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六章 不聽不聽
2024-04-30 06:49:27
作者: 紅唇如刀
夏如煙也就是這麼隨口一說,沒曾想還真有這種事兒。她伸舌舔了下嘴唇,難以相信。
「我弄壞了你娘新買來的胭脂?」
這可是女人的大忌啊。
於君竹嗯一聲,沉默了兩秒,又道:「還不只是這樣,還有我娘最在意的衣衫,你有日偷偷拿了出來剪成了廢布條。」
「還有我娘的房間,你有回也給折騰的亂騰騰。」
「還有家裡的糧食,家裡的銀票,你那時可能是思緒糊塗不知那是什麼,都是扔的扔撕的撕,我那時看了都很生氣呢。」
夏如煙近乎石化。
弄壞胭脂,扯了衣衫,扔了糧食,竟然還撕了銀票?
夏如煙你是腦子被門踹了嘛。
請記住𝒃𝒂𝒏𝒙𝒊𝒂𝒃𝒂.𝒄𝒐𝒎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她自己都不能直視她這些慘不忍睹的過往。整個身子都彎了下去,她欲哭無淚:「你娘恐怕是這一輩子都不會原諒我了。」
「的確是有些過分。」
於君竹還深深的補了一刀。
夏如煙更挫敗了。
……
垂頭喪氣回家的時候,何慧已經把飯菜都做好了,黃衫也還沒回山上,坐在何慧的身旁跟著她聊天。
何慧咯咯笑,聲音清脆像是黃鶯。
夏如煙心情也好些。
坐去了兩人的對面,何慧已經盛好了一碗粥遞到了她的面前:「吃吧。」
接了過來,夏如煙也沒說句話。
黃衫笑說:「夏姑娘,你是不知我今日和何姑娘去了杭州,那裡是多麼的好玩,人山人海的,整條小街都是吃的,我們還都捨不得回來呢。」
「……」
「如煙姐姐你怎麼不說話啊?如煙姐姐,如煙姐姐……」
何慧連叫了兩聲,夏如煙才如夢初醒似的抬起了頭,一臉的茫然:「怎麼了?」
黃衫和何慧相互對視了一眼,之後黃衫問:「你這是怎麼了,從山上回來就魂不守舍的,發生了什麼事兒了?」
夏如煙抓抓頭,放下了筷子,沒了心思吃飯了:「於君竹的娘不喜歡我,她中意的人是何秀平,想讓她當兒媳婦。我就在想,要是這樣下去,那於君竹娶了何秀平的日子豈不是越來越近了。」
「於公子喜歡的是誰你又不是不知道,他娘喜歡何秀平,他又不喜歡何秀平,在意這些做什麼。」黃衫說。
夏如煙看向他:「於君竹他娘性格潑辣,想要做到的事情就一定要視線,於君竹又是個孝子,我在想,要是他娘一鬧而哭三上吊,那於君竹沒了法子,不就得真的娶了她嘛。」
這……
黃衫又瞥了眼何慧。
何慧嚼著野菜,漫不經心道:「我還以為是什麼大事呢。這民間不是很多兩情相悅,但是得不到親人祝福的人,都會遠走高飛嘛。」
「我娘她……」
「我就是打個比方。」野菜咽了下去,何慧又喝了一大口水:「他娘不喜歡你,不想讓你和於公子成親,那簡單啊,你偷偷的和於公子成了親不就好了。他娘想讓何秀平嫁給於公子,那你和於公子的婚事在他們之前不就好了。」
「不行吧。」夏如煙小臉紅撲撲的,害羞地還尬笑出了聲:「這樣行嘛,要是有個什麼的,那多,多不好啊。」
黃衫見她這個反應,湊近了一些,問:「你不會是害羞了吧。」
夏如煙一巴掌拍在了他的腦門上:「沒有!」
何慧道:「要是想嫁給於公子呢,這就是唯一的辦法了,反正你和於公子也是相互喜歡,那就在一起嘛對吧。我今日出去也困了,我就先去休息了。」
尾音落下她抬腿就進了房間。
夏如煙瞧著何慧的房間,心情不由低落:「她還是在生我氣啊。」
就是她在怎麼壓制,夏如煙還是能感覺的出來何慧對她的冷淡。
黃衫也看了出來,他勸慰:「他大哥入獄才沒多久,你這邊就和於君竹打的火熱,這村子裡說你和於君竹的閒話也那麼多,她心裡不好受也是人之常情,過段時間,這件事情的風波過去了,她也許就好了。」
「要不然,我想辦法讓她進去見見何生吧。」夏如煙沉思了會兒,倏地說了句。
黃衫點頭:「這我看行。其實這段日子我帶著她出去玩,她總是悶悶不樂的,看著不是那麼高興。要是真的能進去見見何生,對她來說也是一好事吧,她要是知道了,得多高興。」
夏如煙沒在說話。
說半就半,夏如煙翌日就拿了家裡還剩下的銀子去了衙門,買通了那裡的官兵。而後又返回家,拉著何慧去了衙門。
路上何慧一直在問,她真的能去看哥哥嘛,不難看出她的興奮。到了衙門,她就讓何慧自己一個人進去看望了何生,她等在門外。
倒也不是不想見,就是有些傷口一旦形成了,也是有了隔閡,見了面也是尷尬,徒增傷感。
跟著官兵走到了關押著何生的牢房,看見了蹲在角落裡,蓬頭垢面的何生,何慧鼻子一酸。
抓住了欄杆,她輕輕喚:「大哥……」
何生一動,慢慢抬起了頭。
兄妹倆四目相對,何慧的眼睛裡蓄了淚:「大哥,大哥我是何慧啊,我是妹妹啊,我來看你了。」
「何慧?」何生啟了唇,聲音沙啞又乾澀。
聽得何慧心底一陣酸楚:「對,我是妹妹,是何慧。大哥,你最近怎麼樣,沒有哪裡不舒服吧。你平日裡最挑食了,是不是吃得不習慣啊,我看你瘦了好多。我……」
眼淚吧嗒吧嗒的流出來,她低下頭哽咽地什麼話都說不出來。
何生顫顫巍巍站起了身子,一步一步挪到了門前,腳上鎖著的鐵鏈擦著地步發出刺耳的聲響。他伸手溫柔的抹去何慧臉上的淚:「乖,不哭。」
何慧哭得更凶了。
她拍打著欄杆,一遍又一遍的質問,為什麼要殺人,為什麼要殺人!
「我再也沒有親人了。」何慧苦笑,又哭了。
隔著一道門,何生束手無措急的哭了。他摸著何慧的腦袋,小聲而又愧疚道:「對不起,真的對不起。」
誰也不在說話,兩兄妹倆對視,笑了哭,哭了笑。