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章 是算計還是真實(2)
2024-05-27 07:12:14
作者: 淺淺的心
一直以溫文爾雅,穩重溫和形象示人的藺恆,忽然的狂暴,嚇呆了院中所有人,看他砸東西,無人敢靠近,聽到怒罵狂大韓暮雲,心驚膽戰更無人敢上前。直到他掐上韓暮雲脖,聽到他要她命,直到韓暮雲臉色開始發紫,猛然意識到藺恆真的不是說說,他是來真的……
這認知,讓人腿發軟,卻也遂然反應過來,不敢上前阻攔,只是拔腿往藺昦院子跑去!
無法呼吸,卻不想掙扎!
眼前開始變黑,意識開始模糊,小時候的歲月忽然映現,那樣無憂,無慮,亦無愁……父親的臉,哥哥的臉,還有那個人的……
一直思念,卻從不敢去想的人,那個給她溫暖,讓她感到美好,卻又負罪一生的人!
韓暮雲感到她快死了,死了挺好,死了,終於能與他相見了!
眼角溢出一滴淚珠,嘴角揚起一抹笑意,面對死亡,無留戀,只有解脫……
嘭……
「唔……」
「咳咳咳……咳咳……」
破碎的聲音,痛呼,猛咳……同時而起。
藺恆捂著胳膊,痛的面部微顫。韓暮雲倒在地上,本能大口吸著氣,伴隨著劇烈的咳。
韓暮雲意識漸漸恢復,睜開雙眸,眼睛泛著紅絲,水色,看向門口處。
藺恆理智回籠,嘴巴緊抿,面色依舊陰沉,扶著胳膊,轉頭看外面!
男子衣抉飄飄,絕美俊顏,面色平淡。
女子黑髮飛舞,美麗精緻,神色清淡。
父母的廝殺,於她,好似只是一場鬧劇!
看著藺恆那變幻不定卻夾雜著冰冷的目光,看著韓暮雲那狼狽卻依舊冷漠的眼神。藺芊墨收回視線,抬腳離開。
鳳璟未同去,轉身,往藺芊墨以前所住的院子而去。
藺纖柔聽到丫頭的稟報,鐵青著一張臉,疾步往韓暮雲的院子跑去。
藺恆要殺了韓暮雲……藺纖柔震驚,也慌亂。她雖然氣惱韓暮雲,惱恨韓家惹出的這些麻煩。可也只是生氣,對於韓暮雲,她可是一點兒想她死的想法都沒有。
因為韓暮雲是她母親,就算她死了,這些已經發生的事情也抹不去,她這個女兒同樣會被人病垢。既然改變不了什麼,她死了有何用。不但無用,而且對她一點兒好處都沒有。
韓暮雲死了,在藺家恐怕沒有人會再真心護著她。韓暮雲死了,藺恆肯定會再娶。不,說不得,孟憐兒會直接被扶正,藺纖雨,藺纖漣就會成為嫡女。而她……優勢別劣勢,孟氏母女肯定不會讓她好過的。
更重要的是,她現在還沒定親,要是韓暮雲死了,她就要守孝,三年……三年她都要快十七了……那時候還有什麼好親事。就算是有也絕對落不到她頭上。因為沒人會給她謀算。
如若孟憐兒真的成了正室,她的親事就會落在孟憐兒的手裡。孟憐兒不會給她打算,一點兒不會,她只會拿捏她,怎麼把她變得更慘怎麼來!
藺纖柔想著,臉色越發難看,心裡更為慌亂,腳步邁的更快。韓暮雲不能死,絕對不能死……
「給郡王爺請安!」
「見過郡王爺!」
聽到忽然傳來的聲音,聽到那稱呼,正在疾走的藺纖柔心頭猛然一跳,腳步瞬時停住,抬頭,看去……最近不時出現在夢中,映現腦海中的男人,遂然映入藺纖柔眼帘!
尊貴的身份,俊美的面容,高高在上的男人,能給予你安全,安逸,富貴,並能讓你享受尊崇,倍感優越的的男人。
心跳,驟然加劇!心裡,忽然覺得委屈!亦覺得不甘。
如果有他,誰還敢欺她,她還有什麼可害怕。就如藺芊墨,過去那樣不堪,可因為有了他賦予的身份,無人再敢說藺芊墨一句不是,反而對她百般巴結,恭維!一切的改變,不都是因為眼前的男人嗎?
如果有他相護,她藺纖柔還何懼孟憐兒一個小小的妾室,還何需為韓家那些個是是非非,流言不堪,感到煩惱!
同是藺家女,同是嫡出,比起藺芊墨,她何止強百倍。可,為何卻是藺芊墨成了他的妻,得到了他的維護?
面對各種連續不斷的風波,藺纖柔深深感到不安。面對藺芊墨的安穩,幸福。藺纖柔感到不平,不甘,更嫉妒!
對於藺芊墨,藺纖柔心態一直未變,只是面對鳳璟,變得更加極端。
心思變化,腳步向前,微轉,走向鳳璟!
「郡王爺!」柔柔的語調,嬌嬌怯怯,泫然欲泣,聞之不由心生憐愛。再配上那慌亂無措的表情,纖柔的姿態,惹人呵護!
藺府下人心裡正在為藺恆的暴怒感到驚恐,不安。此刻,乍然看到藺纖柔這副模樣,本該心生憐惜,畢竟,父母如此孩子最難自處。可現在……眾人只覺無語。
雲英未嫁的女兒家,對著一個男人露出這樣楚楚可憐,尋求呵護的表情是為那般?而且,這男人可是她嫡姐的相公……
四小姐她……這是被大爺和夫人的事嚇得,緊張的失了分寸。還是……對鳳郡王生出了那別樣念頭?如果是前者,尚且勉強可說的過去。如果是後者,那……下人低頭,垂眸!
木子看了藺纖柔一眼,面無表情,可憐嗎?他只看到了貪婪!
鳳璟卻是一點兒反應都無,充耳不聞,目不斜視,向藺芊墨的院子走去。
鳳璟如此,藺纖柔臉瞬時紅了,意識剛才的衝動,趕緊上前,急聲道,「郡王,藺芊……我姐姐呢?她來了嗎?」這句話是為剛才的失態做解釋,她是急著找凌芊墨才如此。亦是給自己一個台階。
奈何,她人還未靠近,就已被木子攔下,話說完,鳳璟人已走遠。
看著鳳璟的背影,藺纖柔抿嘴。
木子看著她,冷冷淡淡道,「藺四小姐,若想知道什麼,藺府有下人,無需特意詢問郡王。」木子說完,轉身離開。
無需特意……極致的顯露諷刺!
藺纖柔的遮掩,一種欲蓋彌彰!徒留可笑。
臉色青白交錯,難堪至極。本該羞惱捂臉,然……藺纖柔卻沒有,反而被激發了出別樣的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