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陳小歐的感謝

  其實無論是王常天，還是徐朗，都有些不理解陸非凡目前的態度。如果說這個人孤傲或者狂妄，那麼提出這種條件大家笑笑也就過去了，根本不會當回事。可換成是陸非凡，就又是另外一種情況了。

  先不說姜彣也好，馬可也好，都有著人情在其中，如果不是因為分成協議，基本上這就是可以保送各大投資公司的面子。陸非凡又表現的一直都很客氣，很禮貌。按理說這些都可以談的，但徐朗算是看明白了，陸非凡就是太過看好《人在囧途》這部電影，所以一定要拿10%的票房分成，誰說都沒用。

  其他人不了解，可陸非凡清楚啊，《人在囧途》這部典型的小成本逆襲之作，票房收益保底也在五千萬以上。如果不是沒錢，他都想自己投資拍攝了。這關係到陸非凡的第一桶金能否取得最大收益，當然馬虎不得。所以哪怕讓人覺得自己狂妄，也要堅持下來，反正最後事實會證明一切。

  預料之中的，最後還是沒有和光線達成一致，王常天也很遺憾的表示沒辦法進行投資了，不過倒也沒有對陸非凡產生什麼惡感。甚至陸非凡邀請光線旗下的女名星柳燕客串這部電影的時候，王常天直接就答應了。

  光線雖說旗下沒有什麼能挑大樑的一線明星，但是柳燕也算是知名度很高的女明星了。最被眾人熟知的就是那直爽的性格，以及身上那讓娛樂圈大部分女明星都自愧弗如的兩個億。

  陸非凡決定找柳燕出演，也是靈機一動，以柳燕那知名度以及搞笑的性格，確實是個客串的好人選。至於光線旗下的另一位男明星包貝耳，陸非凡就敬謝不敏了，連提都沒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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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陳小歐請客吃飯。

  徐朗這次沒有跟著，早早的就回家了。也可能是對這次的項目失去信心了，下午的時候，王常天都說的那麼明白了，陸非凡還是抱著票房分成不鬆手，徐朗已經有些看不懂陸非凡了，更多的也是有些失望，連帶著對這次能否順利開機都保持懷疑。

  還是京城酒店，還是原來那個包間。陳小歐和高宇已經等在裡面了，這次還拉上了韓小雨。

  話說韓小雨這段時間可是風光了，在校園裡走到哪都有一票同學圍觀，收到的情書以及各系男生的花式表白更是數不勝數，頗有些高宇當年的風範。也算坐實了國民校花的名頭。不過她和高宇一樣，都高冷的很。情書一律銷毀，表白一概不理會。

  陸非凡可是聽高宇說了，他不在學校的這段時間，韓小雨依然和往常一樣，和高宇在食堂各種「偶遇」，依舊是那個沒心沒肺的傻丫頭。高宇一臉嫌棄，陸非凡卻覺得，可能這正是韓小雨聰明的地方了。

