人打新軍營的主意,辛成的腦子裡立即想到了比一忍跟深層的東西,這兩年來,新軍營除了皇上的庇護可以說可憐的緊,此事可見皇上即便登基了也不會放鬆會新軍營的控制。
辛成恍然,有歐陽逆羽的私家軍在,皇上怎麼可能把軍營權利分散就是讓黑胡等人做大也不會分權,那自己以後斷不能苛責了新軍營,看來入冬後因為怕糧食不濟壓下的軍糧要放過。
辛成瞬間在腦子裡打了草稿,確定後立即開始執行。
辛一忍直到走出戶部衙門才鬆了一口,幸好,他把話說完整了,至於父親能聽進幾成那已經不是他能干涉的事。
周天今日依國禮送走了兩位使臣,漠丞相對焰帝始終和藹可親,更是為公主前些日子的無禮向焰帝至歉,甚至有意問焰帝要不要檢查公主讓他帶回國的信件。
周天淡淡的一笑:「公主是朕的女子,便是朕要愛護的人,朕之所愛給岳父寫封家書朕哪有過問之禮,丞相多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