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八章
2024-05-27 04:46:11
作者: 月下與溫酒
他心中一驚,點頭示意,「雲先生放心,以後絕無下次,薄傾我也會嚴加管教。」
「嗯。」
雲亦淼一手拉過沉寂在幸福中的林九矜,轉頭回家了。
門口的薄傾一臉不甘心,「林九矜算計我,這口氣我一定...」
薄老爺子見她還不知悔改,氣的一拐杖想打在她身上,「混帳東西,你知道雲亦淼是誰?普天之下,誰敢動他的人?你要想找死不要拉上薄家。」
簡直是扶不上牆的爛泥。
薄老爺子嚴厲呵斥讓她覺得委屈極了,從小到大老爺子都沒怎麼吼過她,「那我就白白受了那些委屈嗎?而且之前的事情,是林九矜給靳言提供的證據,她之前在那家甜品店打工,以靳言的性格他不會放過我,一切都是她先挑起來的。」
「我知道這件事你委屈,但是林九矜背後是雲亦淼,再委屈也給我受著。」薄老爺子眼中閃過一絲幽深,又繼續道,「你就是太急了,心急吃不了熱豆腐。」
薄傾眼睛一亮,「您的意思是?」
「雲亦淼那類人怎麼會對一個小丫頭動感情,等他玩膩了,林九矜沒了靠山還不是任你宰割。」薄老爺子長長舒了口氣,給一個小姑娘這樣低聲下氣的道歉,他這麼大把年紀,還從未丟人到這種地步。
「是我考慮不周。」薄傾嘴角浮起一抹陰沉的笑。
……
晚上,吃過晚飯後,風菱來了一趟雲家,見她臉色沒什麼大礙,那顆懸掛的心才稍稍落下,給她開了點藥,「晚上不要熬夜,早點休息,切記心情有任何波動都及時跟我說。」
林九矜乖巧點點頭,「我知道了,阿菱,我會照顧好自己。」
雲亦淼哄著她吃完藥,便讓她去休息,藥里有安眠藥的成分,她很快就入睡。
書房。
雲雀以及雲武、雲青三人都到了,雲亦淼特意把他們都叫了回來,本來雲白也要來,但臨時有事耽擱。
他們四人是雲亦淼貼身守衛,名字也是取自四大上古神獸,青龍、朱雀、玄武、白虎。
「先生,您找我們?」雲雀率先問道。
「嗯。」雲亦淼應了聲,清幽的嗓音里聽不出來任何情緒,他悠然將毛筆放在硯台邊,拿起一旁清掃的紙巾一點點擦拭著,深邃的眸子看了他們一眼。
「雲家現在什麼情況了?」
聽見雲亦淼主動提起雲家,雲雀面色一喜,她似乎意識到自己失態,收斂情緒,「先生,現在雲家分支逐漸向云然靠攏,我擔心過不了多久云然就會掌握雲家大權。」
「查查他最近動作。」雲亦淼俊美的臉上毫無情緒波動,讓人看不清他內心。
雲青試探性問,「先生,雲家的事,我們是不是可以著手準備了?」
先生主動提起,也就意味著他還是在意雲家的。
雲亦淼沒有說話,陰冷的眸子看向他,看得雲青頭皮發麻,不敢在說什麼。
「雲青,你的任務就是保護她,若是再出現這次的事,你自己看著辦吧。」嗓音還是一如既往的溫柔,只不過落入雲青耳中卻是帶著綿綿的寒意。
聽到這話,雲青的手微微捏緊了一下,這次確實是他沒有保護好林九矜,她出事的時候,他剛好去追蹤傅耀南的下落。
「是,先生。」雲青自知理虧,也不敢在說什麼。
一旁的雲雀有些不甘心問,「先生,云然現在動作這麼大,這個時間點,雲青還有很多其他事情需要處理,薄家的事情已經解決了,林小姐這邊我們可以派兩個保鏢過來,用雲青親自守著,是不是有些大材小用了...」
她對林九矜有很深的成見,因為這個女人,雲爺放棄了整個雲家不管也要留在她身邊,他們四人表面是雲爺的護衛,實際是雲爺最得力的助手,為了調查林九矜的事情,也被雲亦淼都打發了出去。
聽到雲雀的話,雲亦淼停下了手上的動作,俊美的輪廓硬朗緊繃,透露著股森涼的氣息,「你在教我怎麼做事?」