  這次陳小歐宴請的很正式，正式到陸非凡剛一進包間，就被高宇打開的香檳糊了一臉。陳小歐和韓小雨在身後大喊大叫。

  陸非凡抹了一把臉，無視怪叫的高宇，淡定的走向餐桌。

  「凡子！你知道我們聚美這段時間估值翻了多少倍嗎？」陳小歐興奮的靠過來，晃著陸非凡的肩膀說道。

  「多少？一百億？」陸非凡隨意問道。

  陳小歐被噎了一下，鬆開了手，吶吶的說道：「那倒還沒有……你就不興奮嗎？就因為咱的GG，聚美這次是一飛沖天啦！」

  「正常！這原本就在我的預料之內。」陸非凡一臉不屑的說道。高宇撇嘴，這逼裝的真是高深莫測。

  「行了，你就別指望他能露出什麼興奮的表情了，這貨就這樣，老頭子的心態，未老先衰！」高宇湊了過來，伸手遞過來一杯香檳。

  「謝謝！」陸非凡接過香檳，對另一邊在給眾人倒酒的韓小雨說道，惹的高宇翻了個大白眼。

  「你們真沒勁！」陳小歐被兩人徹底打敗，鬱悶的坐在一邊。

  「對了凡子，今天你不是去光線傳媒了嗎？怎麼樣？投資談下來了沒有？」高宇坐在一旁問道。

  陸非凡抿了口酒，聞言搖了搖頭，苦笑了一聲，說道：「被拒絕了，他們不答應票房分成的協議。」

  「為什麼不答應？難道是你要的太多了？」高宇自認為對娛樂圈的事門兒清，結果開口就變小白。

  「不是。」陸非凡搖頭說道，「不是要多要少的問題，人家大公司有傲骨，不屑和我這種小導演簽分成協議。」

  「嗯，這個倒是真的。」韓小雨接過話頭，點頭附和道，「我最近也接觸了很多經濟公司，他們都很傲慢的!」

  「去去去！你一個小丫頭片子懂什麼？」高宇不耐煩的揮手打斷韓小雨的話頭。

  「切，小丫頭片子怎麼了？小丫頭片子吃你家大米了？我說的是實話，起碼比你知道的多吧？」韓小雨不服氣。

  「吆呵！你還來勁了是吧？想挑戰我？」高宇挑了挑眉毛。

  陸非凡饒有興致的看著這一幕，期間還和陳小歐幹了一杯酒。高宇和韓小雨在那邊吵了半天，無意間回頭才發現，陸非凡和陳小歐坐在另一邊，笑眯眯的看著兩人。

  「怎麼了？」高宇摸不著頭腦。

  陸非凡露出老母親般的笑容，搖頭晃腦的說道：「嘖，某人以前可不會這樣和小姑娘打鬧，你不是說你和校園裡的小女生沒有共同語言嗎？」

  「我說過這話？不是，你什麼意思？「高宇一副呆萌的樣子。韓小雨則有些臉紅，坐到一邊喝果汁去了，還一副氣鼓鼓的樣子。

  「沒什麼！」陸非凡搖了搖頭，「挺好的。」

  陳小歐適時的接過話題，再深究下去，怕是某人就要尷尬了：「對了，你們剛才說投資，什麼投資？「

  「就是凡子的新電影！」高宇開口道。

  「我來說吧。」陸非凡說道，「我準備拍攝一部小成本的喜劇片，打算再今年上映，許可證都申請好了。不過現在還沒有影視公司願意投資。無所謂了，這部電影我有信心爆，實在不行我就去貸款。「

  高宇之前倒是沒想到陸非凡的決心這麼大，聽到陸非凡想要去貸款，咬了咬牙，正想要說點什麼。

  「不是！」陳小歐開口，直接打斷了高宇正準備說出口的話，「為啥非要找影視公司？既然你這麼有信心，聚美也可以投資啊？」

  陸非凡和高宇都被陳小歐說的一愣，高宇有些費解的問道：「聚美？你想要投資？你們公司不是賣化妝品的嗎？」

  「賣化妝品的怎麼了？」陳小歐氣急，「誰規定的賣化妝品的公司就不能投資了？正當生意，又能賺錢，為什麼不做？」

  「倒也不是不可行。」陸非凡若有所思。雖然目前華夏的影視行業，還都是那幾家影視巨頭壟斷。但是陸非凡知道，華夏的資本巨頭早晚都要進入影視行業的，到那個時候，華夏影視行業的格局就會改變。做遊戲的，做網站的，甚至寫小說的（各位大佬請恕罪），都一腳踏進影視圈，再多一個賣化妝品的，好像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如果聚美打算投資的話，你說的算嗎？董事會能通過？」陸非凡問道。

