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九章 怎麼會這樣
2024-04-30 06:50:49
作者: 紅唇如刀
夏如煙低聲道:「怕就是怕這是景仁為了不讓咱們擔心故意這樣做的。這兩日咱們都多留心著景仁,別讓他自己胡思亂想。」
「我知道。」
「都已經這麼晚了,早點休息吧。」
「你也是。」
今日忙了一天,兩人都累得七葷八素。想說得話都說完,各自會了自己的房間休息了。
殊不知,她們兩人剛剛的談話,在房間中的景仁都已經聽到了。
他沒睡著。
他怎麼會睡著。這麼大的事情壓在他身上,還有那麼多人因為他的「過錯」而去責怪夏如煙,他怎麼會睡著。蹲在門口,他抱著身子,雙眸放空。
桌子上擺著一張宣紙,月光灑進來,隱約照亮了幾個字:我走了……
「啊!」
清晨,一聲尖叫吵醒了夏如煙。
夏如煙迅速跑過去。
何慧從景仁的房間中走出來。
「怎麼了?」
何慧眼眶發紅把一張紙遞給了夏如煙:「平時這個時辰景仁都已經醒了,我想進他房間看看他在幹什麼,想叫著他出來別一直待在房間裡悶著……就……」
從頭到尾把那封信看完,夏如煙一用力把那張紙攢在了手中捏成了廢紙。看著搭在牆上的梯子,她大步哐哐走出了門。
任憑著何慧在身後喊,她也不回頭。
氣嘛。
她當然氣。
她好不容易才有了一些眉目,她為了他的事情這麼折騰,他就這麼走了?
失落和憤怒充斥著胸膛,夏如煙氣勢洶洶朝著村子外走。村子裡的人無人不知道夏如煙暴躁起來的兇殘模樣,一看她又是生氣,沒人敢靠近她。
漫無目的走出去了很遠,衝動的勁頭消散,她沒找到景仁。垂頭喪氣直接去了飯館,何慧已經在那等著她了。
「如煙姐姐,景仁他應該是昨天晚上就已經走了。都已經過去這麼長時間了,要麼在追過去肯定是找不到他的。」
她抹著淚哭。
夏如煙關上了門沉默。
「不是都說了咱們會陪著他把這件事情解決的嘛,不是都說好了不會臨陣脫逃的嘛!怎麼還是會走了!都是那群人,都是那群人隨意的數落驚人的不是才會把他氣走的!」
「別說了。」夏如煙闔上了眼眸,強迫著自己震驚:「一會兒我去畫景仁的畫像,咱們兩人分頭拿著去找。飯館今日不開張了,先把景仁找到了最要緊。他一小孩子,」應該不會跑出去很遠。」
何慧重重點頭:「對,對,那如煙姐姐你快去畫。」
她去廚房給夏如煙拿來了筆墨。
夏如煙認認真真地畫。
畫好了之後,兩人一點時間都沒耽擱,關上了飯館的大門沿著街道一個個去問村民昨夜裡有沒有見過景仁。
有想要來這吃飯的人,看她們大早起就關門了,也是狐疑。後來又不知道是誰的消息這般的靈通,知道了景仁離家出走的事情,又是好好的一通謠言。
到了村子的十字路口,為了節省時間兩人就分開了走。但凡是看到一個人,兩人就都不放過的追問。
夏如煙運氣相對好,還真的是找到了一夜。昨夜裡他還正從外面回來,就看見了景仁一個小孩子往鄰國的方向走。因為大半晚上的就有隻有一孩子,所以他還特意多看了幾眼。
得知了大概的方向,夏如煙又驚又喜買了馬車急忙追了去。
「給你銀兩。」夏如煙給了馬夫銀錢,停在了鄰國的城門前。
既然知道了是在這,那也好比是比以前大海撈針的強了太多。深呼了一口氣,抬腿走了進去。
「都胖讓讓都讓讓。」
「這就是偷了公主髮飾的那個盜賊啊。」
「這個人膽子真大,連公主的東西都敢偷!」
「這還是一個小孩子呢嘛,才這麼大就做這種丟人的事情,以後好不了。」
夏如煙陰差陽錯擠進了一群看熱鬧的人群中,看著一排長長的官兵隊伍從前經過。聽見人群中討論的,夏如煙看去了關押著那個囚犯的方向。
那人長得清秀,乍一看像是個小姑娘,他緊珉著嘴唇,身上還穿著夏如煙織的衣衫。
「景仁?」夏如煙大為震驚,眼巴巴看著被關在牢籠里的景仁從自己身前被官兵推走。
他怎麼會……
她抓住了身旁的一女人,急切問:「到底是發生什麼事情了,那個小孩子他為什麼會被關在那裡?」
被夏如煙突然抓到的中年婦女楞了下,而後反應過來,她熱情回答:「一看你就不是本地人吧。這事在我們這都傳了多長的日子了啊。你別看那關押著的小孩子年紀小,這手腳可是相當不乾淨呢。你說這人膽子多大,公主的東西他都敢去拿。」
「在外頭逍遙法外了這麼長時間,總算是讓人給抓到了。這樣啊,我們這些老百姓,才能放心了,不用擔心這麼一禍害在,大傢伙會丟了什麼東西。」
四周其他的女人聽了,不自覺跟著附和:「就是,這樣的人就應該嚴懲。他連公主的東西都敢偷,就更別提是我們這些百姓的了。才這么小就做這種上不了台面的事情,誰知道以後會長成什麼樣子啊。要是在欺負了別家的姑娘,那多是噁心啊。」
「就是,也不知道是他爹娘是怎麼管他的,就這麼放任著他做這種事情嘛。」
「……」
那些不堪入耳的話一聲一聲的響起,一句一句的傳入了夏如煙的耳朵中。垂放在腿邊的小手逐漸握成了拳頭,理智一點點的開始不在屬於自己。
「我說……」
「你們夠了!」她扯著嗓子嚷了句。
嚇得原本熱熱鬧鬧的人噤了聲。
已經被官兵推著走出了有一段距離的景仁忽地扭過了頭。一眼望去,皆是人,他努力的尋找。
找不到。
「剛剛的聲音,是……夏如煙嗎?」
「他就是一小孩子!你們在這胡亂說些什麼呢!為什麼還要扯上他的爹娘!他是很好的孩子,他……他是很好的孩子啊!」
她不知道自己應該要說什麼,眼前湧起了一片的氤氳,明明是想要為景仁解釋可她又語無倫次,一陣的無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