那悠揚的嗓音落在房間裡其他人耳中,像是三月春雨,溫潤而刺骨。
「先生,雲雀沒有這個意思,只是雲雀覺得,林小姐這邊,雲青確實有些大材小用了。」雲雀連忙解釋道。
「做好你們的事情,有關於林九矜的事,我不希望你們再提。」這句話相當於到此為止,沒有在商量的餘地。
雲雀就算再不情願也只能到此為止。
倏然,書房的門被人緩緩推開,林九矜半個身體隱藏在門外的陰暗中,神色呆滯望著房間中的人。
雲雀盯著緩緩走進來的林九矜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乖乖,怎麼不睡覺?」雲亦淼看著她無神的眼睛輕聲問。
林九矜沒有回答他,纖長濃密的睫羽遮住眼下的情緒,略微警惕望著他們,小手緊緊捏成拳,她能感受到雲雀對她不善的目光。
雲亦淼起身走到她身旁,彎腰輕輕哄道,「乖,去睡覺了,很晚了。」
林九矜抬頭,漆黑的瞳孔里失去了往日的色彩,像是蒙了一層薄薄的白霧,許是感受到他身上熟悉的氣息,漸漸顯得有些放鬆。
「先生,不早了您還是早點休息吧。」看到雲亦淼有要陪林九矜睡覺的架勢,雲雀小聲提醒道。
雲亦淼沒有理她,對著林九矜把剛剛的話又重複了一次。
林九矜搖搖頭,靜靜地望著他,這一刻,她安安靜靜乖巧的像個精緻的洋娃娃。
雲亦淼對三人做了個動作,示意三人先出去。
雲雀看著心裡很不是滋味,猶豫了半晌,她再不喜歡林九矜,也不敢在雲亦淼面前放肆,只能甩甩手自己往外面走。
就在她經過林九矜旁邊時,林九矜倏然感受到了一股威脅,她眼眸一橫,手刃成風劈向雲雀。
雲雀經過專業訓練,身體很靈活,側身躲開,與她保持著一米遠的距離,她能察覺到那一掌,林九矜是真的動了殺意。
就連雲青和雲武也不由得認真起來,剛才他們真的感受到那種常在在地獄遊走的死寂氣息。
那是從林九矜身上散發出來的嗎?
「小阿九…」她伸出去的手被雲亦淼緊握著,她轉身,側著小腦袋呆呆看著他,似乎不明白他為什麼要阻止自己。
「打人可不是好孩子,小阿九是好孩子對不對?」雲亦淼溫聲如同清泉般的嗓音在她耳邊響起,溪水潺潺流過她心間。
林九矜呆滯點點頭,喊了聲,「哥哥……」
聽見她那聲甜甜的哥哥,雲亦淼眼角揚起一抹笑意,溫柔了他硬朗的輪廓,眸色與窗外星辰般融為一體。
雲亦淼伸手就把她抱了起來,往房間裡走去,等到他們身影消失,雲雀才暗自罵道,「狐媚。」
雲青和雲武扯了扯他,被她一下甩開。
她轉頭看著身後雲青、雲武,「你們男人是不是就喜歡這種嬌滴滴小丫頭?」
雲青摸了摸鼻子「那小丫頭可不簡單,我倒是覺得配雲爺剛剛好」。
他可是見過那小丫頭大晚上要準備活埋人,那姿勢熟練老成一看就不是新手,試問哪個小丫頭敢做這種事。
雲雀微微眯了眯眼,「雲青,你是不是也站在她那邊了,盡為她說好話。」
雲青笑了笑「雲爺看上的人,自然就是我們的主母,這是板上釘釘的事,還輪得到你我說什麼好話,雲雀你是在雲爺身邊待的太久,有些拎不清自己的位置了」
「你...」
「少說兩句吧,有那個功夫不如多想下怎麼完成先生的事。」一直未出聲的雲武看見兩人要吵起來,打斷了兩人的話。
雲青和雲雀互相覷了一眼便沒再說話。
……
清晨天色微微亮,林九矜睜開了惺忪的雙眸,她轉身便撞入溫熱的懷抱中,腰腹間橫著一隻有力的手臂。
雲亦淼也醒了過來,手臂用力將她擁入懷中,下巴抵在她圓潤的肩頭,他嗓音略微帶著絲沙啞感,魅惑撩人,「乖乖,再睡會?」
他呼吸的炙熱噴灑在她耳廓,麻麻酥酥,讓她忍不住在他懷中拱了拱。
