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臣退了
2024-05-27 08:42:49
作者: 無敵青衣
李淵離瞳孔收縮,持劍的右手在顫抖。
這短暫的對決後,他的右手小臂被切開了一條鮮紅的血線,但同時體內的真元,也在這一刻開始滾滾流動,磅礴的能量恢復了運轉。
「這封印性的力量,是一次性的!」
他目光一凝,飛速向後撤退。
符咒運轉,手臂的傷口快速恢復,李淵離眼神凝重起來。
對方的封印能力,連真元都能封印,代表著雙方的能量層次是相同的。
「這就是這一界的斬魄刀嗎?」
本章節來源於𝗯𝗮𝗻𝘅𝗶𝗮𝗯𝗮.𝗰𝗼𝗺
開口淡淡的道,李淵離手中長劍一甩,直指承兌王。
「不錯,沒想到你來這裡時間不長,了解的情報倒是不少!」
承兌王一揚眉,長杆形冰刃平行於肩膀,直指李淵離,獰聲笑道。
「但是,你想怎麼破解我的能力!」
李淵離目光平靜,這一刻身上氣勢再無往日的浮誇與浮躁。
他一人來到這個世界,這段日子謹慎,小心。在秦華派時,更是貴為一派掌教,手握實權,一身氣質早已凝練而出。
「你需要近身戰,那麼,不靠近你便足以!」
長劍瞬間變換姿態,放置於身前,劍尖指向天空,形成一個詭異的姿勢。
「不靠近!」
「哈哈哈,那本王衝過來不是一樣嗎?」
承兌王大笑,身形再次扭曲,就要前沖。
卻在這時,李淵離手訣一掐。
「萬劍訣!」
霎時間,其身前形成一片光芒四射的劍輪,一柄柄劍器從其中迸射而出,直射向承兌王。
後者面色一驚,疾行的步伐頓時慢了下來,刀刃揮舞,形成屏障,將一切劍器盡數崩毀。
看到萬劍訣絲毫作用不起,李淵離目光凝重一分。
「天劍式!」
身形一個扭曲,頓時與前方長劍融合在一起,化為一柄巨劍,這劍頃刻間膨脹,達到近百丈,瞬間便刺到承兌王面前,龐大的力量攜帶其,一路撞飛無數房屋,崩碎了接連幾條街道。
「哈哈哈,不錯,真不錯!」
「這樣的力量,讓本王很興奮!!」
承兌王大笑,漆黑長刀擋在天劍之前。
「但是,還是不夠啊!」
一聲大喝,其手中長刀豁然再次揮出。
「砰!」
這一刀瞬間便劈在天劍劍刃之上,讓其勢頭一頓,被崩飛出去。
「你忘記了嗎?這裡可是神的世界!」
「而我此刻的身份,是一名死神!!」
大聲吼叫著,承兌王宛如一瘋子,他一把將黑刀插入地面,右手中開始凝聚起了黑光。
「隱隱透出渾濁的紋章,桀驁不馴張狂的才能;潮湧·否定·麻痹·一瞬,阻礙長眠。爬行的鐵之公主,不斷自殘的泥制人偶,結合·反彈·延伸至地面,知曉自身的無力吧!」
「破道之九十三!黑棺槨!」
快速的語調,帶著骨子裡的瘋狂,迅速吟唱而出,承兌王右手對準李淵離。
「嗡嗡嗡!」
虛空都開始顫抖,漆黑的光芒這一刻遮蓋了李淵離眼前所有的視線,在其震撼的眼神中,頃刻間便將其覆蓋籠罩。
「轟!」
一通天奇高的黑色棺材,肅穆的,厚重的,悲哀的出現在這裡,令人頭皮發麻。
這一刻,李淵離看不到了,他的雙眼之中只有黑暗。
「這是什麼?!」
承兌王發出大笑,他一把拔出插在地面的斬魄刀,掄了幾圈後,再次衝擊。
「對付你,我連卍解都用不到!」
大踏步之後,他快速奔跑起來,身體兩側的風景快速扭曲,向後飛竄。
「星華五級的文明,與七級,可是差的太多!!」
「你不會明白的,這種超越性的力量,這種質變性的力量!」
瘋狂的話語,透過棺材,傳入李淵離耳中,讓其眼神凝重,感受到極大的壓力。
「嗤嗤嗤!」
刀尖轉眼撞擊到黑棺之上,發出刺耳的聲音,放射出黑色的電弧。
承兌王禁錮了李淵離,居然要連同這棺材一同刺穿。
「滋滋滋滋!」
電光四射,李淵離置身黑棺中,長劍不斷揮舞,卻無法破開,額頭上漸漸滲出細汗。
這瘋狂的傢伙,讓他感到了極重的危險之感!
