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五章 我沒做錯

  為首的男人指著景仁的鼻尖，齜目說出的每一個字都如同一把劍尖銳的刀子插在了景仁的胸口上：「他就是沒爹娘的野孩子，這樣的人能有什麼出息在。親眼有人看見是他偷拿了我的東西，我怎麼能是冤枉他！」

  「你說事就說事，你胡亂說些什麼亂七八糟的，誰又看見了是景仁偷拿你的東西了！你張口就說，你憑什麼這麼冤枉我！要不然你就把人給我找來，跟我當面對質，不然我死不相信！」

  夏如煙緊緊護著情緒已經瀕臨到上限的景仁，給了身旁嚇傻了的何慧一個眼色，讓她扶住了景仁，退到了後面。

  她孑然一身對峙著這群虎視眈眈的人，不自覺挺直了胸脯，拔高了音量：「怎麼著，壓根就沒證人啊是不是啊。我們景仁他就是在千般不好，他也沒有你這樣血口噴人過！現在，出去！不然你們就等著衙門的官兵把你們全部都抓到牢獄裡去！」

  「你這個臭婆娘！我看你是……」

  「掌柜的，人讓我找來了。」

  那男人慾要發飆，另外一男人的聲音就在後響了起來，夾著些喘息。

  眾人聞聲看過去，他身後還跟著一骨瘦嶙峋的老人，許是發現這有這麼多的人，眼神怯生生的。

  那男人看見了這老人，瞬間就有了底氣。把老人往前一拽，讓他好好看看景仁：「老人家，你是不是親眼看見那雜種偷了我家東西了！」

  

  景仁直勾勾地盯著老人：「大爺，我從未得罪過你，為何你要這般誣陷我！那東西到底是不是我偷得，你說！」

  「這……」那老人猶豫，看看景仁又看看夏如煙，最後視線又落回到了景仁的身上：「我……」

  「大爺，切莫不可以說了謊話。今日你這話一出，可是傷了一孩子的心裡啊。」夏如煙沉聲打斷。

  大爺沉默。

  抓著他那男人突然吼：「快說是不是這個雜種偷得！剛才可是你親口對我說的，就是他偷得！你這個老雜種你要是騙了我，你看我怎麼收拾你！」

  「你閉嘴！」夏如煙喝聲制止：「老大爺他自己會說話，用不著你在這裡說這些亂七八糟的！」

  繼而放柔了聲調，對老大爺道：「大爺，我相信你是好人，你一定要說實話。」

  老人扭頭看了眼男人，似是下定了決心，他道：「對，就是那孩子偷拿的東西，我親眼看見的，不可能會有錯的，就是他。」

  「你！」

  「聽見了，誰在說慌一目了然，現在知道了。」男人很有得意洋洋的意味，拽著老人讓他站到了一邊，男人大步一跨到了夏如煙身前，居高臨下地對視著她：「他偷了我家的東西，現在還有一花瓶找不回來，誰知道是不是他的同夥，把花瓶的銀子給我，這事兒就這麼了了，沒有，我今日就把你這飯館給砸了，消我心頭之恨！」

  夏如煙定定看著他：「多少銀子。」

  「我沒偷他東西憑什麼給他銀兩！」景仁在後扯著嗓子嚷，何慧用了好大的力氣才沒讓他跑過去。

  好似是沒聽到他說的，夏如煙又問了那男人一遍：「你要多少銀子。」

  「十兩沈。」

  「你瘋了吧，就一個花瓶你要十兩銀子！你怎麼不去搶啊你！」何慧一聽忍不住了，才一個小花瓶而怎麼就要十兩銀子了！這不明顯著是趁機勒索嘛！

  那男人看向她。

  何慧心臟猛地一咯噔。

  「這雜種偷了我的東西，我要回屬於我的銀子怎麼了！再者了，究竟是多少銀子你知道嘛！我說多少就是多少！要不然的話，你就去把那花瓶給我找回來啊！」

  明眼人都看得出來，他這是認準了花瓶照不出來趁機要銀子的。但偏偏夏如煙他們這一邊屬於下風，就是知道是這麼一回事，也得先壓著一口氣，不能明著和他們對著幹。

  憋屈定是憋屈的。

  「你那花瓶我確實是沒看見，但你家裡的情況我知道一些，你家裡就是一賣豬肉的，平日裡的還沒我賺得多，你說你那花瓶值得十兩銀子，但凡要是真這麼值錢，你能把那東西放在外頭顯眼的地方？」

  夏如煙語調平穩不緊不慢，男人的神情微微一變。

  扭頭看了眼景仁，夏如煙從衣衫中掏出了一兩銀子：「我就只能給你這麼多，你要是要的話，你就拿著，你要是不想要，就把我打死解氣吧。」

  話說得死，一點委婉的縫隙都沒有。

  男人低頭看著她手中攤著的一兩銀子，略有遲疑。

  夏如煙見此就要收回來。

  男人一把抓了去。

  「我告訴你啊，我這都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才給你這麼便宜的。我那花瓶可是我祖傳下來的，下次要是再讓我逮著他我定是饒不了他聽見了沒有！」

  之後他就帶著那群跟著他來的人走了，那老頭也沒在這留著。

  何慧一鬆開景仁，景仁就要追上去。

  夏如煙一腳踹在了他的膝蓋上。

  景仁摔在了地上。

  「你還幹什麼去啊！這件事情剛這麼擺平你還想幹什麼！你都多大的人了，能不能讓我省點心！」

  讓夏如煙這麼一吼，景仁趴在地上更是不甘。雙眸猩紅，死死盯著夏如煙：「我沒有偷他的東西，為什麼你就是不相信我！我確實是經過了他家了，但是他東西我沒拿！我怎麼知道那花瓶是怎麼沒的！你為什麼不相信我！」

  錯開視線，夏如煙吸溜了下鼻子扶著他起來。

  景仁耍性子不起。

  夏如煙放狠了腔調：「起來！」

  這回他才乖乖站起來。

  何慧趕緊把他身上的塵土拍乾淨。

  夏如煙摁著他坐在了凳子上。

  何慧去把飯館的門關了上。

  「我就是相信你，我就是知道那華平不是你偷拿的又如何。他們帯了那麼多人，還有說是看見你偷定西了的大爺，咱們就這幾張嘴，跟他說再多的解釋又有什麼用！你和我生氣，我還生氣呢！一兩銀子啊，那是我要辛苦多少日子才能賺回來的！說給別人就給別人了，我就不生氣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