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章 二輪交鋒

  當天晚上，就在央媽一套播出《偽裝者》3、4集的時候，芒果台期待的網上流量暴增以及話題討論度增加的情況並沒有出現。

  或者說，已經出現了，但並不是他們家的。

  就在晚飯過後，上網高峰期的時刻，度娘和渣浪熱搜榜的榜首就雙雙變成了「《偽裝者》黑寡婦」的標題。

  而熱搜榜前十當中，有一半都是和《偽裝者》有關的。另一半，則是金鷹節的預熱話題以及關於國慶大閱兵的話題。

  花錢為《星你》買了近二十萬水貼的芒果台，連個熱搜榜都沒能擠進去。

  之前還覺得網上才是自家主場的芒果台眾人，此時已經看不懂了。

  現在的年輕人，難道都這麼不要節操嗎？昨天還哭著喊著要給「都教授」生猴子呢，今天就堂而皇之的說胡戈是自己老公？臉呢？節操呢？

  蕭寧已經下班回家了，或者說，到了眼下的地步，她一點加班的欲望都沒有了。有這個時間，還不如回家追劇。

  至於追誰的劇，就只有她自己知道了。

  

  而此時此刻，隨著白天話題度的醞釀以及某些「胡椒粉」和路人粉們無意間的劇透，很多人都對「黑寡婦」產生了興趣。

  所以在央媽一套的黃金劇場剛一開播，收視率就直奔破2去了。開播十分鐘，正式破2，並且去勢不止，依舊快速增加。

  數據監控中心的技術員很淡定。白天就有領導和他說了，無論《偽裝者》的數據變成什麼樣，都不要慌，要有國家級衛視工作人員的大氣。

  這邊倒是大氣了，但是另一邊的芒果台，心態則有些崩了。

  蕭寧選擇了不加班，而其他人，包括電視劇中心的運營總監，網絡平台主任，網絡策劃總監，此刻都擠在一處吸菸室里，默默的抽著悶煙。

  而其中，網絡平台主任的手裡，還拿著當天出爐的流量報告，不用看也知道了，數據極其慘澹。

  就在一片煙霧繚繞當中，電視劇運營總監手裡的手機響了，是留在數據監控室的助理髮來的信息。

  「臥槽！收視率又跌了！不足0.5了！」

  「怎麼會這麼誇張？」

  另外兩人張了張嘴，一臉不解。

  如果按照蕭寧的說法，《星你》的觀眾群體即便是再受影響，頂多也就是一副勢均力敵的狀態罷了，畢竟2%的收視率去掉央媽原本的0.8%，又高到哪去了？

  可像現在這般，被人家壓著打，就是自己這邊出了問題了。

  《星你》剛開局的時候，借著《花千骨》的餘威，簡直是風光無量，把其他地方台擠的是只有招架之功，沒有還手之力。

  可僅僅不到一個月的時間，還沒等收官呢，就被人狠狠的爆了菊花，晚節不保。典型的虎頭蛇尾。

  「哎！我聽說，現在有不少地方台都在聯繫菲凡工作室呢，想要買斷《偽裝者》的二輪播放權。」

  煙霧繚繞中，有人開口說道。

  「好像，我們蕭主任也有這個意向呢。」

  「哼！蕭寧？她這次犯了這麼大的錯誤，還有臉指手畫腳呢？」

  長時間的沉默。

  這話，沒人願意去接。但是，也沒人反駁。

  如果開局不順也就罷了，可是明明握了一手好牌，卻還是打的稀爛，就註定了要有人去被這個黑鍋。這就好比自己在鬥地主，眼看著牌就要出乾淨了，就剩兩張對二，可是偏偏來了個人不斷的往外出順子。

  大家已經開始心照不宣的想要吧「算牌失誤」的責任推到蕭寧的身上去了。

  尤其是電視劇中心的運營總監劉峰，如果蕭寧被拿掉，那麼最有可能上位的，就是他了。

  那在此之前，是不是應該做點什麼？

  劉峰撇了一眼其他兩人，突然開口笑道：「兩位，我突然想起來還有點事沒安排，我先去忙了。」

  其他兩人揮了揮手，沒有在意他的表情。

  離開了吸菸室，劉峰快步走向自己的辦公室，並且在半路上，就安排助理去他的辦公室等著了。

  「劉總！」

  回到辦公室內，原本坐在椅子上的助理急忙起身。

  「去！馬上安排水軍，去各大論壇貼吧，給我往死里黑《偽裝者》！」劉峰走到自己的辦公桌後，坐下說道。

  《偽裝者》不是熱度高嗎？那就成全他！反正那些只會看帥哥的腦殘粉們都沒智商，只會人云亦云。只要稍微帶帶節奏，以前那些喜歡韓國明星的腦殘粉們一定會被調動起來的。那些粉絲的戰鬥力還是很強悍的。

  到時候蕭寧不作為，而自己卻能力挽狂瀾，拯救《星你》的收視率。那主任的位置誰坐，還不明顯嗎？這麼簡單的辦法蕭寧都想不到，活該背黑鍋！網絡部的那些人都是智障！最後還不是得靠我！