就好像,今日,他便會死亡!
「這一界的人死掉之後,便會傳送入尸魂界!」
「但是外界之人會不會,本王很好奇啊!」
「就讓你去試一試吧!這麼刺激,這麼瘋狂的事,真是太好玩啦!」
「嗚哈哈哈哈!」
怪異的笑聲,越來越清晰,李淵離瞳孔收縮,竟是看到黑棺已經被破開一個洞,然後以極其恐怖的速度刺穿,來到他的面前。
「唰!」
一點黑光綻放,李淵離就要躲閃。
卻在這一刻,外面承兌王大吼。
「分化吧,咆哮吧,嘶鳴吧,綻放吧,纓乘!!」
黑棺內,李淵離瞳孔收縮。
他驀然間看到那銳利尖長的黑刀,竟是在一瞬間分裂,化為了無數柄,然後嗡然刺穿。
「噗噗噗!」
電光火石間,李淵離全身顫抖,全身竟是被刺出了十九個空洞,鮮血颯颯流出。
黑棺在這一刻消散一空,承兌王面帶獰笑,手持纓乘,帶著瘋狂瞪視李淵離。
「你的刀,到底有幾種能力?」
李淵離嘴角滲出鮮血,咬牙問道。
「這一界的死神,始解只會攜帶一種特性能力。」
「但是本王,有三種!」
承兌王大笑道。
「很驚喜不是嗎?」
「你應該慶幸沒有看到本王的卍解,那會讓你體會到真正的絕望!」
說完,他長刀緩緩從李淵離腹部拔出,鮮紅的血液,快速流出,染紅了地面,觸目驚心。
「就讓本王看看吧,外界之人,死去之後,是否會魂歸尸魂界!」
大笑聲中,承兌王轉身離去。
承兌王走後,李淵離單手拄劍,臉頰上被細密的汗珠布滿。
他強撐著自己不倒在地面上,卻深深知曉,自己已經堅持不了多久。
那一刀洞穿了自己的丹田,真元都被攪得一塌糊塗,生命力更是在快速的流逝著。
不知過了多久,他的眼前已經開始模糊。
「這一次,還真是倒霉啊!」
眼神漸漸閉上,李淵離軟軟倒在地面上。
「真不應該答應那個傢伙。」
嘴上喃喃的說道,但李淵離心裡卻沒有後悔。
與那傢伙相處時間並不長,甚至自己臣服還是被逼的,但是他卻真心誠意的很佩服那個男人。
同樣的世界中,同樣的情況下,對方處理事情,總是比自己要好太多。
甚至,對方膽魄大到能為自己開啟所有資源的地步,並對自己那般信任。僅憑其將夕瑤公主分配給自己管理,便可見一斑。這樣的胸襟,讓李淵離臣服,也心甘情願的屈居其下。
儘管嘴上時常說著造反,反叛,但實際上,他自己已經喜歡上了這樣,有人依靠的感覺。現在的生活,也比以前自己奮鬥的時候,要好無數倍。
「如果可能的話,真想陪你看看未來國度的繁華與強大。」
「只是,王臣可能就要到這一步了!」
生命力的流逝,李淵離能夠清楚地感覺到,他越來越虛弱,甚至麻木的感覺都在席捲他的身體,讓他想動一下手指都艱難。
地面上的血泊越來越多了,李淵離感到很冷,非常冷,就像是一下子到了寒冬臘月一樣。
「我,到了盡頭嗎?」
雙眼眼珠漸漸變得無神,他躺在地面上,再也一動不動。
「那麼,臣,退了!」
「這個世界,如果可以,陛下,請不要來!」
黑暗,濃濃的,永無止境的黑暗,席捲李淵離心頭。
他睡著了,就那樣躺在街道中,閉上了自己的眼睛,似乎永遠都不會再睜開。
與此同時,與他所在街道比鄰的另一條街上,正在巡邏的戴墨鏡死神,忽然身子一顫。
「那裡有情況!」
隨後,這墨鏡死神快速奔走,向著其所在的地方而來。
當看到躺在街道上的李淵離後,死神面色一變。
「淵離!!」
秦國,帝宮中。
端坐在龍椅上,正聽著下方大臣們匯報各個世界資源整備,建設情況的秦逸,驀然眼神一凝。
他猛地從龍椅上站起,讓大臣們都是一驚,露出疑惑。
「陛下,您這是?」
秦逸沒有回答,面色陰沉到極點。
李淵離最後說的那兩句話,他聽到了,並且清楚無比。
這是通過王之力量,傳遞到他心中的話語,讓其一瞬間便意識到了大事不好。
「淵離,出事了!」
深深吸了一口氣,秦逸面對群臣,語氣很沉重。
「淵離?」
「淵離王?!」
一時間,整個帝宮中,所有人面上都是浮現出震驚的表情。
李淵離是何許人也?大秦國第二強者,本身更是一位國王,可以說,其生存率在秦國所有人中,都是最高的!
