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九章
2024-05-27 04:46:31
作者: 月下與溫酒
「憑實力打不過就用下作的手段,煞浮你不是很厲害嗎?敢不敢和我來?」林九矜衝著他背影說道。
煞浮都準備下擂台,聽見她這句話,側身道,「我怕我一拳過去你就沒命了,年輕人,不要口氣太大,不然他就是你的下場。」
「你若是不使用卑鄙手段,未必能贏他,你就這樣的本事,難怪不敢接受挑戰,原來是個廢物。」林九矜眼裡的溫度降了下來。
那聲廢物深深刺痛了煞浮,他最討厭別人這樣罵他,怒火瞬間被點燃,「你他媽找死……」
他衝著就過來,面目猙獰,但是所有人預想中的慘叫聲沒有響起
林九矜抓住煞浮衝過來的肩膀,順著他的力道來了個過肩摔,將一米八幾的大漢撂倒在地,她走了兩步,單只手掐住煞浮脖子,正中喉管的位置。
正當林九矜要下死手之際,腦袋後面卻抵上冰冷的槍管,耳邊傳來一抹清脆的嗓音,「鬆開他。」
林九矜側著頭,餘光掃到一抹少年身影,她緩緩鬆開了手,站了起來。
「林九矜,誰給你的自信動我的人。」雲舟笑著說道。
能一拳與煞浮對上的不多,林九矜倒算是個意外。
林九矜對上他目光,「我動了,你又能把我怎麼樣?」
雲舟抬了抬眼,嘴角緩緩勾起淺淺的弧度,「現在你的命在我手裡,再說,這裡可是我的地盤,還這麼囂張,不太好吧。」
在這個地方,誰不知道眼前的男人就是一個笑面虎,看到兩人嗆起來,周圍都安靜了。
「雲舟,把槍放下。」
這時,從人群里傳來一抹清幽的嗓音,一抹矜貴的身影出現在視線里,一身白衣,襯得他五官更加精緻俊美,肌膚白皙,氣質如同蘭花,與當下環境格格不入。
他像是一股清流,乾淨而溫暖。
雲舟見來人,抬手收了槍,喊了聲,「三哥。」
雲亦淼溫潤視線落在眼前嬌小的少女身上,又掠過她落在地上的衛杭身上,朝身後雲意道,「雲意,送他去醫院。」
「是。」
聽聞這件事,蘇明風也趕到了現場,看見林九矜與沈晴也時,不由得挑挑眉。
這兩丫頭是從哪裡冒出來的。
他沒多細想,看到雲舟樂了一下,「這不是四少爺,怎麼有空來我這小小俱樂部了?」
雲舟隨手從擂台上翻下來,笑得溫和,「這不是聽說最近有幾場精彩的表演麼,過來看看。」
「怎麼樣,沒有讓四少爺失望吧」
兩人都是成了精的老狐狸,一來一回的推著太極。
雲亦淼抬頭,出聲打斷他們的對話,「還不過來?」
他嗓音如平時溫潤和文雅,可林九矜卻隱隱感覺到他不高興了。
她的哥哥此刻生氣了。
沒等另外兩人反應過來。
林九矜徑直朝他走了過去,無辜的小臉望著他,又像個做錯事的孩子低下小腦袋,纖長濃密的睫羽輕垂。
雲亦淼斂眸對著兩人道,「我家丫頭我帶走了,先失陪。」
說完,便離開了俱樂部。
林九矜跟在他身後,坐在車上,雲亦淼一句話沒有說,薄唇緊抿成一條線,俊美的輪廓硬朗線條流暢,周身都散發著生人勿近的氣息。
林九矜想了想,伸出小手捏了捏他衣擺輕聲道,「哥哥,我想先去看看衛杭!」
話音剛落,連駕駛位的雲意都往後看了看,林小姐,您不要哪壺不開提哪壺,沒看見先生正在氣頭上。
雲亦淼閉上眼睛深呼吸一口氣,才幽幽說道,「你的事不用過問我,想去哪是你的自由。」
林九矜側著小腦袋看著他,「哥哥,你生氣了?」
她不知道雲亦淼為什麼會生氣。
雲亦淼轉頭,認真問,「如果我來的沒有那麼及時,雲舟真的開槍怎麼辦?」
