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2章 清醒,不要做第二次手術(3)
2024-05-27 03:46:38
作者: 汐如玄月
雖然他現在一點都不餓,也沒有胃口吃任何東西。
可是,他知道這麼晚了,如果他說他不用吃什麼東西的話。
他眼前的人兒可能很快就會被剛剛出門的那個俊美如神般的男人帶著她離開。
離開他的身邊,以最快的時間。
而他,之所以如此迅速應承,也不過是想在重傷清醒過後,多看她幾眼。
哪怕,心裡比誰都明了,這樣的時間也拖不了多久。
他依然覺得,自己現在能看到她一眼,就是多賺一眼。
他,從什麼時候開始,竟然把能夠待在她的身邊,當作是一種可以計算出來的幸運了。
穆謹然,呵呵……
這個世界上,怕是再也沒有人,會像你這樣,愛的如此心神欲裂,愛的如此顫顫巍巍,愛的如此小心翼翼。
甚至卑微到塵埃里,讓自己全身上下都布滿灰塵……
可是,饒是如此,他依然在心裡藏著一個小小的,只能午夜夢回間拿出來品添的甜蜜的夢,覺得每次和她的近靠,都是一種上天恩賜的幸運!
呵呵,誰讓上帝從來不曾偏愛你,給了你和她先於他的相遇,卻沒有給你先於他的愛,給了你先於他的相處,卻沒有給你長於他的永遠。
在你和他兩人之間,上帝從來都是偏愛他的!
如此心弦震顫的同時,他那張清雋秀逸的白皙臉上,輕笑勾勒的弧度看似很平常。
然而,他那雙茶色瞳仁里,有著誰都看不見的,難以彌泯滅的憂傷。
「好,瑾然你想吃什麼?」看見穆謹然如此爽利的說餓了。
夏沐清麗無瑕的臉上,笑容又燦爛了幾分。
「我想吃魚片粥。」穆謹然想也不想就脫口而出。
「還有別的麼,我現在就讓御找人送來。」夏沐接著問。
「還帶點清淡的小菜就夠了。」
「好,那我現在就去和御說。」夏沐說完,就準備起身去門外。
「不用了,沐沐,等聞人總裁來了再說也是一樣的,對了,恭喜啊,我到現在才知道我即將要做舅舅了。」忍住心中的疼痛與淒涼,穆謹然轉過話題對著夏沐調笑。
「瑾然,我肚子裡的寶寶已經三個月了。」穆謹然提起,夏沐就坦然相告。
說到寶寶時,連她自己都沒有發現,她全身都好似渡了一層聖潔的光。
清麗絕倫的眉眼間,都是止不住的幸福喜悅。
「是麼?時間過的真快……」穆謹然驚艷的愣了愣,就輕笑出聲。
「是啊,說起來,我也有好幾個月沒有看見你了,瑾然,你怎麼會突然出現在錦苑花開的。」夏沐微微蹙眉,疑惑的問。
到了這時候,夏沐才開始有些心思想這些問題。
「雪染,我,我不是爸爸的兒子。」穆謹然垂眸,沉思了幾秒後才抬頭,眸光深深的看著夏沐的臉,皺著眉頭低沉出聲。
「什麼?」夏沐驚呼,精緻如玉的臉上,滿是難以置信的神色。
而她的心裡,與此同時,也被這樣驚人的消息所帶來的匿大震撼感給充斥。
她微張粉唇,輕瞪水潤雙眸。
心想,如果不是看見眼前的穆謹然,那張清雋秀逸的臉龐上,全是再認真不過的神情。
她這才確定,剛剛聽在耳里的,那個讓她差點忍不住尖叫出聲的信息是真的。
就在剛剛她都要以為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對於這樣的消息,她實在是太過難以想像,一時也不知道該說什麼。
「沐沐,我,我不是穆岩峰的親生兒子,也不是你的弟弟。」以為夏沐這樣的驚訝不出聲,只是以為他在開玩笑。
穆謹然又眸光複雜的加大了音量,重複了遍。
「瑾然,你,你是怎麼知道的?」以夏沐的想法。
對於這樣的事情,穆謹然,或者說柳華容是應該不會讓他知道的,並且自己也會瞞的緊緊的。
「她親口承認的。」穆謹然低頭,把整張臉都埋在身下的枕頭裡,悶悶出聲。
「……」夏沐這下子真的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
只是皺著眉,清潤的眼眸里,沉淪些冰冷。
她實在是沒有想到,柳華容那個自私自利,愛慕虛榮,甚至可以說有些心狠手辣的女人,竟然可以無恥到這樣的地步。
心裡稍微想想,夏沐就能猜到柳華容如此這般死豬不怕開水燙的行逕到底是為什麼。
看來,她應該是看在穆岩峰失去了所有,不能給她榮華富貴,所以想要和他分開了吧。
也或者說是,不怕他了。
呵,穆岩峰,你這樣算不算是另一種報應?
她微微低眉,緊閉雙唇,兩排潔白的貝齒輕輕撕磨。
果然啊,這個世界就是有那樣的一種人。
沒有最噁心,只有更噁心!
輕輕的在心底輕嘆了口氣,她雖然對柳華容這樣的女人,有著說不出的厭惡,卻不能直接在瑾然的面前說出來。
誰讓,他就算不是穆岩峰的兒子,卻還是她,柳華容的兒子呢……
一時,因為這樣晦澀的故事。
他們二人又都陷入沉默里。
過了半分鐘後。
穆謹然那低沉到一瞬間就能讓人心疼的失落的聲音,再次從枕頭裡傳來,輕輕的飄到夏沐的耳里。
「雪染,你……會不會嫌棄這樣的我,再也不會把我當作弟弟了。」穆謹然話出的同時。
夏沐沒有看見他那張埋在枕頭裡面的清俊臉龐上,嘴角也悲涼的勾出一抹自嘲淺笑。
呵呵,穆謹然,看!
就算是你多麼,多麼的不願意承認你們兩人這樣的關係。
卻依然可悲的需要用它,來維持你們二人之間薄弱不堪的聯繫。
「怎麼會,瑾然,不論你是不是穆岩峰的兒子,無論你和我有沒有血緣關係,你都是我心裡認定了的弟弟,而且,從很早開始,你是不是我的弟弟,早就和他們沒有的任何關係了。」不要說夏沐僅從穆瑾然那低落的聲音里,就能聽出他是有多麼無奈與心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