前不久,更是被秦逸派遣前往死神世界。
就在此刻,竟然聽到其出事了?
「怎麼回事?」
甘道夫凝重的問道。
「必然是遇到了極其嚴重的情況,否則,他不會連敵人的訊息都來不及傳回來!」
秦逸沉聲道。
「唯一有的信息,只是。」
頓了頓,秦逸咬牙道。
「讓朕不要前往那片世界!」
所有帝宮的人,都是一呆。居然都傳出了這樣的信息,那片陌生的世界,到底有多危險?
緊跟著,他們又是聽到秦逸嘆息一口氣,深深開口。
「但是,朕怎能放過那下殺手的人?」
群臣變色,甘道夫都是一急就要勸導。
但秦逸卻只是微微抬手,目中已是堅定無比,更帶著滔天的憤怒與火焰。
「都給朕閉嘴!」
「敢阻止我者,格殺勿論!」
冷酷的目光掃視所有人,帝宮一片靜寂。
「若是連自己王臣的仇也不敢報,不能報!」
「朕不如死去!」
蘊含著無盡怒火,鏗鏘有力的話語,擴散而出,震的整個帝宮都在顫慄。
群臣靜默,再一眨眼的時間,秦逸已經一步邁出帝宮。
「甘道夫院長!」
大臣們臉色緊張,快步走到甘道夫面前,焦急的道。
他們知道,只有這位資格最老的甘道夫院長,才有機會將陛下勸回來。
但哪裡知道,甘道夫卻是輕輕一嘆,面上反而浮現出了笑容。
「帝王大多無情,對待臣子更是如棋子。」
「但可惜的是,我們的陛下,正好不是啊!」
「既然,他要為自己的屬下討回一個公道,我們又為何不能冒著風險,與他一同冒著個險呢?」
「更何況,我們這位陛下,他的能耐,可非同尋常!」
甘道夫的話語,讓群臣默然,隨後散去。
毫無疑問,秦逸的生死關乎秦國生滅,也關係著他們的安危。但是,秦國有這樣一個重情義,對臣子如此護短的陛下,卻也是他們的福氣。
今日是淵離王,若是哪日是他們呢?他們會希望一個怎樣的結果?
陪陛下冒一次險,又能如何?總歸,這國度,也是陛下一手創立的,不是麼?
帝妃宮內,楪祈靜靜的望著宮外。
「那網戀小子走了噻。」
馮寶寶手中端著噴壺,一口四川話。
「走了,走的很乾脆。」
楪祈安靜的點點頭,面上沒有任何表情。
「蠻有情意的嘛。」
馮寶寶點頭贊道。
楪祈沉默,半晌後方才緩緩開口。
「其實,他也只是一個凡人。」
「做帝王來說,對他壓力太大了,他捨棄不了的東西,也太多了!」
馮寶寶一愣。
旁邊焰靈姬嘻嘻笑著走過,挽住楪祈手臂。
「在背後說陛下的不是,可不是帝妃該做的事情哦。」
楪祈面無表情,慢慢推開焰靈姬的手。
「所以這就是我是帝妃,而你只是一個宮中舞女的原因!」
焰靈姬呆住了,眼中露出一絲陰霾。
帝妃宮還不大,但其中的門道,卻也漸漸顯露出來。楪祈住在這裡很孤單,也很無趣。
但只要有那個玩遊戲時一口髒話,表情誇張,網戀還能戀到基佬的男人在,她的心便是滿足的。
那個男人或許在他面前沒有絲毫王者風範,但卻讓她能夠清楚感覺到,這就是她的丈夫,是她的男人。
「活著,回來啊!」
喃喃的盯著宮外,楪祈低聲說道。
作為一個帝王,不應該為了臣子,孤身冒險,前往未知的困境,而應該暫避其峰。但是,作為一個男人,自己的好友,兄弟,夥伴受到傷害時。
他,應該第一個站出來!
楪祈很理解。
界門前,秦逸目光平淡,壓抑怒火,一步踏入。
死神!
朕就看看你這世界中,到底有何玄虛!
還有那個傷到淵離的人,朕會將你碎屍萬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