  劉峰越想越覺得自己有道理，甚至眼前都已經出現了蕭寧落馬，自己搬進她辦公室的場景了。

  「什麼？」聽到劉峰的安排，助理下意識的皺眉，「劉總，這……這麼大的事，蕭主任她知道嗎？」

  「蕭寧，蕭寧！你特麼是我的助理還是她蕭寧的助理？」劉峰正憧憬著呢，結果被助理打斷，頓時起了一股邪火，「讓你做什麼就做什麼！哪來這麼多的廢話？」

  「是，是！我馬上去安排！」

  助理只不過是提醒了一句，結果就挨了一頓罵，急忙轉身離開。

  「呸！就你還想取代蕭寧？你給她提鞋都不配！」關上門之後，助理暗罵了一句。

  作為一家擁有自運營網絡平台的地方衛視，芒果台自然有一套成體系的推廣計劃，或者說是水軍群體。

  這會兒可不像當年陸非凡雇水軍的時候了，隨便找人轉發幾個群，去貼吧發幾篇討論貼就完事了。現在的水軍體系，已經很完善了。

  於是，央媽一套這邊，《偽裝者》的第4集剛剛開始，網上就開始出現了大規模黑《偽裝者》的帖子。

  劉峰還不算太迷糊，到底知道在網絡上誰能惹，誰不能惹。所以專門又交代了助理，黑一黑《偽裝者》的劇情和配角就行了，千萬別去黑老胡。

  可惜，他能控制住水軍，卻忘了找水軍的目的，是為了調動起《星你》的那些腦殘粉們。而這些人，才不管黑的是《偽裝者》還是老胡。

  於是很快，成功的被水軍們帶起了節奏的腦殘粉們，就把槍口對準了《偽裝者》的幾位主演。

  「鮮嫩蝦仁：這個劇里的胡戈真醜，演技真是尷尬，女主角做作的很，劇情就那樣，切！」

  「深淵：比較失望，人設和情節都有些太浮誇了。」

  「jade：抱著挺大的期望，不得不說失望了！節奏亂，想製造緊張氣氛製造的，唉！主演演技一般，真的太一般了！粉絲們別再棒殺了！演的什麼玩意兒啊？」

  「老魚聊發少女心：大姐明鏡是個討人厭的聖母婊！胡戈都一把年紀了還來演種角色，充滿了中二和裝X的感覺，棄劇了~」

  一開始，大家還只是跟隨水軍的步伐，在各大電視劇討論吧，知乎或者番茄網上發發牢騷。緊接著，習慣了不爽就去罵的腦殘粉們，似乎覺得不過癮，於是，剛剛成立的《偽裝者》度娘貼吧以及胡戈吧里，就迎來了一波腦殘粉的攻擊。

  緊接著，胡戈本人的微博，包括幾位主演，靳東、王愷，甚至是剛剛才被人知道名字的「黑寡婦」宋藝的微博，都迎來了大量腦殘粉的攻擊。

  「M的，有人在網上黑老大！兄弟們，抄傢伙！」

  某個企鵝群里，原本安靜的界面，隨著一句話，瞬間炸鍋。

  京城，孫副台長的家裡。

  正盯著電視屏幕，時不時和孫夫人說話的小孫同學，無意間看了一眼手機，突然就變了臉色，起身沖向房間，差點把茶几上的果盤給撞翻。

  「幹什麼呢？一驚一乍的！」孫副台長不滿的說道。

  「有人在網上黑《偽裝者》和胡戈，我去罵人！」小孫同學頭也不回的說道。

  孫副台長和老伴面面相覷。

  「這些小年輕，真是閒的！這麼好的電視劇也黑！」孫夫人搖頭說道，接著，衝著小孫的房間喊道，「兒子，替媽媽也罵兩句！」

  「好嘞！」

  孫副台長：「……」

  類似的場景，在很多胡椒粉的家庭里紛紛出現。大家開始呼朋喚友，展開反擊。

  而另一邊，在家裡窩在沙發上，被打斷了和魏楓視頻通話的劉曉茜，正黑著臉，帶著怒火打電話：「對！買！他們找多少水軍，我們就找雙倍！罵死他們！還有，給李一鳴打電話，就說老娘買他一篇通稿！不用他夸誰，就簡單的評論一下《星你》就行！

  還有！發動你的人際關係，給我查！看看背後是誰在搞鬼，能提供證據的，老娘給他五十萬獎金！不黑死他我就不姓劉！」

  芒果台，劉峰還坐在辦公室里，手上轉著一隻派克鋼筆，靠在椅子上，心情一陣舒爽。

  就在半個小時前，《偽裝者》在番茄網上的評分就被水軍從9.3分給刷到了9.1分，差評增加了2%。

  照這個速度看，天亮之後，《偽裝者》的評分妥妥的會掉到8.5分以下。

  「砰！」

  這個時候，助理突然推開門沖了進來，一臉的驚慌。

  「幹嘛呢你？」劉峰不滿的怒道。

  「總監，不好了……《星你》的貼吧被爆了！還有官微，還有視頻網站那邊，全都是網友的罵聲。番茄網的評分也被人惡意刷差評，都掉到8.3分了！」助理臉色發白的說道。

  「啪嗒！」

  劉峰手裡的鋼筆，直接掉到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