  「嘿嘿…」陳小歐笑了笑，指著陸非凡幾人說道，「你們啊，真是一點都不關心我公司的狀況呢！哪來什麼董事會，公司目前還沒正式上市。我自己說了就算！」

  「對了！」說到這裡，陳小歐想起了什麼，「差點把正事給忘了，本來打算一會兒說的，既然都說道這了，那我就和你們商量一下。凡子，我打算給你5%的公司乾股來參與公司分紅，算是你這次幫我們的酬勞。股份不多，你別嫌少。」

  「不錯嘛，這才像話！」高宇在一邊點點頭，笑道，「這次聚美能壯大，還真就是靠著凡子的一手策劃和GG效應，你是應該好好謝謝人家！」

  聚美眼看就要上市，並且估值快要接近一百億，5%的股份，就是5億。貌似只要陸非凡點頭，這一份乾股很快就會變成實打實的金錢。甚至在聚美上市時候，陸非凡搖身一變就能成為千萬富翁。

  但是，帳不是這麼算的。

  乾股與實股不同，尤其是在聚美上市之後，涉及到的股東利益的劃分，這5%的乾股其實等同於陳小歐從自己的那部分股份劃分出來讓陸非凡有個名分參與分紅而已。

  說白了，人家那一百億的估值和陸非凡一毛錢關係都沒有，真正想要拿到錢，得是聚美切切實實在市場獲得盈利之後，再去除後期投入的成本和追加的投資，剩下的才是股東們的分紅。

  在現階段，陸非凡看到不到任何能獲得分紅的可能性。想必未來的股東們也不在乎這短期內的效益。大家玩的都是股市，至於盈利，除了陳小歐，恐怕在乎的人不多。

  所以陳小歐和高宇或許看到的是聚美上市的背後所帶來的巨大利益，但陸非凡看到的卻是成為了聚美股東之後所要承擔的責任。

  況且這一次在陸非凡看來，更像是一種交易，既然銀貨兩訖，那利益上最好別有太深的牽絆。

  要想理由拒絕了。

  搖了搖頭，陸非凡開口說道：「說實話，5%的股份，即便是沒有交易權，只能分紅的乾股，也很吸引人了。現在都知道，聚美只要上市，那就是市值百億的大公司。說不動心是騙人的。但是，我不能接受。」

  當然了，直接說「你這公司不一定賺錢，股東沒準還要繼續投錢，我可不跟你玩」這類的話太傷人了。

  抬手制止了想要說什麼的陳小歐和高宇，陸非凡接著說道：「我承認，聚美的成功，裡面是有我的因素。你感謝我也是應該的。但是就像GG詞裡面說的那樣，我有我的原則，我陸非凡的原則就是無功不受祿。這不是什麼矯情的話。」

  「凡子！你不是無功不受祿！你是有功的呀！」高宇有些著急，眼看著自己這位好友就要鹹魚翻身，成為身價上千萬的富豪，結果這貨轉眼就拒絕了？

  「你們先聽我說完！」陸非凡瞪了一眼高宇，接著說道，「當初拍那GG片，是你們找我，我們是合作關係。況且我也收了導演片酬，拿到了我應得的東西。至於後面那些所謂的宣傳計劃，等到過幾年，你們就會明白，其實都是爛大街的想法，只不過我先拿出來用了而已，這沒什麼稀奇的。我敢說，現在就有GG公司在研究這種手法了。

  所以，我就做了這麼多，你卻給我這麼大一筆錢，這就不是感謝，而是把我架到火上烤了。我會用我自己的手去拿我應得的財富，否則，德不配位，財富也不會長久！「

  陸非凡的話音落下，一時間，幾人都有些安靜，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看著高宇和陳小歐懵比的眼神，陸非凡暗笑。嘖嘖，一不小心裝了個大逼，美滋滋！

