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03 攝政王與狗皇帝16
2024-05-27 10:01:43
作者: 棠不吝
「皇兄,臣弟來了。」
腳步聲接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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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帝揉著泛疼的腦袋,冷淡道:「過來。」
蘇胭走近,看到景帝面色蒼白,氣質陰鬱的模樣。無聲的笑了下,快步走近,擔憂道:「皇兄,您可是身子不適?可要宣太醫?」
說罷,她飛快道:「來人,宣太醫!」
「不必——」
景帝心裡一直忍著巨大的怒火,直到看到蘇胭這張臉,聽到她的聲音,才逐漸緩解。他強忍著,朝蘇胭招招手,「阿言,你再走近些,讓朕好好看看你。」
「皇兄這是怎麼了?」
蘇胭奇怪,她聽話的走過去,半是嗔怪道:「皇兄也真是的,便是忙於朝政,也不能不顧自己的身子吧?您乃一國之君,是社稷之本,若您病倒了,天下百姓該怎麼辦?」
景帝聽著她關切的話,看著她擔憂的眼神,知道她不是作假。
她心裡是在乎他這個皇兄的。
可——
景帝眼神沉了沉,他握緊太師椅扶手。
可這不是他想要的,他想要的是這個人,讓這個人完完整整的屬於他!而不是這輩子,只能看著她流連在一個又一個女子床上,聽她叫自己皇兄。
這不是他想要的,不是!
蘇胭也在這時候走近,幾乎是受到了蠱惑般,景帝猛地伸手,把蘇胭往前一拉。
蘇胭踉蹌了下,撐著桌案這才站穩。
「皇兄?」
她歪了歪頭,不解。
景帝緊攥著蘇胭的手,「阿言,朕其實心——」
「皇兄,你到底是怎麼了?是有什麼話要對阿言說嗎?您別著急,慢慢說,阿言不走。」
蘇胭愧疚道:「阿言不該與皇兄置氣,皇兄那般疼愛阿言,阿言居然還恃寵而驕,委實不應該!都怪阿言,否則不會讓皇兄因思念阿言,身子變得如此差勁。」
景帝:「朕其實……」
他張嘴,看著眼前的人兒微紅著眼眶,不僅沒有掙脫他的手,反而反手握住了他的。
情真意切道:「皇兄!您別解釋了,阿言都知道的!皇兄疼愛阿言,視阿言如親弟弟,這些阿言永生永世都不敢忘!您一定要好好的,保重自己身子,若是您病了,可叫阿言怎麼辦啊!」
景帝心軟成了一灘水。
他嘆了一聲,溫柔的道:「放心,有朕在,可保你一生榮華富貴。」
「阿言不要什麼榮華富貴!」
蘇胭眼睫濕漉,委屈道:「阿言只要皇兄好好的,只要皇兄身體健康,就是讓阿言折壽十年,二十年,阿言都心甘情願!」
「阿言!你快住口!」
景帝一愣,內心大受感動。
古人對壽命這種事都很忌諱,相信有神仙的存在。這些話被神仙聽到,那是要應驗的。
「真是傻子,這種話也能胡說?快說你方才只是無心之言,求老天不要當真!」
「我不要!」
蘇胭搖頭,固執道:「阿言所言,字字都是肺腑之言,絕無半點假話。阿言希望皇兄能好好的,只要你能好好的,讓阿言怎麼樣阿言都不在乎。」
「阿言你……」
景帝喉嚨發乾,他激動道:「沒想到阿言你如此在乎朕,朕還以為……」
「皇兄現在才知道?」
蘇胭斜他一眼,「不過也不晚,皇兄聽阿言的,叫太醫來看看吧?」
景帝被她一番話哄得心花怒放,連連點頭,「好好好!都聽你的。」
「皇兄真好!」
蘇胭誇了句,吩咐羅秀叫太醫來。
等羅秀帶著太醫進殿,就看到景帝與蘇胭正面對面下棋,彼此臉上帶著笑意,景帝之前的暴怒,好似從未發生過一樣。
他內心感慨,對九王爺的崇拜,猶如滔滔江水,涌流不息。
「皇兄,太醫來了。」
「先下完這局。」景帝頭也不抬。
「不行!」
蘇胭抬手揉亂棋盤,「先診脈!」
「你——」
景帝想生氣,可是一抬眼,看到她那張笑靨如花的臉,頓時什麼氣都沒了。
「真是任性!罷了,都依你!」
他伸出手,太醫連忙上前診脈。
過了一會兒,太醫道:「皇上近日思慮甚重,朝務雖忙,也要注意聖體啊!」
「除了這些,沒有其他事吧?」
蘇胭問了句,得到太醫的答覆後,便接著道:「那便去開藥吧,羅秀,你去看著,待會煮一碗來,讓皇兄服下!」
景帝:「……」
等服了藥,藥里加入了安神成分,景帝很快昏昏欲睡。
睡前,他隱約覺得,自己是不是忘記了什麼事?
……
沈祚剛從書房出來,便聽身邊宮人說道:「太子殿下,九王爺來了。」
「什麼?」
沈祚一怔,「九皇叔?現在?」
宮人點點頭。
「你怎麼不早說?九皇叔在哪?快帶本宮去!」
沈祚步伐加快,很快將宮人甩在身後。
進入前廳時,就看到燭火幽微,『男子』錦衣玉冠,墨髮披肩,眉目如畫。
她正端著酒杯,漫不經心地對月獨酌。
聽到腳步聲,她抬眸看到沈祚,便悠悠笑了。
「太子來了?皇叔深夜叨擾,沒打攪到你吧?」
「沒。」
沈祚受寵若驚,趕忙深深行了一禮,「皇叔能來看侄兒,是侄兒之幸,侄兒怎會覺得皇叔此行,是在打擾侄兒?」
「那便好。」
蘇胭頷首示意,「坐,陪本王喝兩杯?」
「侄兒遵命!」
沈祚小心翼翼地落座,見蘇胭為他斟酒,趕忙雙手去接。
「多謝皇叔。」
「噯——」蘇胭搖頭,「你這般大可不必,本王雖應了你一聲皇叔,卻也不過只年長了你幾歲而已。如今這裡沒有外人,你放開些便是。」
說罷,她仰頭將酒一飲而盡。
眉眼流轉間,眼角染上了一抹緋紅,惑人至極。
她往後一靠,單腿屈起,姿勢不雅。可由她做起來,卻顯得風流不羈,慵懶隨性。
「待月西廂下,
迎風戶半開。
拂牆花影動,
疑是玉人來——」
她拿著一根筷子,輕輕敲著酒盞,嘴中喃喃有詞。
聞言,沈祚笑了聲,神情放鬆些許。
調侃道:「皇叔這詩可不應景,這兒哪有美人啊?」
「唔——」
蘇胭扶額,懶洋洋地挑起長眉來。
旁邊的樹輕輕晃動,一道瘦弱的身影若隱若現。
她紅唇輕啟,一指:「喏,美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