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2章 捉襟見肘

  宵禁將近，空曠的街道上，已經再無多少行人。

  如此，這並不華貴的馬車，便顯得格外顯眼。隨其離開蘇府門口，斜對面的巷角中，便利立馬有人將消息傳了出去。

  ...

  夜色漸深，借用安疏瑭書房的蕭晚晴卻依舊坐在書桌後面，仔細核對著帳本。

  安靜的夜晚，只有算珠碰撞的「啪嗒」聲。

  丈夫已經熟睡，但她卻還不能睡。

  凝香閣上個月的帳本已經送過來了，那一筆筆的帳，看得她心驚肉跳，特別是近幾日...

  她根本不敢相信，凝香閣的生意，已經比以往差了這麼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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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她選擇了連夜對帳，想要找出錯漏之處。一定是店裡那群人散漫粗心，把什麼地方算錯了...凝香閣自從打響了名號之後，還從未有過這麼難看的帳面！

  可越算，她的面色卻是越發難看。

  盈利二百六十兩銀子...

  若是再除去店鋪小廝丫鬟等人的工錢...能到她手裡的，最多不過二百四十多兩銀子！

  二百四十兩...這個數目給普通人家，或許已經夠一大家子好幾年的生活，但放在穆旭公府這樣的勛貴人家...卻是連塞牙縫都不夠。

  她並非當家主母，平日裡給自己採買添置，都得靠府上支給她的銀子。

  穆旭公府待她也不算小氣，一月三十兩銀子的開銷，換季時還能有些絲綢布匹、胭脂水粉送來。

  若是拿著三十兩銀子零花，偶爾給自己添些物件兒，倒也不算手短。

  可是...在這樣的勛貴之家，又怎麼可能只是明面上的這點消費？上下打點，辦事賞賜，難道不需要錢嗎？

  還有貴婦姐妹們外出相聚，若是沒幾件貴重的，拿得出手的首飾衣裳，豈不是...還會被人笑話？

  她手頭別的權利，已經被母親收回去了，如今能完全倚仗的，也就只有凝香閣。

  可凝香閣這愈來愈少的收益...

  二百四十兩加上三十兩的月錢...總共也就不到三百。

  這點兒銀子，她怎麼找人辦事？怎麼籠絡人心？怎麼做到恩並著威同施？！

  心頭抑鬱，手中力道也漸漸失了控制。

  待小盈求見的聲音從門外傳來時，她已經，在帳本上，留下了幾處褶皺...

  「叩叩」門外的人等了許久也沒得到回應，便又再次敲了敲門，「少夫人？」

  「進來吧。」蕭晚晴迅速收拾好面上煩躁的情緒。

  「什麼事如此慌張？像什麼樣子？」瞧見進門的人一臉慌慌張張的神色，蕭晚晴對她的不喜，又更重了幾分。

  遇到點事就沉不住氣，這以後，還怎麼幫她辦事？

  也幸虧現在是晚上，路上哪怕有人碰見，也瞧不清她的神情。否則明日一早去請安的時候，婆婆又該問她，是不是遇上什麼事兒了。

  初來穆旭公府，這裡可沒她的心腹。

  她的一舉一動，都是掌握在那當家主母的手中的。

  「回稟少夫人，是那邊有消息了！」小盈顧不上賠罪，只來得及匆匆忙忙地將自己剛得到的消息，盡數轉告給蕭晚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