  陳小歐沉思的好一會兒，才抬起頭，看著陸非凡，長嘆了一口氣：「是我魯莽了！沒有凡子你想的這麼深遠。」

  高宇還在那邊感嘆，用看傻子的表情遺憾的看著陸非凡：「神特麼『德不配位』，千萬富翁都不當，你果然是個傻X！」

  「哎！」陸非凡搖頭，「你怕是對千萬富翁有什麼誤會！那只是名義上的而已，又不是真的有一千萬的家產擺在那裡。算了，果然我說的話太高深，你的智商跟不上了！」

  「哈哈…」陳小歐看著兩人鬥嘴，笑了起來，「還有一點凡子你沒說到，但我知道你就是這個意思。你是不想和朋友之間有過深的利益瓜葛，怕影響到我們的情誼？」

  「算是有一點吧！我不想好好的朋友，最後為了錢起什麼齷齪！」陸非凡點頭，心想剛才怎麼就沒想到這一點呢。

  「這還像句人話，為了我們三個的感情，放棄一夜暴富的機會，果然很陸非凡啊！」高宇「恍然大悟」道。

  「噫~「韓小雨那邊一副噁心的樣子，抖著身體，裝作受不了的樣子說道，」你們三個大男人在那邊講什麼感情，好恐怖呀……「

  陳小歐：……

  陸非凡：……

  兩人對視了一眼，一起看向高宇，異口同聲的說道：「你離我遠點兒！」

  「哈哈！」韓小雨樂不可支，同時也隱隱羨慕幾人的友誼。

  「說真的，你剛才說那些，我都要罵你了！」話說開了，陸非凡笑道，「你光顧著給我分什麼乾股，還當著高宇和小雨點的面，你就不怕他們生氣嗎？人家也出了大力的，小雨點大冷天的還要穿裙子給你拍GG！要說功勞，那也是大家一起的！」

  「沒有沒有！」韓小雨那邊急忙擺手，「我可沒做什麼，再說我拿了代言費的！」

  「哈！凡子你真小心眼！」陳小歐笑著指了指陸非凡。

  「對啊！」高宇一拍大腿，指著陳小歐，「快分我股份，我不要5%，給我1%就行！」

  「滾！0.1%都沒有！」陳小歐笑罵。

  「不過乾股我不要，但是我的電影投資可說好了，就找你了！」笑了一陣，陸非凡正色說道。

  「放心！你說個數，明天我就給你打過去！咱們聚美現在不差錢！」陳小歐豪氣的說道。

  「不用很多。」陸非凡擺擺手，「預算大概是五百萬，但不排除後期追加投資的可能性。還是明天我去你們公司吧，咱們還是正規一點，簽訂投資合同，先說好了，導演片酬我一分不要，但是我要10%的票房分成！」

  「沒問題！你要多少都行！」陳小歐說道。

  「嘖嘖！你這是什麼態度，你出去談生意如果也這樣，聚美多少資產都得被你敗光！」陸非凡無奈搖頭。

  「五百萬而已。說真的，你這邊才剛剛放棄了每年至少幾百萬的分紅機會，難道我會拒絕你五百萬的投資？開玩笑，別說你才要10%的票房，你就是都要，我也沒意見！」陳小歐說道。

  「行了行了，本來挺正常的合作，怎麼你越說還越不正經了，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們在PY交易呢！」陸非凡皺眉，面露嫌棄的說道。

  「哎呀，你們真噁心！當著女生的面，說這麼污的話題！「韓下雨也一臉嫌棄，不過嫌棄的是陸非凡。

  「你得慢慢習慣啊！」高宇「慈祥」的看著韓小雨，「不然以後大家怎麼聊天啊？」

  「真的嘛？你們下次聚會還會叫我？」韓小雨一臉期待的問道。

  高宇：「……，你當我沒說好了。「

  接下來正事說完，眾人開始說笑。不過有韓小雨在，大家都沒怎么喝酒，也就喝了點香檳。不過陸非凡和高宇也都有意識的不和陳小歐這傢伙喝酒，每次都被人家放倒，太羞恥了。

  第二天一大早，陸非凡就帶著自己草擬的協議，趕到了聚美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