「我很厲害,我不會讓自己受傷的。」林九矜見他還是面色陰沉,扭著他衣袖撒嬌,「哥哥,我真的很厲害的,那個人不是我的對手的」
小姑娘的嗓音軟綿綿的,格外好聽。
再硬朗的心腸,也抵擋不住。
雲亦淼聽見她軟酥的聲音,也維持不了表面的冷漠,他無奈說道,「就算再有把握,我也不想你把自己暴露在危險的環境裡,世事變化萬千,假如有個萬一呢?」
林九矜吐了吐舌頭,「哥哥,下次不會了,你不要生我氣啦。」
雲亦淼嘆了口氣,對著雲意說道「去醫院吧。」
得到命令,雲意啟動了發動,朝著醫院的方向駛去。
衛杭一到醫院就被送到了急救室搶救,身體多處重要器官遭受了重創,好在病人求生欲望很強,經過醫生近四個小時的手術,勉勉強強把人從鬼門關拉了回來,術後,等身體情況稍微穩定後,便轉入了重危監護室。
林九矜透過玻璃窗,望著床上本該意氣風發的少年,面色蒼白,了無生氣躺在床上。
雲亦淼將她擔憂的眼神盡收眼底,他眼底的溫潤降了下來,薄唇微啟,「很擔心他?」
林九矜點點頭,「哥哥,他是我為數不多的朋友。」
「嗯。」雲亦淼隨口應了聲,又繼續道,「肋骨斷了兩根,關節錯位,好好養著就行。」
「嗯。」
雲亦淼站在她身旁,低聲道,「你明天還要上課呢,你回去休息吧,我來照顧他,他醒了我第一時間告訴你。」
林九矜愣了愣,「哥哥,太辛苦了,不然還是請護工吧?」
「沒關係,有個小姑娘可是說過,我的錢都得留著來養呢?」雲亦淼壓低了嗓音在她耳邊緩緩道。
他溫雅的嗓音如同溪水般流淌進她心間,白皙的小臉刷的一下浮起幾朵紅暈,像花朵般嬌艷欲滴。
雲亦淼眼角帶著淺淺的笑意,一如既往的溫潤,他伸手揉了揉她柔順的秀髮,「乖,聽話,讓雲意送你回去。」
林九矜咬咬唇,「哥哥,你也不要太辛苦了,那我先走了。」
等到林九矜身影徹底消失在他視野,他才收回了視線,走進病房裡。
月光透過窗戶折射進房間裡,傾瀉出淡淡的銀光,透露著滿地的薄清與寒涼。
雲亦淼修長的身體坐在桌前,俊美的臉隱藏在陰暗中,若隱若現,而他眼中的幽深與窗外黑夜融為一體。
凌晨三點。
衛杭低吟一聲,長而密的睫毛動了動,緩緩睜開了眼帘,感覺到身旁有人,他轉過頭,他視線落在那優雅的男人身上,沙啞的嗓音艱難說道,「你怎麼會在這裡?」
聽見聲音,雲亦淼沒有轉頭,漫不經心道,「不然你以為還會是誰?」
衛杭陰涼的眸子死死盯著他,「就算不是她,我也不需要你來照顧我。」
他說的有些急,扯動了身上傷口,劇烈咳嗽起來。
雲亦淼轉頭,「要喝水嗎?」
「我不用你假好心。」
聽見他的話,雲亦淼只是淡然笑了笑,「衛杭,何必呢。在她面前,我什麼都不需要做,而對於我來說,情敵二字,你從來都不夠不上。」
衛杭雙眸顫動著,不可否認,雲亦淼這句話像是刀子似的扎進他心裡,是呀!雲亦淼什麼都沒做,他就已經輸了。
「你若是來諷刺我大可不必,我知道你的背景和身份都不簡單,我比不上你。」衛杭苦澀一笑。
「你把我當成敵人,可我卻從未把你放在眼裡,但是你要知道,真正的男人是不會讓自己的女人替自己擔憂的,如果你覺得我這樣是在諷刺你的話,那就是吧」雲亦淼清幽的聲音像在述說一件成年往事。
「你現在占上風,說什麼都有理。」
「那是因為,我說的是你無法反駁的事實,打黑拳固然來錢快,但是,萬一你連命都留不住,她要因為你的這份喜歡背負著多大的自責和外界的流言。」
衛杭一愣,他當時只是圖的是讓她開心,可他不知道的事,萬一他死在了擂台上,怎麼去見她?