雲亦淼手臂突然用力將她牢牢禁錮在懷中,壓低了嗓音,「乖乖,別動。」
林九矜身體僵硬了片刻,才緩緩說道,「哥哥…你有東西擱著我了。」
硬硬的,很不舒服。
她剛伸手,想摸下到底是什麼東西,就被雲亦淼大掌握住,十指相扣。
過了片刻,雲亦淼才鬆開她,「起床吧。」
他聲線似乎帶著一抹隱忍,下了床便去了廁所,再留在這裡,真怕自己會做出來什麼事情來。
雲意早在門口等著,先生最近是越來越晚,所以做飯的任務也落在了他身上,他輕咳一聲,「先生,您最近起的有些晚了。」
以前雲亦淼可是雷打不動的七點起床
「嗯。」雲亦淼停下腳步,「我發現睡覺也挺不錯。」
雲意:「……」
等雲亦淼洗了個澡坐在餐桌前,林九矜才揉著眼睛從樓上下來。
吃過早飯,就去了學校,今天是月考日,以為離高考越來越近,這次考試與往日不同,所有學生將課桌搬到了操場上,隔幾個人就有一個監考老師負責監考,學校其他年級都暫時放假,為了這次考試抽調人手,堅決杜絕了一切作弊行為。
剛好雲亦淼便是監考林九矜這片區域。
第一堂考試是理科,其次是語數外和文科。
林九矜坐在最後一排的後面,那片區正好在太陽暴曬,金黃的陽光垂灑在地面,隔著老遠就感受到火辣辣的熱氣。
坐了沒兩分鐘,她白淨的小臉上就開始冒出細細的汗珠,順著她下巴輪廓滴落,落在面前的試卷上,朵朵生花。
雲亦淼見狀,默默走在她身後,修長的身影將她籠罩在一片陰暗中。
林九矜感覺沒那麼熱,她轉頭,就看見了驕陽中的雲亦淼。
他沐浴於烈陽之下,銀色頭髮在金色中灼灼生輝,纖長濃密的睫毛上也渡上一層金色。
林九矜看見這一幕,眼神暗了暗,加快了做試卷的速度,眼神所到之處手便已經動手在相應的答題區寫出了答案,做完所有的題,粗略的看了看,便交了試卷。
而此時,離開考時間也才過去不過半個小時。
「我去,這麼快就交卷了?瞎寫的吧!」
「這也太快了吧,才做完選擇題呢。」
「臥槽,牛逼呀!」
周圍稀稀疏疏的嗓音響起,文一禾在不遠處也看見了,她不甘心握緊了筆桿,心中冷哼一聲,這次的試題難度差不多與高考持平,做的這麼快,後面的題肯定都沒有寫。
林九矜交完試卷後便回座位收拾好東西,朝著雲亦淼說道,「雲老師,我做完了就先走了。」
打過招呼,沒有等雲亦淼監考完,便徑直離開了。
薄錦這場考試並沒有參加,薄家早已為她安排好了一切,這場考試,甚至高考,她考與不考,意義都不大。
薄錦一早就給她發簡訊,約她考完試後在學校旁邊的咖啡店見面。
到了咖啡店,推開門就看見薄錦坐在靠窗的位置,眼睛盯著窗外不知道在想些什麼,看著薄錦的側臉,她覺得今天的薄錦似乎有些不同。
看見她從門口進來,薄錦朝她招了招手,把桌上的咖啡推了過去,「我不知道你喜不喜歡喝,覺得還不錯。」
林九矜一直都不喜歡喝咖啡,「阿錦,你今天找我來這裡,是有事嗎?」
一般她們倆有事都是直接在微信上說的。
薄錦像是看透她的小心思,「線上說這件事我怕不太方便,還是線下說好點」
「什麼事,你說」
「最近發生的這些事,阿九你有什麼看法」
林九矜面色一愣,看著薄錦,她似乎從未看清過眼前少女,明明是一樣的容顏,但感覺哪裡不同,「阿錦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筱薇丶蕭淮丶謝絕,難道阿九沒有發現些什麼嗎?」薄錦幽幽說道。
當她收斂起一副吊兒郎當的樣子,臉上只剩下認真,眼神是從未有過的堅定。
「阿錦,你知道什麼?」林九矜平靜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