「衛杭,愛一個人是會考慮周全所有的事,而不是你以為的她會開心的事,如果你只會用你認為的方式去對她好,換來的只有虛假的自我感動,其他的,毫無意義。」雲亦淼遞了杯水給他。
衛杭愣了片刻,才接過來,「謝謝。」
他低垂著眼帘,手指緊緊捏著水杯。
「早點休息吧,你斷的那幾根肋骨,沒有半年好不了,我答應了她照顧你,自然不會離開。」雲亦淼不疾不徐道。
衛杭沒有在矯情,喝了水,便躺在床上休息,可他眼神里一片清明,毫無睡意,滿腦子都是雲亦淼剛才說的話。
半個小時後,雲意趕了回來,壓低了嗓音,「先生,我來照顧他吧,您先回家休息吧。」
雲亦淼搖搖頭,「答應了她的事,自然會做到,沒關係,我來就好。」
「是。」雲意倒退兩步,轉身離開房間,守在門外。
……
第二天清晨,雲亦淼才給林九矜發了個消息告訴她衛杭醒過來了,醫院這邊雲意留下來照顧他,讓她別擔心了。
今天恰好是周末,林九矜也不用去學校,但也快回復了消息,哥哥,愛你喲。
雲亦淼看見她的消息,眼裡的陰鬱漸漸消散如同撥雲見霧般清明,他嘴角泛起淺淺的弧度,他該回家見他家小姑娘了。
等到他回到雲家,已經是兩個小時後。
聽見推門聲,林九矜耳尖動了動,見回來的人是他,撒開腳丫子衝進他懷中,撲了個滿懷。
雲亦淼順著她曲線,摟住她柔軟的腰肢,鼻翼間儘是她身上清幽的香氣,低聲道,「怎麼起來的這麼早。」
「等哥哥回家。」林九矜甜甜說道,從他懷中抬頭,他俊美的臉上帶著淡淡的疲倦,瞧得出來一夜未眠,眼下還帶著青灰色的淤青,看得她格外心疼。
「算沒白疼你。」雲亦淼低笑一聲。
「哥哥,你快去休息吧。」林九矜推著他,想要他去休息。
「我去洗個澡,你等下陪哥哥睡會?」雲亦淼壓低了嗓音,低啞的聲音魅惑撩人,林九矜鬼使神差點點頭,沉寂於他的美色中。
……
林九矜半條腿懸掛在床邊,正一隻手玩著遊戲,她玩遊戲玩的入迷,絲毫沒有注意到,雲亦淼已經洗完澡,從浴室里出來。
最近犯罪大師出了新的劇情模式,她很久沒上線,有幾關還沒過,她正努力刷著劇情。
他俊美的臉湊在她眼前,低聲問,「在玩什麼玩的這麼起勁?」
林九矜抬頭,就撞進他深邃溫柔的眸子裡,像是漩渦般要將她狠狠吸進去似的,她眨了眨眼睛,沉默片刻,才回過神。
「最新的劇情,新出的。」她白嫩的耳尖悄然浮起幾抹紅暈。
林九矜這才看見他穿了件黑色浴袍,露出大片赤裸的肌膚,胸口位置敞開,白皙的肌膚刺激著她視網膜。
他額頭的水珠順著他輪廓,下到喉結,再順過胸膛,落進浴袍里。
林九矜舔了舔嘴唇,頓時感覺到有些口乾舌燥,她的小動作沒有逃過雲亦淼的眼睛,他溫和問,「渴了,要喝水嗎?」
林九矜搖搖頭,小臉變得火辣辣燙,「哥哥,你先把衣服穿好。」
嗚嗚嗚哥哥好誘惑人。
雲亦淼低頭看了眼,並沒有覺得什麼不妥,「怎麼了,有什麼問題?」
「沒…沒什麼,哥哥,你快去吹頭髮。」
雲亦淼低笑一聲,便去了浴室。
半個小時後,他才出來,上床後便一手撈過她腰肢,將她整個人塞進了被窩裡,大掌與她小手十指相扣,「快點睡覺,昨晚那麼晚,今早那麼早。」
林九矜翻了個身,望著他,「一起睡。」
「嗯。」
……
等雲亦淼睡醒已經是十二點,他拉緊浴袍,見小姑娘睡得呼吸均勻,絲毫還沒有醒過來跡象,他勾了勾唇角,在她唇邊落下一吻,悄悄拉開房門出去了。
雲意早已從醫院回來,等著向著雲亦淼復命,「先生,那少年倔強不要人照顧,所以…」
「嗯,跟他父親如出一轍,既然沒大礙,就隨他去吧。」雲亦淼隨口應了聲。
「先生,下次這種事您交給我就好,何必親自跑去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